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想捏住鼻子, 不聞這味兒。
可是如果不聞味道,他就沒法找到薄聞時。
從這股子味在門口出現起, 時樂就已經確定,自己那么大一個老公,被狐貍精給搶走了!
他繃著小臉,氣鼓鼓的循著味兒去找人,路上,還碰到了李文。
“樂樂。”
李文現在對時樂態度殷勤的很,看時樂滿臉都寫著我很不爽,他忙問道:“出什么事了么?需不需要我幫忙?”
時樂瞅瞅他:“你跟來吧。”
待會他揍狐貍精的時候,正好可以讓李文替他看著薄聞時。
時樂的嗅覺很敏銳。
沒花太多時間,他直接找到了氣味最濃郁的地方, 別墅那片幽靜的后花園。
后花園的燈光柔和, 采用了現下流行的月光燈。
這種燈, 散發出來的光, 如月光似的皎潔。
紀筠看著被她帶過來的薄聞時,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放心吧。”
“我給你的香,可是用狐貍骨練就的,要用十只狐貍的骨,還有十個負心漢的心頭肉磨成粉, 混在一塊兒,練上四十九天,方能練出巴掌大的一爐香。用這種香, 沒有任何男人不會被蠱惑。”
紀筠聽著身后那抹暗影說的話,心頭動了動。
“你殺了同族。”
那人笑了下:“以前是同族,可現在,我找到了法子, 已經把自己練成了狐鬼。狐鬼可比沒用的狐貍,要強的多。”
紀筠還想要說什么。
那道暗影已經從背后擁住了她:“親愛的,你肚子里有了狐貍崽。聽話,讓薄聞時做這只崽的爹。”
“他有權有勢,而且,我能聞到,他跟別的臭男人都不一樣。”
“你要當他的夫人,再慢慢吸干他,得到他的所有財富,再將他的精氣,皮肉,都吞吃干凈。”
“我向你保證,在人類中,沒有誰會再看輕你。在狐族里,我能把你從人變成狐,也能讓你和你肚子里的崽,成為更強大的狐鬼。”
這些話太過動聽。
紀筠沒辦法不被誘惑。
她伸出手,靠近薄聞時。薄聞時的這張臉,她曾曾遠遠的看過很多回,迷戀過很多年。
只是從來沒有對外宣泄過。
現在,她唇角勾出一抹笑,微微發顫的手指,去解薄聞時的襯衫扣子。
“住手!!!”
急匆匆跑過來的時樂,看到薄聞時在被人解扣子,氣的聲音都喊的破了音。
“臭狐貍!我非扒了你的皮!”
時樂像個小炮彈似的沖過來,原來附在紀筠身上的黑影,臉色微變,驟然消失在她身后。
紀筠也沒想到會有人這么早來壞自己的好事。
她計劃里,是要等跟薄聞時的事成了,再假裝被人發現。
這樣,很快她跟薄聞時的親密關系就會被傳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她再蠱惑著薄聞時帶自己領證,也能更加自然。
“你是誰?!”
紀筠往旁邊躲了躲,堪堪躲過了時樂扇過來的巴掌。
時樂眼里都似在燒著火苗,他憤怒道:“你搶我老公,還敢問我是誰?”
“薄聞時是你老公?”
紀筠一邊躲著這個氣勢可怕的小孩兒,一邊不可思議的問道。
時樂沒回,他不想再浪費時間,當務之急,是他要打死這只壞狐貍。
紀筠根本不是時樂的對手。
時樂下手非常狠,短短片刻功夫,紀筠已經被他手上的鐵鏈,抽的渾身皮肉都裂開。
在時樂的攻擊中,紀筠清楚的感受到了對方對自己的殺意。
那殺意讓她恐懼。
“等等——”
她嘶啞著半跪在地上,試圖求饒道:“我懷孕了。”
“你要是殺了我,就是連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塊兒殺。一尸兩命,你不怕造下業障么?求你了,放過我們母子。”
時樂攥著鐵鏈,不知是不是錯覺,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眼底浮現出了抹紅意,仿佛,是失控了似的。
“還有,還有薄聞時,他中了迷香,沒有我,你解不開的。”
在死亡的威脅下,紀筠將所有的籌碼都拋了出來。
提及薄聞時,時樂的殺意稍褪。
他回頭,想要讓李文過來看著紀筠,可是,原本跟著他的李文,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沒跟過來。
時樂眉頭皺了下,也顧不上考慮李文這會在哪兒。
他用手中鐵鏈將紀筠給鎖住,然后,去看薄聞時的情況。
“薄聞時。”
時樂看著薄聞時明顯沒有焦距的眼神,他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果然。
薄聞時如同中蠱似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時樂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閉上眼,探查著他的身體。
幾分鐘后。
時樂親了下薄聞時的臉頰,保證道:“我會讓你恢復的。”
親完。
他重新看向紀筠:“說吧,要怎么解除他這種狀態。”
紀筠舔了舔在流血的唇,她跟時樂對視著,提出條件:“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再告訴你。”
“要不然,我說出來方法,你再把我殺了,那我豈不是太蠢了。”
時樂聽到他這話,只覺得迷惑。
“臭狐貍,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提條件么?”
