來到莊園時,秦學民、李旭和洪濤三人都在。
唐宇不知道盲僧的法號是什么,就讓三人和他一樣稱盲僧為大師。
等三人見過禮后,唐宇把盲僧交給李旭二人,讓二人給大師準備宵夜和房間。
二人事先得到唐宇的提醒,自然是對盲僧悉心伺候。
唐宇帶著秦學民去了飼養(yǎng)蟲子的溫棚,一邊給秦學民傳授飼養(yǎng)蟲子的要點,一邊從精心飼養(yǎng)的蟲子里挑選出幾只放進玉盒里。
吃過宵夜,唐宇帶著秦學民去了地下室。
第二天唐宇沒露面,只有秦學民上來四次……取早中晚飯和夜宵。
第三天,還是如此。
當晚,秦學民撐不住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澡飽睡一覺。
第四天,唐宇出現(xiàn)了。
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油透的頭發(fā)已經成了雞窩,身上更是發(fā)餿發(fā)臭。
他洗過澡后吃早飯,狼吞虎咽的填飽肚子就要起身去忙。
盲僧開口問道:“你在忙什么?”
“培育血玉蠱。”唐宇扔下一句話,就帶著秦學民去溫棚挑選蟲子。
盲僧并未阻攔唐宇,搖了搖頭后起身去天臺做早課。
李旭和洪濤沒有跟上去打擾,收拾完飯桌后二人來到院中切磋對練。
比以往更加認真刻苦。
唐宇已經很強大了,可還是動不動就三四天不眠不休的拼命,連秦學民也拼命的跟著唐宇學習,他倆哪還好意思有絲毫的懈怠。
天臺上。
呂寶峰在遮目術的籠罩下,俯瞰著對練的兩個年輕人,傳音道:“唐宇讓這兩個小家伙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目的是讓你指點一下,你遲遲沒動靜,是要吃白食?”
盤膝坐于蒲團上的盲僧回復道:“貧僧在觀察二人的耐性。”
呂寶峰不再多說此事,來到盲僧身旁問道:“唐宇在培育血玉蠱?”
盲僧點頭到:“他是這么說的。”
“應該是真的。”呂寶峰思索一下才點頭。
見盲僧似乎對此事沒有什么興趣,他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可就在他要縱身躍下天臺時,卻突然停住,繼而原地消失不見。
幾乎是剎那間,他就和盲僧同時出現(xiàn)在天臺的另一邊。
此時,唐宇正悄無聲息的向著小白靠近。
盲僧不解的傳音問道:“他要干什么?”
呂寶峰想也不想就回復道:“抽血。”
“你怎么知道……”盲僧詫異,可話沒說完,他就注意到唐宇手中拿著個注射器,有嬰兒手臂那么粗,鋼制針頭在陽光照耀下閃過寒光。
果然,唐宇來到小白身邊,就將鋼制針頭從小白的鱗片縫隙中扎進去。
嘶……
小白吃痛驚醒,蛇尾同時一擺。
毫無防備的唐宇頓時被抽飛出十多米遠,咔嚓一聲撞斷一棵大樹。
聽到聲音的李旭和洪濤急忙趕來,而唐宇先一步起身,雙手負在身后擺出大白天觀天象的姿勢……擺手將二人打發(fā)走后,他才呲牙咧嘴的揉著后腰向小白走去。
從小白身上抽了一管血,他興奮的回了地下室。
目睹這一切的盲僧忍不住的笑了,發(fā)現(xiàn)呂寶峰滿面若有所思之色,他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后才反應過來,傳音問道:“培育血玉蠱需要蟒血?”
“不清楚。”呂寶峰搖了搖頭,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忽然閃過一抹弧線,“瞎子,我覺得我和聾子管的有些寬了,我們不該阻止你傳唐宇純陽之體的修煉法門。”
“什么意思?”盲僧很是謹慎,“你在打什么算盤?”
“什么叫我在打什么算盤,我能打什么算盤?”呂寶峰不滿的看了眼盲僧,而后又笑瞇瞇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倆可以瞞著聾子結盟。”
盲僧轉身面向呂寶峰,“別兜圈子,直接說。”
呂寶峰不再廢話,“我?guī)湍阃献∶@子,你趁機傳唐宇純陽之體的修煉法門,等有機會時,你代我傳唐宇戰(zhàn)技和術法,等聾子發(fā)現(xiàn)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盲僧沉吟片刻后問道:“為什么要貧僧代傳?”
呂寶峰道:“我若是親自傳授,你能拖得住聾子?”
盲僧思索一下后點頭,“好,就這么說定了。”
他沒有呂寶峰的腦子和口才,還真拖不住聾子。
呂寶峰立刻舉手,“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倆結盟,能瞞聾子多久就瞞多久。”
盲僧點頭,抬手和呂寶峰擊掌。
可他沒想到呂寶峰突然收手,讓他擊個空,不過呂寶峰也沒搞事情,立刻說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得在擊掌前說清楚……無論我們傳授唐宇什么,都只是單純的傳授,他學不學,怎么學,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不能從中干涉。”
盲僧沒有呂寶峰那么好使的腦子,可他也不傻,咀嚼一下呂寶峰的話,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貧僧將純陽之體的修煉法門傳授給唐宇后,唐宇要不要一直保持元陽之身,是他自己的事情,貧僧不能從中干涉,對吧。”
“是這個意思。”呂寶峰坦然點頭,“所以這些話得在擊掌前說清楚。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當我什么也沒有說過。要是答應,就必須說話算話。”
“答應。”盲僧毫不猶豫的點頭,“就算唐宇哪天破了元陽之身,貧僧也認了。他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不走純陽之路也會幫貧僧物色個好的傳人,能將純陽之體的修煉法門傳下去,貧僧就知足了。”
呂寶峰笑著舉起手,“放心吧,他不會讓你失望。”
盲僧再次舉手,擊掌為誓。
又聊了幾句,呂寶峰才躍下天臺走人。
走之前,他給盲僧留下一部手機,方便盲僧和他及時聯(lián)系。
盲僧收起手機后,伸出雙腿,取下腳腕上的一對金屬環(huán)。
從金屬環(huán)的外形上來看,正是佛門法器金剛環(huán)。
此金剛環(huán),并非成人保健用品!
盲僧將金剛環(huán)戴上手腕上,調節(jié)一下大小,而后脫下身上破舊的僧袍,露出古銅色的精壯上身,在陽光下扎馬步出拳。
左拳打出,收回。
右拳打出,收回。
一板一眼,往復交替。
機械,枯燥。
過去的幾十年,他就是這樣練過來的。
臨近中午,他皺眉扭頭,向著莊園的大門口看去。
唐宇正親自開門,而門外是呂寶峰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稍微一沉吟,他就取下手腕上的金剛環(huán)戴回腳腕,而后一邊穿著僧袍一邊下樓。
他要看看呂寶峰突然正大光明的到來,是要搞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