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去看看他, 還是要去看能不能殺了他?”薄聞時直截了當的問道。
羅澧瞥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殺不了他。”
要不然,他能交給眼前這人去完成這件事么。
薄聞時思索了下, 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既然這樣,他也就沒再瞞著, 當下把卡卡的位置交代了出去。
羅澧沒再多留, 他怕再多留下去,會硬生生把自己給憋氣死。
出了別墅。
羅澧直接打了視頻給時賀,時賀這會兒恰好剛起,但還沒穿起來,只坐在床頭, 接聽了他的視頻。
“怎么了?”
時賀打眼一掃, 就看見了羅澧臉上的憋屈, 這還挺難得的,一般都是他讓別人憋屈, 除了崽崽外,還沒人能讓他這樣過。
“薄聞時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羅澧把這話丟出去后, 又哼了聲。
時賀好笑道:“他早晚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個我們不也猜到了么。”
“說說吧, 他到底是怎么氣著你了?”
仗著四下無人, 屏幕里又是自己的愛人, 羅澧也不端著架子,委屈的仿佛受到了重大挫折的大狗子。
“寶貝兒, 咱們家崽崽, 被那個老畜生給糟蹋了!”
羅澧說這話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時賀倒是早想到過會有這么一天,他無奈笑了笑:“行了,別委屈了, 咱們家崽崽也不可能一直單著。”
“能跟崽崽在一塊兒的人,要是換了他以外的,你想想,你是不是更接受不了。”
時樂這話說的,讓羅澧還真的難以反駁。
他家崽崽長的好看,以前,也有過不少追求者,可是,所有喜歡崽崽的人里,也只有東岳,最是癡情。
如今重活一世,東岳能得到崽崽,也算是從前的補償。
時賀擅長哄委屈的大狗子,沒多久,就將狗子給哄的鬧騰不動。
而別墅里。
自己乖乖換好衣服,又洗漱完,走出來的時樂,瞅了一圈,茫然問道:“薄聞時,我爹呢?”
“走了。”
薄聞時正在擺碗筷:“他去鋪子那邊了,過來,吃飯吧。”
時樂對飯菜有點吃不動,他想到爹爹剛才的表情,總覺得心虛且心慌。
“薄聞時,你說,我爹爹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薄聞時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淡聲道:“他會想通的。”
“我們現在戀愛,以后還會結婚,去可以領證的地方領結婚證。所有流程都得走一遍,你爹這會兒是生氣,等習慣了就好。”
時樂聽著薄聞時說以后的計劃,呆了下:“你都考慮的這么長遠了啊。”
比起薄聞時,他好像還什么規劃都沒有做過。
他只想著,把當下做好就行了,至于未來,等未來再說。
薄聞時知道他這種沒心沒肺的小呆瓜,想不到太長遠的東西,也正常,所以,只“嗯”了聲:“我什么都考慮了,你乖乖等著跟我結婚就行。”
時樂:“……”
結,結婚?
薄聞時看他傻掉的小模樣,心頭忽然跳了跳:“時樂,你該不會還從沒想過,要跟我結婚吧?”
見時樂沒說話,薄聞時臉色都冷了下來:“你真不想跟我結婚?你只想跟我談戀愛?談夠了還想把我換掉。”
“沒有!”
眼看薄聞時給他扣的帽子越來越多,時樂忙否認道:“我沒想把你換掉啊,我可不是什么渣男。”
他喜歡薄聞時,很喜歡很喜歡。
只不過,他是真的還沒有想過什么結婚啊儀式啊那些事。
在他看來,他們兩個現在天天都住在一塊兒,還膩膩歪歪的,已經很甜了!
他特別滿足。
可顯然,薄聞時不滿足。
時樂費勁哄了好一番,最后,豎著手指頭,認真跟薄聞時發誓:“我沒想過以后跑路。真的!我可愛你了,我不會移情別戀的!”
各種內容變著法地發誓了好一通,薄聞時總算被哄住。
時樂看著薄聞時的臉色緩下來,拍拍胸口,只覺得剛才太嚇人了。
兩個人吃過飯,薄聞時去上班,時樂則是忙的事很多。
他要把靈異吧的那篇作文,徹底查清楚,還有公司的事,還有地府學校的修建。
大大小小的事加起來,時樂摸摸腦袋,還好,他人形的時候,頭發夠多,一時半會兒掉不完。
臨走的時候,時樂為了讓薄聞時高興,還踮著腳,摟住他的脖子,吧唧吧唧親了好一口。
“老公,我超愛你的!”
“再見!”
