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里, 薄聞時除了口頭上逗了逗小孩兒,動作上,倒沒太過。
“睡吧。晚安。”
薄聞時將困乎乎的小孩兒給抱在懷里,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隨后, 跟著閉上了眼睛。
次日。
由于前一晚大家都熬到了后半夜, 這天早上, 沒有人起的早。
時樂洗漱完, 被薄聞時牽著出門時, 都半晌午了。
管家看到他們,對他們露出個善意的笑來。
“兩位先生,夫人正在準備早餐, 你們可以去餐廳稍等片刻?!?br/>
在管家的帶領下, 時樂和薄聞時很快就去了餐廳。
“樂樂,真是抱歉,我沒攔得住朵朵媽,她非鐵了心要給你做飯?!?br/>
這話說的就有點奇怪了。
經常吃別人飯的時樂, 納悶道:“不用跟我說抱歉啊, 能給我做飯吃, 是我應該感謝?!?br/>
蘭展:“……”
蘭展的眼神都愧疚起來了。
正當他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朵朵媽圍著圍裙, 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我有好一段時間沒下廚了, 蘭展他愛吃我做的, 可他不讓我做飯,說是怕累著我。今天樂樂你在這兒吃飯, 我想著, 無論如何得給你做一次。”
“我做的都是我的拿手菜, 蘭展說比外頭的還好吃呢?!?br/>
聽見朵朵媽說這話,時樂也對她的拿手菜好奇起來。
比外頭的還好吃,聽起來就很值得期待??!
不多時,飯菜都被端上來。
時樂看了看滿桌子的菜,每一道的賣相都很好,很有食欲。
他興沖沖的去夾菜,剛把筷子伸出去,蘭展就重重的咳了一聲。
他捏筷子的手,條件反射的頓了下。
等蘭展咳完,他再伸筷子——
“咳?!?br/>
時樂:“……”
這樣連來了好幾次,時樂不高興了。
咋滴,你老婆給我做的飯菜,干嘛不讓我吃。
難不成還吃我的醋?
對吃的向來很有執念的時樂,這次也不管蘭展咳不咳了,直接夾了塊紅燒肉,塞了一大口。
嘔!
時樂臉都綠了。
這紅燒肉為什么還是腥的??。?br/>
“樂樂,我做的肉好吃嗎?”就在時樂想要吐出來的時候,他正對面的朵朵媽,還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問。
出于禮貌,時樂完全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才將那塊又腥又咸的肉給咽了下去。
咽完,他強顏歡笑:“好吃?!?br/>
“好吃就多吃點兒,我做的多?!倍涠鋴専崆榈?。
時樂不敢再夾紅燒肉,他尋思著,有可能是紅燒肉的做法難度太高,所以朵朵媽才會出現那種失誤。
這次,他謹慎的夾了塊炒肉片。
半生。
他又退而求其次,夾青菜。
酸的。
整整一桌子菜,時樂吃到懷疑人生。他以前從未覺得,原來吃飯也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
現在,蘭展為什么咳嗽他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知道自家老婆的“手藝”。
薄聞時還好。他被蘭展給拉著在喝飯前茶,等他喝完茶,時樂不忍心看寶貝老公繼續遭罪,所以干脆讓他只吃油條。
油條是買來的,能吃。
這頓飯,是時樂有史以來最難熬的一頓飯。
飯后,他昧著良心,虛偽的給朵朵媽吹了頓彩虹屁。
吹完彩虹屁,時樂把儲藏室里的所有娃娃全部給打包帶走。
“樂樂,要不你再在這里住一天?!倍涠鋴尩淖鲲埌a還沒有過完,她對樂樂這個食客有點舍不得。
長的好看,說話好聽,她看著就想給他多做點好吃的。
時樂聽到這個提議,忙不迭的搖搖頭。
“不了不了。”
他真的吃不消了。
“姨,我還有別的事要忙。真的沒辦法在這里待了。”
時樂好說歹說,最后,終于從蘭家離開。
路上。
他委屈巴巴的喝著車里的飲料,又吃了好多零食,可還是覺得嘴里的怪味道沒有散。
“老公。”
時樂淚汪汪的看著薄聞時:“朵朵媽做飯太可怕了。”
薄聞時給他擦了擦眼角,哄著他道:“剛才蘭展悄悄跟我說了,朵朵媽的味蕾出了問題,她嘗不出來飯菜的好壞?!?br/>
“平常她做飯的時候,蘭展跟朵朵怕她知道這事兒難過,所以不管有多難吃,他們父女倆都會很捧場?!?br/>
“朵朵媽也一直覺得自己做飯好吃?!?br/>
時樂蔫蔫的趴在薄聞時的腿上,只覺得以后還是要改掉在別人家吃飯的習慣。
當然了,婆婆那里不算。
婆婆是家人。
回到家后,時樂哪兒都沒去,直奔衛生間。
衛生間去了三四趟,時樂的小臉都是白的。
他給陸安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下。
“我這幾天要把朵朵的事情忙完,安安,公司那邊要辛苦你了。”
