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蘇狐狀態(tài)不好,所以,拍攝的過程中,重來了很多次。
跟她對戲的封祈體諒她,哪怕不斷重拍,也沒有一絲不耐煩。
蘇狐咬了咬唇,看著四周一遍遍鼓勵她的眾人,只覺得越發(fā)過意不去。
還在,在又重來了一次后,蘇狐終于找到了感覺,把夜戲給拍過。
為了方便他們能夠好好休息,導(dǎo)演在這里租了一個大院子,院里有很多房間,封祈跟蘇狐就是住在這里。
時樂把衣服給蘇狐披上,扶著她回了房間。
蘇狐在回房前,給所有人都道了謝,并且打算第二天請大家伙吃頓好的。
“蘇蘇。”
房間里,時樂給她打了熱水,一邊看她卸妝,一邊跟她說道:“要不你提前走吧,你的身體在這里沒法被好好照顧。
在懷崽初期,蘇狐還是應(yīng)該要多加注意的。
蘇狐搖搖頭,否決道:“我后頭的戲份已經(jīng)沒多少了,導(dǎo)演說讓我先拍,在這里頂多再待一個星期,我就回去。”
時樂看她拿定了主意,也只能附和道:“那行吧。”
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算太長,小狐貍崽崽目前來說,還是很健康的。
幾人在房間里說話,而不遠(yuǎn)處,李文正在朝這里趕來。
薄聞時說的沒錯,他是個精明人。
微信上看似沒頭腦的紅包,還有那幾句話,已經(jīng)足夠讓他揣摩到了一些事,這些事,毫無疑問,都跟蘇狐有關(guān)。
“蘇蘇,你泡泡腳。”
時樂將另一盆熱水端給她,催促她泡一下。
蘇狐被他的貼心給感動到不行:“樂樂,要不還是咱們倆湊合吧……”
“不不不。”
時樂慌忙后退,并一把抱住薄聞時:“你沒有老公,我有老公的啊!”
蘇狐:“……”
蘇狐一秒把感動收了回去。
“呵呵。”
她皮笑肉不笑:“你倆這是要在我面前秀?”
“樂樂,我聽說孕婦不能心情不好,你再當(dāng)著我的面,跟薄聞時摟摟抱抱,我告訴我,我就要抑郁了。”
時樂聞言,又急忙松開薄聞時的脖子:“你別心情不好啊。”
她肚子里還有狐貍崽崽呢,時樂還想著以后能夠rua狐貍崽!
蘇狐持崽囂張,薄聞時由于時樂這個干爸的連帶,也算是狐貍崽崽的干爹。為了干兒子的健康,連薄聞時都不得不對蘇狐多留了幾分耐心。
“時候不早了。”
時樂看了眼時間,把蘇狐給趕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我跟薄聞時要回去啦,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臨走前還會來看你的。”
蘇狐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快走吧。”
兩人把門關(guān)上,一塊兒離開。
他們走后沒多久,王冰再次出現(xiàn)在了院子里。
由于熬夜拍攝,所有人都睡得很快,而且,睡的也很沉。
王冰目光定定的看著其中一間房,那是封祈住的房間。
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將帶來的東西,灑在地上。
時樂剛才還在的時候,她并不敢做什么。哪怕真的嫉妒瘋了時樂,可她依舊忌憚著時樂。
這會兒,時樂跟薄聞時都離開,王冰想,那她就把此刻要做的事,給做好就行了,
火是一下子燒起來的,汽油澆遍了所有出路。
熊熊燃燒著的火焰,讓原本就是木房間的院子,頃刻間,被火焰吞噬。
蘇狐被濃煙給嗆醒,等醒來后,她就發(fā)現(xiàn)她的房間已經(jīng)從房門開始燒起來。
“來人啊!”
蘇狐臉色發(fā)白,迅速下了床。她想要催動靈力,從房間里出去,可情況緊急中,她竟然什么都施展不開。
“小崽子,你把你娘害慘了。”蘇狐右手護(hù)著肚子,咬牙說道。
整個院子里大多數(shù)人都被驚醒,可誰都跑不出去。
尖叫聲哭嚎聲回蕩在空氣中,伴隨著火焰燃燒的聲音,聽的人情緒都跟著受控。
蘇狐找到手機(jī),直接撥通了時樂的號碼。
“樂樂,救我。”
接到電話的時樂:“!!!”
“蘇蘇,你別急,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時樂收起手機(jī),拉著薄聞時就往回跑。
求救完的蘇狐,看著越來越逼近的火,這個距離……
她可能根本就等不到時樂過來了。
從未想過會被火燒死的蘇狐,看著這場大火,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
如果,如果她今天就這樣死了,那個人肯定會瘋的吧。
她不是不知道,李文其實(shí)已經(jīng)不僅僅把她當(dāng)做一只寵物小狐貍了。
她能看的懂李文眼里的愛意,也能體會到他對這段感情的克制,排斥。
人妖殊途。
李文從不表達(dá)對她的感情,可他做的一件件事,蘇狐不是瞎子。
他把他能給的,都給了她。
可他說,他不愛她。
蘇狐閉了閉眼,隨后,她打開和李文的對話框,給他發(fā)了消息。
“我已經(jīng)給消防打了電話!”院子里,導(dǎo)演的吼聲重重的響起:“大家都堅(jiān)持一下,保護(hù)好自己!!!”
