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時樂跟陸安暫時歇下, 時樂癱在桌子上,露出小肚子給陸安揉。
“安安。”
時樂舒服的瞇著眼睛,懶洋洋道:“我知道讓你干什么了。”
陸安擼團子的手一頓, 問道:“讓我干什么?”
“暫時給我做助理吧, 就是地府建設的事,我們倆一塊兒來。”
陸安遲疑:“我怕我做不好……”
他挺時樂的意思,是想把他當做二把手,可他雖說看司曄管理公司做了很多事,有些經驗。
但如果真讓他上手,他怕——
“加工資。”
時樂打斷他的思緒, 淡定道。
陸安:“……”
陸安:“好的。”
身為打工鬼,就應該發揮打工精神, 不怕苦不怕累,為了工資勇上位。
時樂把陸安的職位敲定, 又跟他談好了具體的工資待遇。
陸安其實不差錢, 他死后, 司曄給他燒了很多紙錢過來。
還有大房子。
認真算起來, 陸安其實算是個鬼中小大款了。
可陸安很有憂患意識,尤其是看到時樂身為閻王爺,都在兢兢業業工作賺錢, 他更不敢亂揮霍了。
萬一等司曄也死了, 沒人再給他們燒紙錢過來, 他們想要過日子,總不能天天吃老本。
在地府忙到天色昏暗。
時樂伸了個懶腰, 趴在陸安的肩膀, 要走時,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安安, 你先走吧。”
時樂從陸安的肩膀上爬了下來,他跳到桌子上,說道:“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待會我讓別人送我。”
陸安猶豫了下:“要不,我在這等你。”
時樂搖搖頭。
“現在天色很晚了,你可以偷偷去看看司曄啦,明天記得來上班就行。”
陸安抿了下唇。
他的確想去偷偷看司曄,可被時樂都這么點出來了,明明一點兒都不是“偷偷”了。
時樂催著他走了后,沒叫別人,自己去了地府的大牢。
這里關著的薄蕤,時樂已經有段時間沒教訓她了。
崔判官說,薄蕤從很早前,就老實了下來,蜷縮在牢里,不再作妖。
可時樂不太信。
那個滿手鮮血的小瘋子,不可能突然就學乖學好了。
很快。
時樂到了關押薄蕤的大牢前,如崔判官說的一樣,在大牢角落里,渾身都捆著繩子的薄蕤,正半躺在地上。
“喂。”
時樂站在大牢前,叫了她一聲:“我來看你了!”
角落的薄蕤,聽到他的聲音,原本無神的眼睛,在不到幾秒鐘的功夫,迅速恢復了光彩。
與此同時。
陽間一處房間里,穿著白裙子的柳妙,驟然軟倒了身子。
“你來了。”
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薄蕤嘴里發出,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那雙猩紅的眼睛,對上時樂,依舊充滿了怨毒。
尤其是在看到時樂這副本體形態后,薄蕤的眼神里,除了怨毒,還有濃烈的嫉妒。
真不公平。
憑什么這個小惡魔可以擁有這樣一副好皮囊。
而自己什么都沒有!
時樂仰著小圓臉,看著薄蕤如今的丑相,他直白道:“你好像比上次更丑了。”
“哎,我有點納悶,你為什么會這么丑啊?”
“是天生的嗎?”
“你考慮過整容嗎?”
時樂喋喋不休的叭叭,逼的薄蕤忍無可忍,直接狠狠沖他撞過來。
時樂震驚。
“你竟然還想反抗?!”
真是不得了!
在這里關這么久,根本一點兒都沒有乖啊。
大牢被打開個小門,時樂輕巧的鉆進去,揮著爪子,不客氣的對著薄蕤撓去。
他這幾天被薄聞時天天踩雷,正好攢了不少氣。
正好。
薄蕤可以給她當沙包。
時樂揍了薄蕤沒多久,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把薄蕤踩在爪下,語氣里都難得帶著點厲意:“你在這里都干了什么?!”
盡管薄蕤有意隱藏,可時樂剛才還是敏銳的發現她現在的實力,分明比先前要厲害的多!
薄蕤眼里的恨意明晃晃的,她冷笑:“我干了什么?被關在這里,我能干得了什么?”
時樂定定的看著她,心里的危機感不覺在劇烈加重著。
不行。
他不能再這么把薄蕤放到這里了。
這個瘋子,他必須要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你等著。”
時樂又補了兩爪,這才從她身上跳下去:“我很快還會過來的。”
他現在得去想辦法,把薄蕤從牢里轉移出去,換到另一個適合她的地方。
時樂前腳剛走,被他狠揍了一頓的薄蕤,就在地上露出個笑來。
呵。
這地府,以前困不住她,現在更困不住她。
想把自己徹底弄死,除非那個人醒過來。
薄蕤慢慢閉上眼睛,幻想著那個人的樣子,她癡癡道:“看看我吧,求您了……”
閻王側殿里。
“崔判官。”
從牢里離開的時樂,找到了崔判官。并把薄蕤的事情跟他說了。
“她在牢里肯定做了什么事。”
時樂直接問道:“還有沒有別的關押或者針對她的辦法?”
