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吧……我看看代駕記錄……那晚我喝酒了,是叫的代駕……”趙德財拿出手機查看一下,“代駕是十一點四十三分上的車,我就是這個時候看到的麗萍。”
那晚趙德財喝的有些醉,代駕來到后,他就躺在后座閉眼休息,可車子剛要駛出停車場就停了下來,接著就聽代駕小哥冷笑道:“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還有人碰瓷。”
趙德財以為是自己遇到碰瓷的了,急忙坐起身,卻是看到一輛白色雪佛蘭停在馬路上,正好擋住他的車子去路,而雪佛蘭的車頭前有個青年正抱著大腿嗥叫。
代駕小哥之所以確定是碰瓷,是因為目睹了全過程。
雪佛蘭根本就沒撞到那個倒地的青年。
再有,行車記錄儀正好拍下了全過程。
趙德財一開始沒準備多管閑事,哪怕看到慌張從車上下來的張麗萍是個美人,他也沒有管閑事的想法,畢竟事不關(guān)己,沒必要自找麻煩。
碰瓷青年當(dāng)然還有同伙,是兩個彪形大漢。
不管能不能打,至少看著很嚇人。
趙德財心中不由得暗暗慶幸,幸虧沒有貿(mào)然下車管閑事。
兩個彪形大漢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張麗萍一番嚇唬,明顯害怕的張麗萍,卻依然不給錢私聊,選擇帶碰瓷青年去醫(yī)院治傷,甚至還拿出手機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兩個彪形大漢頓時就急了,其中一人揮手打掉張麗萍的手機,另一個緊接著就把手機踩碎。張麗萍嚇得連連驚叫,想要躲回車里,可兩個彪形大漢卻把她攔下,嘴上說著下流不堪的話,還動手動腳。
地上嗥叫的碰瓷青年突然翻身而起,坐上副駕就肆無忌憚的翻找財物。
趙德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熱血上腦,借著酒勁開門下車大喝一聲。
碰瓷團伙一見有人路見不平一聲吼,就連忙逃走了。
之后就是趙德財和代駕小哥將張麗萍護送到家,張麗萍為答謝趙德財仗義出手,轉(zhuǎn)天請趙德財吃飯,之后又見了幾次面,越來越聊得來,順理成章的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
趙德財看看沒有插一句嘴的女兒,“整個過程就是這樣。”
“你下車大喝一聲,碰瓷團伙就被嚇跑了?”趙欣雅好整以暇的看著父親,“對方三個人,敢在大街上明搶,會懼怕你一個跑幾步都會喘的中年男人?”
趙德財目光閃爍,不敢和趙欣雅對視,“我……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代駕小哥。”
趙欣雅不再和父親廢話,“說實話吧,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趙德財還想狡辯,可是對上女兒的目光,他就不禁的縮了縮脖子,“好吧,我可以說實話,但你不能讓唐宇知道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和唐宇有什么關(guān)系?”趙欣雅怔了一下,隨后就面露恍然之色,“你打著唐宇的名號,才把碰瓷團伙嚇跑……不對,唐宇的名號沒這么大的威力,是周老九,對吧。”
趙德財尷尬的撓了撓頭。
他就是扯出周老九這張大旗,將碰瓷團伙嚇跑的。
當(dāng)然,一開始碰瓷團伙可不相信他和周老九有關(guān)系,一個是一方大佬,一個像是懷胎十月的中年男人,怎么看二人也不像是有什么交集。
可趙德財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至少他吹起牛逼很溜。
見碰瓷團伙被周老九的大名震懾住,只是不相信他和周老九有關(guān)系,他就半實話半吹牛逼,說自己的女婿和周老九是拜把子兄弟,周老九見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叔,周老九的得力干將洪濤,給他提鞋都不夠資格……
吹的有些沒邊了,可碰瓷團伙無從驗證。
再加上耽誤的時間有些長,說不準警察正在來的路上,碰瓷團伙就撒丫子溜了。
說起來,趙德財能人前顯圣,是托了唐宇的福。
后來趙德財去曲州,敢把唐亞寧當(dāng)傭人指使,其實還是沒看得起唐宇,畢竟唐宇在趙家時被他欺負管了,他習(xí)以為常了,后來見識到唐宇的人脈力量,才看清現(xiàn)在的唐宇已經(jīng)不是那個啥也不是的唐宇了,才不得不高看幾眼唐宇。
人都是這樣,欺負人成為習(xí)慣時,哪怕你崛起了,他依然看不起你。只有你達到一定高度,讓他見識到你的能量,讓他看清和你之間的差距,他心中才會產(chǎn)生忌憚。
趙欣雅臉色沉了下去。
“趙慶忠不愧是你兒子。”
恐怕趙慶忠到現(xiàn)在還看不起唐宇,就是和之前的趙德財一樣。
不在唐宇那里吃點苦頭,永遠學(xué)不會正眼看人。
在這一刻,她暗暗的決定把趙慶忠交給唐宇管教,哪怕到時候父親不同意……無視,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個家是她和爺爺說的算。
“你哥還是太年輕,多經(jīng)歷一些事情就好了。”
趙德財頗為感慨。
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事情有點多,讓他意識到自己這五十來年有點白活,每天都好高騖遠,可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遇事就懵逼,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歸根結(jié)底就是見識不夠,經(jīng)歷的風(fēng)雨太少。
果然,社會才是最好的學(xué)校。
想到這里,他就偷看了眼女兒,隨后討好的給女兒添茶。
“小雅啊,我這一輩子一事無成,也就這樣了,可你哥還年輕啊。”
“你和老爺子都不讓你哥碰家里的生意,是怕他把這個家再敗了。”
“可他天天游手好閑也不是個事,再這樣下去就真的廢了。”
“唐宇不是要開公司么,正是用人之際,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你哥?”
“你哥是沒什么本事,可畢竟是自家人。”
“哪怕讓你哥過去打個雜也行啊,好歹也是份工作,讓他多接觸社會多歷練一下。”
說到最后,趙德財?shù)穆曇舳加行┻煅柿恕?br/>
他做人的確有問題,可他畢竟是個父親。
哪個父親對兒女沒有期望?
現(xiàn)在女兒過得好,他很放心。
可兒子混吃等死,是他最大的心病。
“可以。”趙欣雅沉吟一下后點頭。
趙德財怔了一下,旋即臉上浮現(xiàn)喜色。
可趙欣雅又說道:“你覺得趙慶忠能受唐宇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