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事情并沒有瞞著, 消息早就傳出去了,抵達會場,沈璇剛下車走進去,就有不少人看到她, 紛紛過來詢問, 關(guān)心。
沈璇一一應(yīng)酬過去。
海市這個廖宴的慘狀大家都見識了, 圍在沈璇身邊的男人大多數(shù)收起了那些別的想法,神情都跟著恭敬起來。
常雪在一旁看著, 嘆了一口氣。
她見識過很多男人對沈璇一開始是好感的,后來因為沈璇太強了,幾天就能轉(zhuǎn)個心思, 一下子就純潔起來。
“你的腳注意一下。”常雪虛扶了下沈璇。
沈璇搖頭:“沒事。”
今天的峰會主要是行業(yè)交流,以抽簽的方式, 兩家負責(zé)人上臺交談, 另外會有記者在一旁做記錄。
抽了簽后。
沈璇是跟江郁, 她拿著簽條, 朝江郁點點頭。
江郁也朝她一笑。
聞澤厲這邊卻沒參與抽簽,聞氏集團今天的股票又跌了,還是離婚那件事情發(fā)酵導(dǎo)致的, 他拿著筆記本坐在休息室, 長腿叉開, 跟人制定挽救股票的方案,不少人都得知這個消息,覺得聞家大少也是強大。
都這樣了, 還能面不改色地在峰會呆著。
聞澤厲戴著耳機,指尖按著黑色耳機,那邊是股東喋喋不休的聲音。
“別人離婚都是藏著掖著, 你倒好,讓一個女人騎到頭上來,再這樣下去,我們要啟動投票機制了。”
聞澤厲嗓音低沉,有些懶散,“過兩天再說,如果沒拉回來,我自愿請辭。”
“好啊,這是你說的。”
聞澤厲:“我說的。”
“哼。”這些股東被聞澤厲壓制幾年,終于有機會反咬他一口了,一個個在視頻會議上真的寸步不留。
聞澤厲一邊敲著鍵盤,跟人談話。
一邊余光掃一眼那邊的沈璇,她腳走起來倒還平穩(wěn),穿的長褲自然也看不出腳的情況。
股東在那邊又嘀咕:“沈家這女兒以后真的誰娶誰倒霉。”
聞澤厲:“閉嘴。”
那股東:“.....怎么,難道不是她弄得你今天這樣?”
聞澤厲笑了聲,“我他媽樂意。”
“你瘋了吧,你自己結(jié)婚了要找女人怎么不知道藏著點,要么也別那么明目張膽,你現(xiàn)在是拉著我們一起跟你下水。”
聞澤厲:“我沒找女人。”
“沒找?要是我,也要藍沁那種聽話的,沈璇這種吃不消,我能理解你。”
聞澤厲冷笑,“你理解個屁。”
那邊氣瘋了。
聞澤厲直接掛斷了視頻。
再抬頭。
沈璇跟江郁已經(jīng)上臺了。
江郁看了眼手機,湊近沈璇說,“聞澤厲這次有點麻煩,如果股票再這么跌,他非常有可能讓出ceo的位置。”
沈璇嗯了一聲,“他應(yīng)得的。”
江郁挑眉,“這不是應(yīng)該一夜夫妻百夜恩嗎?”
沈璇淺笑了下,“我這個人做事情向來只考慮我自己。”
江郁:“......”
行。
確實霸氣。
這種話,一般都是男人說的。
兩個人悄悄話完,一切準備也就緒了,鏡頭對準他們,記者在一旁奮筆疾書,也充當(dāng)主持人,對兩位大佬丟出一些問題。
“沈氏這些年不走傳統(tǒng)路線,開發(fā)了新的路程,就是要跟互聯(lián)網(wǎng)結(jié)合,在未來三十年,我相信環(huán)保意識會刻在人民的骨子里,教科書上一定是以環(huán)保,健康,安全為重要學(xué)習(xí)方向。”
江郁笑著接話:“這個也是我想說的,健康,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風(fēng)揚起來,打亂了沈璇的發(fā)絲,在此時此刻,全場鴉雀無聲,沈璇跟江郁點到了當(dāng)下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聞澤厲長腿交疊,看著股票走勢圖。
聽著沈璇的聲音。
四周的掌聲響起,都是送給沈璇跟江郁的,這邊記者又問了別的問題,江郁偏頭跟沈璇交談,大約二十分鐘的談話很快就結(jié)束了。沈璇又一次收到很多人的關(guān)注,只是這會兒關(guān)注的都只是想跟她合作的。
下臺后。
沈璇覺得腳還有點酸疼,沒有直接去自己的座位,而是走向后臺,后臺沒什么人,她可以脫鞋子出來看看腳踝。
后臺有幾個沙發(fā)卡位,沈璇選了其中一個坐下,脫下鞋子,低頭去看,明明穿了平底鞋,還是磨到了,有點出血。
她抽了一張紙巾,按壓出血點,還是有點疼。
準備再抽第二張時,跟前一黑,她掀起眼眸一看。聞澤厲居高臨下地看她,一秒后,他蹲下來。
握住她腳踝。
沈璇掙扎。
聞澤厲:“別動。”
他嗓音很低。
隨后從一旁撕開了一張帶來的止血貼。
沈璇看著這止血貼,表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倒是恍然大悟,應(yīng)該買一張來用的。
“我自己來。”她去拿。
聞澤厲直接抬著她的腳,按在膝蓋上,沈璇往后倒去,臉色變了變,正想說話,東門那邊也有人推門進來了。
沈璇反射性地加大掙扎。
接著,就聽到那邊有人說話。
還是熟悉的人的聲音。
其中一個是藍沁的。
一個是京都秦家小姐秦霜的聲音。
“你今天看到?jīng)]?那些人看著沈璇的表情跟看到鬼一樣,那個廖宴被打成那樣,而且據(jù)說沈璇還打算送他去坐牢。”
藍沁:“嗯,看到了。”
“所以你看,正常男人都不會喜歡上沈璇的,我不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
藍沁:“我已經(jīng)準備今晚離開這邊了,那些事情都有我爸媽跟姐姐處理,我在這里就是多余的。”
“我昨晚真的看見他發(fā)火,對著沈璇。”
“那不是意味著他們相處不愉快嗎?”