上次時樂翻遍了地府的書房,但還是沒有查到什么東西。
甚至,薄蕤的前世他都不知道。
崔判官眼神閃了閃,最后,只含糊道:“針對薄蕤的法子,我再想想。”
時樂小臉嚴肅的點點頭,并且伸爪握住他:“你可一定要好好想想。”
那小瘋子,簡直就像是個不□□,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得出來炸一炸。
從地府出來,時樂沒急著回別墅。
他跟蘇狐去找了
街尾的婆婆,一過去,時樂就高興的對著婆婆舉著小肉墊:“喵!”
婆婆看到他也高興。
只不過,明顯高興的不是太厲害。
“蘇蘇。”
婆婆沒忍住,目光越過她身后,往外看了看:“樂樂還在外頭忙呢?”
蘇狐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團子,心說樂樂就在這里呢。
可實話也不能禿嚕出去。
“樂樂出遠門,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呢。”
蘇狐把小團子展示給她看:“您可以把這個當做樂樂,反正他們都一樣可愛。”
婆婆笑了笑,她拍了拍蘇狐的胳膊,跟她分享著小秘密。
“我跟你說,如果要夸樂樂啊,可不能只夸他可愛。”
婆婆笑瞇瞇道:“你得夸他帥,很勇猛,那樣他聽了就會很高興。”
蘇狐:“?”
蘇狐愣了愣,不解道:“可這么夸他,他自己都沒有自知之明的嗎?”
不管是人形還是本體,她看到的時樂,跟勇猛這個詞,怎么看都是不搭邊的啊。
婆婆嗔怪道:“你這話要是被樂樂聽到,估計他要把小臉板起來了。”
蘇狐一噎。
她低頭,果然,坐在她腿上的小團子,正在怒視她。
蘇狐:“……”
蘇狐一言難盡的看著時樂瞪她。
實錘了,這小團子是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
在婆婆這里待了好一會兒,時樂混到幾塊點心后,這才出門。
不過出門也沒走遠。
由于地府里手機需要大量供應,所以,只讓婆婆一個人做,那肯定是供不應求。
為了讓手機能夠大量出貨,時樂還需要繼續下單。
白街做的就是這些死人生意,紙扎手機雖說大家伙做的不多,但這東西也好學。
蘇狐代替著時樂,跟這些人談生意,在定下幾個單子后,這才收工。
“蘇蘇。”
時樂被她抱著,往白街出口走,邊走他們邊說著話:“你的直播間賣了七八件古董了,咱們小鋪子的淘寶粉絲現在也可多,到月底,我給你發福利。”
蘇狐沒有拒絕。
她早就看出來了,她抱著的這個小團子,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團子。
能有福利,那對她來說,絕對是特別好的福利。
“謝謝。”
蘇狐也是一只懂禮貌的小狐貍,當下就對時樂道了謝。
兩個人到白街街口。
時樂還想蹭一下車,他知道的,李文每天都會接蘇狐下班。
可這次,他們在街口等了許久,等到時樂都慢吞吞的打了個哈欠。
李文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倒是路過的有別的車,車主都是一水的男人。
蘇狐長的美,懷里抱著個雪白的小團子,往街口一站,就讓人挪不開眼睛。
那些來搭訕的車主,不等蘇狐應對,時樂就舉著爪爪,兇巴巴的沖對方低吼著,作勢要撓人。
把人嚇走后,蘇狐有點納悶:“樂樂,你把他們都趕走干什么?”
時樂抬頭瞅著她,給她解答:“我會看面相,剛才來搭訕的那幾個,都對你心懷不軌!”
蘇狐點點頭:“我知道的啊。”
可她是狐貍精,就算那幾個男人心懷不軌,也不可能讓她吃虧。
時樂聽到她的想法后,認真糾正道:“不行的。”
“不是吃虧不吃虧的問題,雖然你是狐貍,可你還是只小狐貍。”
“那些壞人,你不能讓他們靠近你,知道嗎?”
蘇狐在人間的時間并不久,甚至,對人類的悲歡情緒,她都還處于學習的狀態。
如時樂所說,她還只是小狐貍。
“好吧。”
被時樂說教半天,蘇狐總算聽話的答應道:“我不讓別人接近我。”
“嗯!”
時樂對她的聽話,高興道:“我明天讓你多吸一點兒靈氣。”
在街口上又吹一會兒的風。
時樂撐不住了。
“算了。”
他喪氣道:“我自己回去吧。”
好不容易想蹭個車,結果,還死活等不來人。
蘇狐給李文打電話,對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遲遲都沒有接電話。
沒辦法,等不來人,蘇狐又不想讓這么小的小團子自個兒邁著小短腿跑回去,索性,就直接去打了出租。
坐出租回到別墅。
明明已經很晚了,別墅里頭卻沒有薄聞時。
時樂在家里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飯,整只團子都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