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在發脾氣的白瑯, 聽到他說要多練練,眼皮子頓時直跳。
“你打算在誰身上多練練?”白瑯瞇著眼睛,語氣不善的問道。
聞羿絲毫沒有感知到危險來臨, 還沖白瑯笑了笑, 接口道:“當然是你在你身上了, 除了你, 別人我誰都不碰。”
白瑯:“……”
白瑯聽得臉都黑了。
造孽玩意兒,禍害他一次還不夠, 還想以后繼續對著他練。
“你換個人吧。”
白瑯表情臭著, 起身找衣服。昨晚上的荒唐事, 也有他的主動, 所以認真算起來, 不能全怪眼前這人。
但是, 這荒唐, 對他來說一次也就夠了, 以后免談。
聞羿原本心頭正甜著, 畢竟,能跟自己心儀的人做這種事,對他來說體驗很好。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甜還沒甜多久呢,白瑯就翻了臉。
“為什么?”
聞羿這會兒連衣服都沒穿,他騰地按住白瑯的肩膀, 臉色不好看:“你為什么讓我換人?”
“我們都這樣了, 你想睡完就跑?”
白瑯瞅瞅他, 視線沒忍住,低頭往下看了眼。
在看到某個地方后,他的心瞬間冷酷如鐵。
“沒錯, 我就是想睡完就跑。”
白瑯無情道:“咱倆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了?!”聞羿不解:“你明明覺得我長的不錯,你,你還主動親我了。”
而且,昨晚上白瑯一開始對他也很有感覺的。
憑什么現在又不要他了。
聞羿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他按著白瑯不撒手。
白瑯為了甩開他,索性冷酷到底:“你活太差了,我不想受罪。”
聞羿:“……”
那一瞬間,聞羿的臉色都漲的通紅。
任哪一個正常男人,被這種“活兒太差”的直白理由拒絕,估計都得心理崩潰。
“我是第一次。”
聞羿那張俊臉上,透著委屈:“以前這種事我從來沒做過,所以才會不熟。”
“你不能用這個理由拒絕我。”
如果是別的,什么性格不能磨合類的,那他,他還是不一定認。
聞羿把人強行給摟住,情緒低落的仿佛個求安慰的大狗子。
“白瑯,我以后會讓你舒服的,你給我個機會吧,好不好?”
白瑯眼睜睜看著這個外表酷帥,眼下卻還在摟著他脖子撒嬌的男人,心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我真的很喜歡你。”
“昨天也不是故意要搶你的酒,而是想跟你搭上話。”
“白瑯,求你了。”
白瑯眼底一片復雜:“你他的是在求著跟我繼續搞?”
聞羿聽著他這話,糾正道:“不是搞,是想跟你談戀愛。”
他們聞家從祖父,到父親,都是跟初戀結婚,一代代的,都成了傳統。
現在輪到他,對他而言,白瑯就是他的初戀,他也想能走到結婚這一步。
白瑯并不想談戀愛,可這個撒嬌的大狗子,也的確不太好撒手。
沒辦法,最后白瑯只能折中道:“行了行了,我給你個機會。”
“咱倆接下來就試試,如果試的還是不和諧,就一拍兩散。”
他是白鶴,是妖,還是會飛的妖。自由和賺錢才是他所追求的。
聞羿見撒嬌真的有用,當即就在心里暗戳戳地記下了這一條。
白瑯很忙。聞羿倒是挺閑,他有錢,不用奔波著賺錢。
“白瑯,早。”
每天早上,白瑯的門前都是準時有人踩點,且都是帶著禮物來。
白瑯看著聞羿今天拎來的東西,不太贊成:“我不是說過了么,不需要買這些東西,太浪費了。”
聞羿把鮮花和早餐全都遞給他,以及一份包裝精美禮品盒。
“我喜歡給你買東西。”
聞羿笑著道:“給喜歡的人花錢,我很開心。”
“隨你開心吧。”
白瑯打開門,讓他走了進來。
一連整個星期,聞羿天天在門口蹲著,白瑯實在看不下去。
“你來這么早,不困么?”
“不困。”
“也不覺得麻煩?”
“能成為你每天第一個見到的人,我不覺得麻煩。”
白瑯撇撇嘴:“國外的男人都這么熱情的嗎。”
花言巧語也是一套一套的。
由于上次在床上太疼,所以,白瑯一直沒讓聞羿再留宿。
聞羿雖然有很多時候,眼神里都帶著侵略性,可在這方面,他還挺有底線,從不強迫白瑯。
白瑯不讓他留,他就不留。
連著過了一個多星期,白瑯收禮物收到不想拆。
外頭天快擦黑。
白瑯瞅著正在準備火鍋的某人,幾步走上了前。
“我要吃的那些菜都給我弄好了嗎?”
