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客廳談事時,張家的小一輩并不在。
唐宇在打第一場的時候,有注意到張云飛的到來,匆匆一瞥,并未當回事,可現(xiàn)在張云飛來到面前,他才發(fā)覺此人不簡單。
張云飛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凝重之色,并非是故意裝出來的。
“想讓我認輸可不簡單。”
唐宇呵呵一笑,同時抬手撓了撓眉頭。
右眼瞬間發(fā)生變化,掃了一下張云飛后恢復如常。
他心中忍不住的罵娘了。
通玄境后期!
信息部給他的資料上,張云飛是先天境前期。
相差十萬八千里啊。
雖然他有兩拳打傷鄭川的戰(zhàn)績,可他沒在鄭川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危險。
鄭川為必不強,可鄭川是刀修,手中無刀,在加上輕視他,被他擊傷圣像遭到反噬才受傷……嚴格來說,他并未與鄭川真正的交過手。
要是早知道張家還有張云飛這張底牌,第二場對戰(zhàn)張風雷,他就不會主動說是打和,那樣就不會遇上張云飛,事情也就解決了。
現(xiàn)在好了,張云飛上場,事情麻煩了。
他若是被張云飛擊敗,之前兩場白打了,張風雷和張風電無法帶走了,而他也會成為張云飛成名的墊腳石,橋城六扇門成了笑話,他也沒發(fā)揮出作為一把刀的價值。
張家已經(jīng)被逼到絕境,可張云飛卻有可能給張家翻盤。
而這個翻盤的機會,是他主動給的。
媽的,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
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張云飛從口袋里摸出一粒瓜子,扔進嘴里咬開后吐出瓜子皮,咀嚼著瓜子粒說道:“大家都很忙,有什么條件就直接說吧。”
唐宇笑道:“張家向橋城執(zhí)法隊捐贈五十萬積分,這個條件能答應嗎?”
五十萬積分。
兌換成軟妹幣是五十億。
張家的產(chǎn)業(yè)全加起來也不值這么多錢。
當然,張家真想拿出五十萬積分,也不是不可能。
法器、丹藥、戰(zhàn)技等等,都出手賣掉,絕對能湊足五十萬積分。
雖然張家是十來年前崛起的,可之前就是個有些氣候的家族,多少有些底蘊。
拿出五十萬積分,幾代人積攢下的家底也就被掏空了。
“你特么怎么不去搶啊。”
“五十萬積分?老子給你五十萬冥幣,你要不要啊。”
“你不要都不行,等會老子就燒給你。”
“……”
張家小一輩一個比一個憤怒,紛紛開口叫罵。
想要張家砸鍋賣鐵的出五十萬積分,還特么不如直接說要滅了張家呢。
真拿出五十萬積分,張家等同于被滅。
“小兄弟,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都是你的功勞。”
就算張飛舟有城府,此時臉上也難以恢復笑容。
他冷冷的看著唐宇,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殺機。
沒錯,他想要唐宇的小命,想要唐宇死。
要不是唐宇一再挑釁,他也不會讓張云飛上場。
二十多年前,他就發(fā)現(xiàn)張云飛的天賦驚人,遠在張云升之上。
他把張云升推到明面上,做張家年輕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還讓人覺得家主之位將來會傳給張云升,都是為了藏好張云飛。
他親自給張云飛啟蒙,被張云飛的修煉速度驚到了,知道張云飛要是曝了光,必定會招來殺身之禍,甚至給張家?guī)頊玳T之災。
張家出了修煉天才,別的家族并不會很在意。
畢竟大家族的子弟里不乏修煉天才。
你家有天才,我家也有天才。
慢慢培養(yǎng),將來一較高下就是了。
可張家要是出了張云飛這個妖孽級別的修煉天才,別的家族有了危機感,就一定不會讓張云飛成長起來,為了永絕后患,滅整個張家都不為過。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正是因為發(fā)生過,他才必須把張云飛藏起來。
他沒能藏住,不然張云飛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境界。
唯一一個發(fā)現(xiàn)張云飛修煉天賦的人,就是逍遙派的大長老。
別人都以為張家的靠山,是六扇門的副總捕頭季樂華。
實際上,張家背后的靠山是逍遙派大長老。
張云飛是大長老的關(guān)門弟子。
關(guān)門弟子,永遠都是備受重視的存在。
大長老在張云飛身上耗費太多的心血,可以說是將能傳授給張云飛的本事都傳授了,就等著日后張云飛一鳴驚人,正式進入逍遙派,競爭下一代掌門人的寶座。
今天要不是唐宇逼得張家走投無路,他絕不會讓張云飛暴露。
大長老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暴怒。
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張云飛暴露的時機。
不過,他豁出去了。
就算事后大長老暴怒,他也得讓張云飛暴露。
張家,不能滅。
況且是唐宇逼得他不得不讓張云飛暴露,就算大長老暴怒,也絕不會繞過唐宇,明面上不對唐宇出手,暗地里安排人出手,唐宇恐怕就人間蒸發(fā)了。
“張老爺子謬贊了。”唐宇笑嘻嘻的看了眼張飛舟,而后看向還在嗑瓜子的張云飛,“你爺爺不同意,那我沒辦法認輸,咱倆只能憑拳頭分出個高下。”
“只分高下多沒意思啊。”張云飛吐掉瓜子皮,笑嘻嘻的挑了挑眉,“咱倆簽生死書吧,分高下,也定生死,怎么樣?”