“沒事,我能應付的過來。樂樂你一定要把那個小孩兒給救回來啊,她還那么小呢?!?br/>
陸安心善,知道他在做的事后,只覺得那很有意義,根本不會怪他不來公司。
一頓飯,讓時樂事后又是吃藥,又是趴沙發上捂著肚子緩著,可謂是折騰了個夠嗆。
他帶回來的幾個大箱子,都被薄聞時給搬回來,在客廳里放了兩排。
“不是太重?!?br/>
薄聞時提了句,這些娃娃的重量,比他預估的要輕。
而且,不知道是剛才搬回來的時候,在車上見了水還是怎么,箱子里的娃娃,有點兒濕。
時樂想去看看,可他肚子實在是難受,讓他都快起不來。
薄聞時看他哼哼唧唧的動不了,索性就把娃娃放著,沒讓他處理。
與此同時。
白街鋪子里,沒有看到哥哥的卡卡,覺得小魚都不想看了。
他坐在門檻上,
托著下巴,想給哥哥打電話,又怕打擾到哥哥。
“笨笨,我想哥哥了?!笨▽χ砼贼~缸里的小魚說道。
小魚在魚缸里亂甩著尾巴,似乎是想要跳出去。
“不可以。”
卡卡戳了下魚身,板著臉教育它道:“那個人說,不可以做壞事?!?br/>
“我問狐貍姐姐了,出去咬人是做壞事。你不可以去?!?br/>
“啊?你餓了?!?br/>
“我沒有吃的,你說那個面具鬼?不可以的,不可以吃他。”
卡卡跟魚缸里的小魚說著話,乍一看,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多時。
魚缸里的小魚都停止了騷動。
卡卡眼睛一亮:“是大頭回來啦。”
他話剛說完,大頭果然擺著尾巴,朝著他游移過來。
卡卡把他捧起來,放進魚缸里:“你不是跟著哥哥么?怎么回來啦。”
“你說哥哥那里有吃的,你吃飽了,所以來叫笨笨他們去吃嗎?”
“好啦好啦別吵了,大頭,你吃掉的是要傷害哥哥的壞東西,沒有做錯。”
“那這次讓笨笨它們去吧,讓它們保護哥哥?!?br/>
卡卡說著,把魚缸里還挨餓的其他小魚們都給放到了地上。
“記住哦,不許做壞事。你們要是做壞事的話,那個人會把我們都殺掉的。”
面對這些小魚,卡卡難得都變成了小話嘮。
把笨笨他們都放走,卡卡看著大頭,一人一魚在門檻上都乖乖的。
別墅里。
跑衛生間跑到虛脫的時樂,窩在沙發上,鼻尖都是紅紅的。
“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時樂的小圓臉都透著可憐氣兒,他枕在薄聞時的大腿上,慘兮兮的問道。
薄聞時捏捏他軟嘟嘟的臉蛋:“這次怪我,吃飯的時候我應該攔著你。”
時樂沒說話。
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晚了。
他身體不舒服,薄聞時也一直在他旁邊陪著。
一個白天過去,時樂的情況總算好了點兒。
他變成了原形小團子,這會兒正坐在薄聞時的肩膀上,讓薄聞時按照他的吩咐,把娃娃都給用家里的塑料袋給裹好。
“它們都留不得?!?br/>
櫥窗里適合被小姑娘買回去的娃娃,都不應該是這種邪惡的娃娃。
小姑娘們的娃娃,不需要會說話,不需要沾著血腥。
它們的任務,是默默陪著小姑娘們長大。
薄聞時把它們往塑料袋里裝撿著,一邊裝,一邊問時樂:“你答應了那個娃娃,給她修補身體?!?br/>
“是真的要修補?”
時樂用爪爪捧著圓腦袋,一副沉思的小模樣。
“補身體肯定要補的,不給她一個完整的娃娃身體,她肯定不從朵朵的身上離開?!?br/>
“但是,補完了身體,我也不能讓她再留在朵朵身邊,留在別人身邊也不行。我在想把她給放哪兒呢?”
時樂有點發愁。
薄聞時瞥了眼肩膀上的小白團子,淡聲提議道:“為什么不放到地府里?我記得,你地府里有幼兒園。”
“幼兒園里的那些小鬼胎,他們肯定不怕這種娃娃?!?br/>
時樂:“!”
時樂萬萬沒想到還能這樣做。
“老公,你太聰明了?!?br/>
時樂眼睛亮晶晶的,覺得這個提議無比妥帖。
幼兒園的小鬼胎們,他們本身的存在,都已經是至陰至邪了,沒有什么東西比他們更邪性。
鬼娃娃什么的,可以給小鬼胎們當玩具啊!
薄聞時的提議讓時樂十分贊同,這些本來要處理的娃娃,也都被時樂給當場留了下來,打包送回地府。
剛好,他肚子舒服了會兒,白天在家里悶了一天,到現在,也能出去透個氣。
時樂給薄聞時偽裝了下氣息,兩人帶著幾箱子娃娃,送到了小鬼胎幼兒園。
小鬼胎們活潑好動,時樂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地上亂爬,有的還在打架。
“咳咳?!?br/>
時樂清了下嗓子,把小鬼胎們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哇!”
小鬼胎們認識校長大人,見到他過來,頓時咻咻咻的往他跟前爬。
“抱哇!”
有會說話的小鬼胎,還張著胳膊,讓園長大人給抱抱。請牢記:,網址手機版m.電腦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