藍沁:“你不懂,我之前確實有事沒事地讓他知道我發(fā)生的事情,我甚至希望他教訓(xùn)藍惠,把她弄死,可是他從來沒有這么做。”
秦霜:“他真沒替你教訓(xùn)過藍惠?”
“沒有。”
秦霜:“.....昨晚他打了那個廖宴?”
藍沁:“嗯。”
秦霜:“那也不能說明什么啊,那個廖宴什么人啊,居然敢到我們京都這邊來撒野,聞少肯定得教訓(xùn)啊。”
“你啊就是想太多,你想想,今天那些男人看著沈璇的眼神,流露出多少的敬畏......嘖,沒人敢喜歡這樣的女人,又不是嫌命長,男人就喜歡你這種的....”秦霜抱著手臂,話音方落,藍沁的眼神卻直直地穿過她,看著后面,滿眼的不敢置信。
秦霜緊跟著轉(zhuǎn)頭。
一看愣了。
那頭的沙發(fā)上,沈璇坐在沙發(fā)上,聞澤厲單膝蹲在地上,大手握著她的腳踝。那副畫面,十分親密。
不單如此,沈璇那腳丫就抵在他膝蓋上,男人紆尊降貴地捧著她的腳。
氣氛一瞬間靜止。
秦霜連手臂都放下了。
聞澤厲在京都的地位可想知,他什么時候這樣為一個女人?
藍沁有些發(fā)抖。
聞澤厲眼眸有些冷,但是他下意識地看向沈璇。
沈璇是覺得她們的話很精彩,她趁著這個時候,收回腳,俯身按好那止血貼,站起身,說:“回頭還你一塊,聞少。”
說完,她就往外走。
她那冷漠以及不在意非常明顯。
聞澤厲半蹲著,他舌尖抵了下牙齒,從地面上起來,那半蹲在地上的男人一起來,氣勢又回來了。
他看向藍沁,說:“很不巧,我喜歡這個女人。”
藍沁抖得更厲害。
聞澤厲手插口袋里,說:“還要謝謝你,是你讓我明白了對她的感情。”
藍沁一句話說不出。
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樣,當(dāng)初她被藍惠拖著去機場,在機場的路上跟藍惠大打出手,匆忙間給聞澤厲打電話,表明自己要死了,聞澤厲一直沒理她,直到婚禮結(jié)束了才過來,她以為自己從此抓住他了。
誰知道。
并沒有。
這到底是為什么,而且她怎么就讓他明白了,她到底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把聞澤厲推給沈璇。他剛剛居然下蹲,捧著沈璇的腳。
聞澤厲說完,轉(zhuǎn)身就出去。
外頭天色陰冷,風(fēng)很大,整個京都進入冬季,他在人群中找沈璇的身影,沒找到,頓時,心里隱隱有些發(fā)慌。
沈璇剛剛那冷漠的眼眸,他忘不掉。
沈璇出去后,常雪已經(jīng)在找她了,“我的天,我就想著你肯定去了后臺,腳還好嗎。”
沈璇撩了下褲腿,“貼了這個,我覺得我們可以買點備用。”
常雪低頭一看,“我去,止血貼啊,好啊。”
“不過回頭你得去醫(yī)院拍個片。”
最近沈璇傷的都是這個地方。
沈璇點頭:“明天結(jié)束了就去拍。”
“嗯。”
后面的峰會快結(jié)束了。
沈璇跟常雪就沒再呆,兩個人直接回了酒店,晚上有人做局,邀請他們一塊吃飯,沈璇答應(yīng)去。
回去洗了個澡,換一身衣服,扎好頭發(fā)出發(fā)。
就在酒店的二樓。
包廂里。
餐桌還在準備,沙發(fā)上倒是坐滿了人,聞澤厲靠著窗臺打電話,沒注意到沈璇進來,這時,有人說了一聲:“聞少,牛逼啊,聞氏的股票開始漲了。”
一群人紛紛去看屏幕。
聞氏放出世界無人機駕駛奪冠的消息,這一臺無人機是聞氏一直藏著的秘密武器,參加比賽之前還沒有人看好,畢竟在這一塊這些年本國參加的太多了,但是真正能拿獎的寥寥無幾。
一下子股票瞬間逆轉(zhuǎn)。
聞澤厲懶懶一笑,靠坐在窗臺,一回頭,看到沈璇。
沈璇卻沒看他,直接落座跟江郁一塊,其余的人紛紛恭喜聞澤厲,聞澤厲站起身,走過去,撐著沙發(fā)椅背,把玩著手機,說:“沈總,你不恭喜我?”
沈璇抬頭,淡淡地道:“我只是可惜了,你還沒下臺。”
聞澤厲:“......”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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