生死定勝負。
他說的很是輕松。
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小命,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然而,張飛舟和魏遠征的臉色卻都是一變。
“不行。”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張飛舟對張云飛有信心,可生死之戰(zhàn)存在變故,真要是發(fā)生意外,張云飛身死,大長老未必就做不出,讓整個張家給張云飛陪葬的事情。
魏遠征憑自己的經(jīng)驗和眼力,也看出張云飛很強,強到可能有和他一較高下的地步,又怎么可能讓唐宇和張云飛打生死戰(zhàn),要是唐宇死在這里,大老板絕不會饒過他。
要知道大老板當年可是殺穿了整個江湖的存在,是出了名的瘋子,萬一唐宇死了,大老板又一次發(fā)瘋,說不準會有多少人給唐宇陪葬。
二人心中都有顧及,自然不會同意生死戰(zhàn)。
其實就算他倆不說什么,唐宇也不會答應用生死定勝負。
他沒瘋,腦子也沒病。
之前他提出打生死戰(zhàn),那是因為沒看到張云飛。
對戰(zhàn)張風雷那些人,他有九成勝算。
再加上要給張家人挖坑,他才提出生死定勝負。
現(xiàn)在面對張云飛,他感覺自己就算揚長避短,亮出壓箱底底牌的情況下,也就有五成的勝算,這個情況要是打生死戰(zhàn),那他腦袋就是進了屎尿。
“六扇門捕快,從不與人打生死戰(zhàn)。”唐宇沉著臉看著張云飛,“你不知道六扇門不提倡打生死戰(zhàn)嗎?無論你敗,還是我勝,只要出人命,六扇門都會將我查辦。”
“無論我敗,還是你勝,有區(qū)別嗎?”張云飛呵呵一笑,“最先提出打生死戰(zhàn)的人是你,怎么我一上場,你就慫了呢?”
“我慫了?”唐宇眉頭一挑,“行吧,你說我慫,那就是我慫了。我穿的是黑皮官衣,來你張家是辦案,沒必要和你耍嘴皮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張云飛嗤笑道:“認慫不丟人。”
“那你認個慫啊。”唐宇冷笑道:“我不笑話你。”
張云飛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的嘴皮子不比自己差,而且一點虧也不吃,針尖對麥芒,要是這樣繼續(xù)耍嘴皮子,恐怕天黑都耍不玩,就干脆問道:“這一場,非得打唄。”
“不想打。”唐宇搖頭,“大家都很忙,你認輸吧。”
張云飛臉色一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輸?”
“不是你輸,難道是我輸?”唐宇冷笑著反問,隨后大手一擺,“打住,我承認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還是動手,手底下見真章吧。”
張云飛被氣到了。
咱倆誰牙尖嘴利?
我要是牙尖,那你才是嘴利。
他也不再廢話,抬手對著虛空一抓。
中品法劍,憑空出現(xiàn)在手中。
張家眾人頓時就被驚到了。
這是什么手段?
從哪抓來的法劍?
就算六扇門的錢夾子能取物,那也得動手取啊,從未見過有誰憑空一抓,就能抓來一柄法劍,就算是變魔術(shù)……也不可能毫無破綻啊。
張飛舟倒是不怎么驚訝,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魏遠征卻是一怔,而后就皺眉上下打量張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