薄聞時看著跑遠的小孩兒,伸手摸了下被親的濕漉漉的臉,眼底劃過一抹暖意。
他這個人,在遇到時樂前,對于感情從來沒有任何想要嘗試的念頭,甚至,靠近他的男男女女,他都本能的厭惡。
碰到時樂后,薄聞時才知道,原來像他這樣自持冷情的人,也有這么強烈的,想要跟誰廝守的時刻。
他愛時樂。
那種濃烈的愛意,如同刻進了骨里,烙在了心頭上,此生都不可能舍棄。
“我也幫你找找吧。”
公司里,陸安聽到時樂說要查什么東西后,也忙中抽時間的幫他一塊兒找。
時樂沒拒絕這份好意。
就在兩個人都忙到熱火朝天時,時樂想到去鋪子里的爹爹,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卡卡。
卡卡還在后院里,如果爹爹去了鋪子,很有可能他倆還會撞上。
時樂想著卡卡那么膽小,他爹今天心情又不好,兩個人如果見面,卡卡怕不是要被他爹給嚇哭。
懷著這樣的擔憂,時樂打開了卡卡房間里的攝像頭。
很快,攝像頭下的畫面出現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
“糟。”
時樂看著屏幕里眼圈紅紅的卡卡,臉色微變:“卡卡還真哭了。”
平日里,卡卡在鋪子里待的都是好好的,蘇狐覺著卡卡傻乎乎的挺單純,蘇周忙著在地府做生意,總之,沒有誰會把卡卡惹哭。
眼下,時樂看著卡卡捂著腦袋,把小臉埋在腿上,坐床角里啪嗒啪嗒掉眼淚,他頓時有點捉急。
不用問都知道,罪魁禍首八成是他爹。
陸安
往這瞄了一眼,也看到卡卡在哭,他碰了碰時樂的胳膊:“你要不回去看看他,他挺乖的,你可以把他放到公司,讓他跟著拍攝組的那邊兒看熱鬧。”
時樂點點頭,抱了臺筆記本電腦,決定去接卡卡的路上,也不能閑著。
而鋪子后院房間里。
正在傷心的卡卡,忽然手指被什么冰涼的東西碰了下。
他揉揉眼睛,去看是什么東西。
“大頭。”
卡卡吸了吸鼻子:“你不用哄我,我不想活了。”
這句話說完,卡卡更傷心了,他再也憋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嗚嗚我本來就死了,為什么哥哥的爹爹,還不想讓我當鬼呀。”
他哭的直打嗝:“我不壞的,我沒有做壞事了……”
大頭看他傷心,那雙黑豆眼里像也聚了眼淚。
他跳起來,蹭蹭卡卡的臉蛋,像是在哄卡卡。
過了好一會兒。
卡卡哭累了,這才一抽一抽的止住了哭聲。
“大頭。”
卡卡把大頭放在手心里,終于想起來問它話:“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跟著那個壞人嗎?”
“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你不放心我,所以才沒有跟著她……”
“沒事的,你跟著吧。”
卡卡想到哥哥很討厭那個人,于是,抽噎著道:“你急著別把她吃完了,留一半,給哥哥看。”
大頭甩甩尾巴,答應了。
片刻后。
卡卡繼續回答著大頭的問題:“留著腦袋吧,要不然,哥哥認不出來。”
“我會好好的,你走吧,別擔心我。”
卡卡跟大頭又叮囑了好幾句,這才把大頭給打發走。
大頭一走。
原本說著自己沒事的卡卡,又嗚咽著哭出來。
他想了想,還是很難過。
時樂趕過來的時候,在房間外頭,都聽到了卡卡的哭聲。
他心里揪了揪,推門走進來:“卡卡,哥哥來啦。”
卡卡懵了下,顯然是沒有想到時樂會過來。
他抬起頭,一張濕漉漉的小臉,呆呆看著時樂。
時樂幾步走上前,把他給抱住:“你是不是看到我爹爹了?”
卡卡淚汪汪的點點頭。
“我爹爹今天情緒不太好,他不是故意要嚇你的,你別害怕。”時樂安慰他道。
卡卡仰著臉,問時樂:“哥哥,你想讓卡卡死掉嗎?是變成鬼也會死掉的那種。”
這個問題嚇了時樂一跳。
“你怎么會這么問啊?我肯定不會讓你那樣死啊。”
時樂摸著他的腦袋瓜:“你這么乖,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那如果,我的存在傷害了哥哥,哥哥會不會討厭我?”
“不會。”
時樂篤定:“只要你不變壞,我就一直喜歡你。”
卡卡迷糊好哄,在時樂的摸頭拍背擦眼淚下,很快就破涕為笑。
時樂把他帶回公司的路上,還問了他,怎么哭的這么厲害,可卡卡拉著他的手,垂著腦袋瓜,就是不說。
還要忙著別的事的時樂,見問不出來,也只能把這件事暫時壓下,等晚點有時間再問。
“安安。”
回到公司里,又忙了許久的時樂,突然從電腦屏幕上挪開視線,看向陸安:“我找到重要線索了。”
“寫作文的那個人,他作文上的小鎮,我找到了。”
陸安聞言,忙問道:“什么地方?”
“很偏僻,那里離咱們這里很遠。我估計得親自去一趟。”
“當地的資料我查了,在十年前,小鎮發生過離奇死亡案。”
“有一夜,所有在鎮子上的人,全部都死了。”
“他們死了之后,鎮子著了火,大火燒了幾天幾夜,才終于熄滅。”請牢記:,網址手機版m.電腦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