“弄好了。”
聞羿回過頭,忙里偷閑的親了他一下:“我讓人空運的牛排,待會給你煎好。只吃這些,我怕你吃不飽。”
聞羿很會照顧人,這些天里,白瑯差點被他給照顧成了廢物。
每天三頓飯,全都是聞羿給他準備好,飯菜也都合他的口味。
他隨便說句什么,哪怕是不經意說出來的,聞羿也都會記在心上。
只不過,這些無微不至,暫時還讓白瑯沒有徹底動心。
他喜歡聞羿的臉,性子,對他的好,但目前也只是喜歡。
火鍋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
聞羿坐在他身旁,給他夾著他愛吃的食材,偶爾目光相對,氣氛都溫馨的如同在過家常生活。
“白瑯。”
聞羿在喂了他塊肉后,笑著道:“我喜歡像現在這樣,跟你待在一塊兒。”
白瑯嘴上沒答,但心里也挺受用。
吃飽喝足,聞羿收拾完了殘局,照例要走。
癱在沙發上的白瑯,卻伸腿勾住了他:“現在幾點了?”
“九點
半。”
聞羿說著,又湊上去親了親他:“浴室里給你放好熱水了,去洗洗就可以睡了。”
白瑯的腿,攀住他,懶洋洋的吩咐道:“懶得動,抱我過去。”
聞羿怔了下。
片刻后,他將白瑯抱起來,大步走進了浴室。
“這里……有東西么?”
聞羿不傻,他抱著白瑯進浴室后,就直接將人壓到了浴缸里。
只是,進了浴缸,他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白瑯伸出手,挑了挑他的下巴,看著他這張臉上的表情后,被逗樂。
“急了?”
“嗯。”聞羿在這種事上,坦誠到讓白瑯覺得可愛:“很急。”
“去洗臉鏡下面的小柜子里,有盒香膏。”
這種東西原本是他給別人代購的,可這次,他自己多買了點兒。
聞羿找到香膏,打開的時候手都在發顫。
“白白,我——”
“別叫白白,我對這個稱呼過敏。”
“阿瑯,如果疼了,就咬我。”
聞羿吻著他的額頭,鼻尖,唇,再到鎖骨……
比起上回,這一次的聞羿,可能是看了不少資料,或者認真研究過,白瑯竟然真的沒感覺到太疼。
“阿瑯,我愛你。”
聞羿眼睛都紅了,他看著懷里的人,恨不得把懷里的人都揉碎在骨子里。
一夜過去。
次日白瑯再從聞羿醒來的時候,總算沒有再暴躁。
聞羿醒的早,為了讓他能好受點兒,特意給他揉著腰,這揉腰的力度和手法,都十分的恰到好處。
白瑯被揉的舒服,醒來后,也按住他的手,讓他接著給自己揉。
“阿瑯。”
聞羿看他心情不錯,試探著問道:“昨天……讓你滿意了么?”
白瑯抬眸,看到他眼底的緊張時,唇角勾了勾。
“還行吧,表現算不錯,以后繼續努力。”
聞羿得了這話,把人摟的更緊,一張英俊的臉帶著傻笑,活脫脫成了個英俊的傻子。
白瑯跟他在一塊兒處了挺久,聞羿是個體貼且完美的男人,原本不怎么好的活兒,被他鞭策的也愈發讓人滿意。
聞羿最愛抱著他說情話,什么樣的情話都愛往外說。
“阿瑯,我想跟你結婚。”
這話,是聞羿說的頻率中最高的。可白瑯并不會回應。
他不想結婚,人和妖結婚,能有什么好結果。
可他不想跟聞羿結婚,別人倒是想。
白瑯被人堵上門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沒防備。
來者也是個混血女人,長的還行,就是這脾氣沖了點兒。
“你就是白瑯?”她用英文詢問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濃濃的挑釁意味。
白瑯:“……”
白瑯無語的瞅著他。
“我看你這長相,也不是純老外啊,說漢語不會么?”
“不會。”
女人冷冷道:“我在這片土地出生,籍貫也是這里,會的需要只有這一種。”
白瑯:“哦。”
很得意?
對老家很熱愛的白瑯,完全看不上這個明顯在歧視他的女人。
女人也不指望他能看上自己,她目標很明確:“離開聞羿。”
白瑯微笑:“你說讓我離開就離開?”
女人有備而來,直接丟給他一張支票:“空白支票,你可以隨便填個數字,我打聽過了,別人都說你很愛錢。”
白瑯瞇眼看著被故意丟在他面前地上的支票,笑了。
“你知道像這種甩支票讓人分手的劇情,我們家樂樂十歲起就不愛看了么?”
“大嬸,這個劇情,太lbsp;?? 白瑯跟她說話時,從頭到尾都用的漢語,而這個說自己只會外語的,對他的漢語卻句句能聽懂。
“你才是lbsp;?? “你這種無腦女,能配得上他?”白瑯不客氣的反擊道。
“算了。”他懶得跟個女人扯皮。當著女人的面,他直接給聞羿打了個電話:“姓聞的,趕緊過來處理你的麻煩。”
“我馬上到,阿瑯,你別發脾氣。”
那邊有車子啟動的聲音,聞羿沒掛電話,而是邊開車邊問他道:“你那邊發生什么事了?先跟我說說。”
“有人給了我一張支票,讓咱倆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