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的攻擊被古烈躲開了,擂臺下的強者們才遭了殃。
手持長毛的格羅,就是一臺收割生命的機器。
兇猛無儔。
而古烈卻是翩翩君子,身形飄逸的閃躲,并不與格羅硬碰硬,不時手中會甩出幾根冰錐,攻擊角度也很刁鉆,卻都是被格羅給擊碎了。
“術修?”
焦傲有些驚訝,也有些不確定。
唐宇也是緊盯著古烈。
之前古烈對戰魁裳,可是貼身近戰,現在卻是拉開距離射冰錐。
冰錐是在古烈手中瞬間凝結而成的。
看上去古烈的確像術修。
“不僅僅是術修。”
唐宇非常肯定。
白富美也點頭道:“武道和術道雙修。”
“哦。”焦傲點點頭,淡淡的哼道:“花里胡哨。”
在他看來,劍修最強。
一切花里胡哨的攻擊手段,一劍就能破之。
如果一劍破不了,那就兩劍。
“你們在討論武道和術道?”
唐宇的腦中突然響起畢不凡的聲音。
唐宇看了眼不遠處的畢不凡,“畢兄有什么高見?”
“神魔妖并沒有武道和術道的區分。”畢不凡說道:“對他們來說,武術就是武術,沒有武和術,明白嗎?武和術是一個整體。”
“一個整體?”唐宇愣了愣。
在姬伯的時代,人族修者就是武術同修,也沒有將武術分開。
是姬伯的徒子徒孫們,將巫修分為力巫和術巫。
“人族是在上古末期才將武術分開的。”畢不凡道:“武道入門易,不需要用腦子,按部就班的打熬身體即可,堅持十幾二十年,也稱得上高手了。術道入門很難,堅持十幾二十年,也不是武道修者的對手。三十年之后,術修才能吊打武道修者。”
這些不用畢不凡說,唐宇早就知道。
武道前期戰力的確很強,而術道強在中后期。
同是通玄境,術道虐武道。
但通玄境之前,一個武道修者能輕松干翻十個術道修者。
當然,這說的通常情況。
天才的戰斗另當別論。
“將武術拆開有利也有弊,前期有力,通玄境之后弊端就顯現出來了。”畢不凡說道:“哪怕是走武道的人族,魂力也在不知不覺的成長。就像是焦傲和勾魂,他倆走的都是武道,可魂魄卻不弱……焦傲的路,走的有些歪,他還沒凝成元神。”
唐宇不由得看了眼焦傲,探頭問道:“你還沒凝成元神?”
焦傲看傻子似地看了眼唐宇。
“我是劍修。”
劍修只修劍,修元神干毛?
“……”唐宇無語了。
“等焦傲晉入神魂境,再凝出元神也來得及,只不過沒有元神,他很難和噬神劍無障礙的溝通。”畢不凡忽然笑了,“你知道焦傲手中的噬神劍,是什么來頭么?”
唐宇道:“劍魔的法劍。”
今早焦傲出劍干掉綠皮樹妖,他才看出焦傲的劍不是尋常法器,而焦傲也沒有和他隱瞞什么,焦傲之所以能成為劍魔傳人,就是得到了噬神劍的認可。
“的確是噬神劍。”畢不凡笑道:“恐怕焦傲還不知道,噬神劍的名頭是劍魔在獵殺界殺神族殺出來的,當年這柄劍可沒少殺神族。”
唐宇眉頭頓時一皺,探頭對畢不凡說道:“你的劍輕易不要出鞘。”
“什么意思?”焦傲不解。
唐宇問道:“你知道噬神劍的名字因何而來?”
焦傲不加思索道:“師尊賜予。”
他是劍魔傳人,他的師尊便是劍魔。
唐宇撇了撇嘴,“聽我的,你別在公眾場合出劍,不然很有可能被神族追殺。”
神族?
噬神劍?