現(xiàn)在是半夜,這里又是一個很偏僻的小地方,消防想要趕過來,是需要時間的。
可這樣的大火,分明是不想給他們時間。
有人跌跌撞撞沖出了房間,又被困在院子里。
有人不小心被火燒,發(fā)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在這一片喧鬧聲中,封祈驟然睜開眼。
火,又大了。
房門要么被撞開,要么被燒開,一道道尖銳的哭聲吵的封祈耳膜都要被刺痛。
“蘇狐!”
封祈跟蘇狐離的最近,而且,他還聽蘇狐說了,她懷了孕。
想到被困的蘇狐,封祈心里沉了沉。
下一秒,他直接從火里沖了出去,有火苗舔上他的衣料,他卻像感受不到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去了隔壁。
“蘇狐,你在不在?!”
在叫了好幾聲之后,封祈終于看到了蘇狐。蘇狐臉色蒼白,正跌在地上,手還護(hù)在肚子上。
封祈
想都沒想,準(zhǔn)備把她給帶出去。
可火把他們包圍,封祈一個人硬闖沒關(guān)系,蘇狐卻不行,她會被燒到的。
終于——
封祈在這四面皆是火的處境中,額間被逼出了紅色的額印。
“蘇狐,我?guī)愠鋈ァ!?br/>
她肚子里還有崽,如果出事,那就是兩條人命。
而且,封祈知道,時樂跟蘇狐關(guān)系很好……
火焰的溫度很高,可封祈肌膚的溫度,也愈發(fā)滾燙。
估摸過了不到半分鐘。
快趕過來的時樂,和李文碰上。李文看到他們,皺了皺眉:“你們怎么這個時候還在這兒?”
時樂沒時間跟他多說,繼續(xù)朝前跑。
李文只收到了蘇狐的信息,信息卻沒有說她在火里。
困惑的李文,正打算過去看看。
“快走。”
薄聞時跟他多說了句:“蘇狐住的地方,發(fā)生了火災(zāi),她被困住了。”
李文聽到這消息,當(dāng)場就慌了,跑的比時樂還快。
大半夜的沒有車,幾人只能用腳趕。
“啾——”
突然,一聲清脆的啾,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啾聲過后,黑暗的夜空中,陡然被一抹身影點(diǎn)亮。
同時,有更清越的鳴叫聲,響徹夜空。
“鳳凰。”
時樂呆呆的看著渾身都沾著火的鳳凰,腦海里曾經(jīng)的記憶,一下子被喚起。
“是小鳳凰!”
他叫道:“薄聞時,是你宮里的小鳳凰啊!”
也是曾經(jīng)在山上,多年來都跟著他啾啾叫,各種壞事一塊做的那只小鳳凰!
化身為鳳的封祈,將所有的火全部都卷到了自己身上。
鳳凰涅槃重生需要吸收火,他就干脆把院子里的火,全部變成他涅槃要用的火。
只有這樣,火才能在剎那間消失,被困住的人,才能活下來。
時樂跑的更快了。
他們到達(dá)院子時,院子里有不少人都在懵逼。
李文根本顧不上看什么鳳凰,他要找他的小狐貍。
“蘇蘇,蘇蘇。”
李文不停的問著人:“有沒有看到蘇狐?!”
在找了沒一會兒,李文在一個有些燒焦的長椅子上,看到了閉著眼睛的蘇狐,導(dǎo)演正守在蘇狐身旁。
“實(shí)在是抱歉。”
導(dǎo)演看到他來,愧疚道:“我真沒有料到會出這樣的事故,蘇狐她懷了孕,我就應(yīng)該讓她早點(diǎn)離組的,如果她早點(diǎn)走,肯定不會遇到這種事。”
李文攥著蘇狐的手,大腦直接當(dāng)機(jī):“等等,你,你說什么?什么懷孕?”
導(dǎo)演愣了愣:“蘇狐她懷孕了,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你不知道么?”
李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現(xiàn)在腦子里都是嗡嗡聲。
怪不得薄聞時給他發(fā)紅包說恭喜他,如果他反應(yīng)的再快一點(diǎn),來的再早一點(diǎn),那蘇蘇早就被他接回去了。
“蘇蘇。”
李文把昏迷的蘇狐打抱起來,手都在微微顫抖:“我這就帶你去看醫(yī)生,你堅(jiān)持住,一定不要有事。”
“我求你了,不要有事。”
有滾燙的淚砸下來,李文抱起蘇狐,大步往外走著。
他后悔了。
他后悔躲避著明明早就滋生的感情,他后悔逃避著心意。
這是他的小狐貍,如果他勇敢一點(diǎn)兒,把小狐貍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保護(hù)著,又怎么還會出現(xiàn)今天這種事。
李文抱著蘇狐要去找醫(yī)生,而時樂,仰著頭,在看火里的小鳳凰。
“薄聞時,完蛋了。”
時樂額頭上都沁出了點(diǎn)冷汗,他盯著小鳳凰,喃喃道:“他這是強(qiáng)行涅槃,要是不成功的話,就不是涅槃,而是純粹被火燒了。”
這種情況,直白點(diǎn)來說,就是在做一道烤鳳凰。
時樂剛剛認(rèn)出小伙伴來,還沒來得及跟小伙伴說上一句話,就要看到昔日親親熱熱的小伙伴,變成只烤鳳凰。
這心路歷程,時樂自己都絕望到不想再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