他攥著鐵鏈的一端,狠狠一甩,讓紀筠騰空又摔下。
紀筠被摔的身上的血流的更多。
她狼狽不堪,而時樂卻坐在薄聞時腿上,身子微微后仰。他身形小,這樣坐著,就像被薄聞時攬在懷里似的。
兩個人親密的姿勢,讓紀筠心底都騰起了恨意。
“你要是不說,我就立馬殺了你。殺人犯法,可殺只成精的狐貍,只要我處理妥當,我覺得,應該不是太大的事兒。”
“我數三個數,說了,我給你一線生機,不說,就等死吧。”
“一,三。”
紀筠:“!”
紀筠瞳孔驟然緊縮,完全沒料到時樂會這么數數,她條件反射道:“我說!!!”
她松了口。
時樂靠在薄聞時懷里,握著薄聞時的手指頭,看向她:“那就說吧。”
“我現在沒力氣大聲說話。”
紀筠的聲音如同蚊吶,她吐出一口氣,臉上帶著痛苦:“我只能這樣說。”
時樂看著她這副瀕死的樣子,從薄聞時懷里站了起來。
“行了。”
他蹲到紀筠面前:“快點交代。”
紀筠手指緊抓著身下的草皮,她的目光黏在時樂的臉色,不像是狐貍,更像是毒蛇。
“好,我告訴你……”
她慢慢說道,將距離也一點點刻意拉近,再拉近。
時樂聞著她身上的味兒,被嗆的有點受不住。
正要退開,忽然,紀筠對著他猛地吐出紫色淡煙。
煙里,正是讓薄聞時中招的異香。
異香的味道濃郁,若是正常人聞了,其實會覺得這香還挺好聞。
可是,時樂不是正常人。
他幾乎是瞬間聞出了香里的骨,肉,碾碎了混合著燒制。
“嘔!”
時樂被熏吐了。
紀筠抓住這個短暫的機會,迅速變成只狐貍,□□逃走。
時樂捂著胃,小臉發白。
他的嗅覺太敏感,那嗆的人上頭的香味兒,讓他實在沒遭住。
再加上,他原本就吃了一肚子的點心,還喝了酒,正在漲肚。
狐貍跑了后,時樂想去追。追他能追上,可是放薄聞時一個人在這里……
不行。
時樂止住了步子,瞬間拎清了重點。
薄聞時安安全全的,才最重要,至于那只跑走的狐貍,晚點再說。
他又叫了薄聞時兩聲,見叫不醒薄聞時,直接找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迷昏的保鏢,把他們叫起來后,帶著一塊兒回了薄家別墅。
臨走時。
別墅的主人想留留他們,時樂擋住了薄聞時,學著薄聞時平日里的冷淡樣子,對著別墅主人說道:“他身體突然不舒服,實在留不下去,抱歉。”
聽到這話,主人不再挽留。
很快。
時樂跟薄聞時一塊兒回了薄家。
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時樂找出來了自己的布袋子。
他想要把薄聞時恢復成正常的狀態,可是看著布袋子里的各種藥,又不知道該給他吃哪個。
想了半天,
最后,時樂尋求了場外援助。
他給時賀打了視頻電話。
這次,時賀接電話接的很快。看到時樂后,時賀剛要笑著叫他,忽然眉頭一皺,笑容也收了回去。
“樂樂。”
時賀看著他還有點發白的小臉:“誰欺負你了?”
時樂看到爸爸,心里頭的委屈一下子溢了出來。
“有個很臭的狐貍,她把我熏吐了。”
時樂告狀道:“我今天吃了可貴可貴的點心,現在全吐沒了。”
要不是隔著屏幕,時賀都要過來摸摸他的頭。
“樂樂乖。”
時賀眼神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都不溫柔:“爸爸這就讓人過去,扒了那只狐貍的皮,再把她的肉燉了喂給那只你最討厭的豺狼。好不好?”
時樂吸了吸鼻子:“好!”
告完狀,讓爸爸給自己出氣后,時樂總算氣順了點兒,他把屏幕對向了薄聞時的臉。
“爸爸,他中了狐貍的香,現在清醒不過來了。”
時樂央道:“你跟我說說,要怎么才能讓他恢復啊?”
薄聞時那張臉猝不及防懟在屏幕里,時賀呼吸都是一窒。
“崽啊。”
時賀的眼神都有點不自然:“你把鏡頭挪一下。”
這張臉,實不相瞞,他并不太想看到。
時樂聽話的把鏡頭又轉了過來,對向自己的臉。
時賀看到自家崽崽好看的小臉,窒息的情緒瞬間得到舒緩。
“跟我仔細說說,是哪種香。”
“有狐貍的骨頭,還有人類的血肉,好像還有死尸的頭發。”
時賀聽完這幾樣材料,心里有了數。
“你的小布袋帶在身上了么?”
時樂把小布袋拿出來給他看:“帶啦。”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聲叭叭:可能,可能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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