焦傲不傻,隱隱的猜測到了什么。
他扭頭看向擂臺上的古烈,“難怪我會看神族不順眼。”
“……”唐宇。
你看神族不順眼,和噬神劍有個毛線的關系啊。
他懶得再理會焦傲,沒聽到畢不凡繼續傳音,他就專心看向擂臺上的戰斗。
此時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
格羅揮舞長矛不斷的發起進攻,威勢十足,古烈也不再是躲閃放出冰錐,而是手中凝結出一桿冰槍,槍出如龍,快若閃電,與格羅硬拼戰斗。
古烈的槍法就一個字,快。
而且一身白衣的古烈,身形始終都很飄逸。
反觀格羅,完全無法和古烈相比。
果然最粗鄙的就是武夫。
二人戰斗時間不長,可彼此傷勢都不輕。
格羅被刺瞎了一只眼睛,而古烈身上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浸透。
噗噗噗……
古烈一槍刺向格羅胸口,格羅側身躲開,就要揮動長矛反攻,而這時冰槍卻轟然炸裂,化為一根根短小冰錐,將格羅上身扎成了篩子。
神魔妖的生命力都極其頑強。
哪怕格羅心臟受傷,依然還有再戰之力。
古烈不想和格羅繼續戰斗了。
他一腳將格羅踹出擂臺,手掐印訣,高高舉起,猛然向下一揮,半空中快速凝結出一根冰槍,噗的一聲洞穿格羅胸口,將格羅死死的釘在擂臺下的地面上。
勝負已分。
“咕,咕,咕……
興奮的叫吼聲立刻響起。
欲神族,古烈勝。
格羅低吼一聲,將他釘在地上的冰槍碎裂。
他翻身而起,看了眼擂臺上的古烈,轉身拖著受傷的身軀離去。
古烈對著格羅的背影,行了一個欲神族的禮。而后,他就取出一瓶魔族精血,當眾服下兩滴。
他在胸口上繪了一個神符,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刺啦。
他當眾撕下身上染血白衣,露出精赤的上身,而后換上一件干凈的白衣。
“他服用的是血魔精血。”
“沒錯,就是血魔精血。”
“當眾服用,這是在挑釁血魔一族啊。”
“……”
周圍的強者紛紛議論。
一些強者注意到幻化為血魔的唐宇,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
唐宇一臉怒容,看向擂臺上的古烈是滿眼殺機。
裝也得裝的像一點。
不然他沒有任何反應,傻子都會懷疑他是不是血魔。
“古烈,我血魔一族的精血合口嗎?”
一只血魔飛身落到擂臺上。
摩迪,血魔族的天才,獵殺榜排名十五。
古烈當眾服用血魔精血,他自然是要上臺一戰。
不然血魔一族都會成為一段時間內的笑談。
“抱歉,血魔精血很適合療傷,我并非是在挑釁血魔一族。”古烈一臉的歉意,“我沒有獵殺過任何一位血魔,這瓶血魔精血是拓依的,我在她儲物戒中找到的。”
拓依,欲魔族的天才,獵殺榜上排名二十四的存在。
拓依的名字現在還在獵殺榜上,說明并未被干掉。
恐怕是古烈襲擊拓依,沒能干掉拓依,只搶奪到拓依的儲物戒。
拓依的儲物戒中有血魔精血,這事被古烈當眾說了出來,擂臺下頓時就炸鍋了。
欲魔族拓依有血魔精血,是不是代表拓依獵殺了血魔取精血?
魔族獵殺魔族,搬到臺面上就是件大事。
“放屁,拓依是我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會獵殺我同族兄弟。”血魔臉色一片鐵青,身上冒出血色火焰,一拳轟向古烈,“搬弄是非,老子焚化了你。”
他心中暗暗的后悔,要是知道古烈手中的血魔精血,是來自拓依的儲物戒,他絕對不會上擂臺,就算是上了擂臺也不會給古烈說話的機會。
現在好了,有心人一定猜到拓依為何擁有血魔精血了。
沒錯,那瓶血魔精血是他送給拓依的。
他干掉了同族兄弟,取精血送給自己的未婚妻。
血魔精血非常適合療傷。
同族相殘,每個種族內都有的事情,只不過不能搬到臺面上。
“污蔑本神,你該死。”
古烈雙眼中閃爍濃烈殺機。
他不敢殺格羅,可不代表不敢殺摩迪。
他當眾服用血魔精血,就是要刺激摩迪上擂臺。
目的達到了。
他要當眾干掉摩迪。
血魔族找欲神族的麻煩?
呵呵,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