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聞時冷眸瞇了起來, 剛才還嚇得淚汪汪的往他懷里撲,這會兒睡熟起來,倒是人都不認了。
真是沒心沒肺的小呆瓜一個。
從白天到現(xiàn)在, 為了看住司曄, 薄聞時都沒合過眼,現(xiàn)在看時樂睡的香,他也被勾出來了點兒困意。
在浴室里洗過澡,薄聞時穿著睡衣,躺到了床上。
靠墻那邊睡的時樂,聳了聳鼻尖, 嗅到了薄聞時身上清爽干凈的氣息。
他閉著眼睛,像還沒睜眼的小狗崽, 憑著本能找食似的,又把自己滾到了薄聞時懷里。
薄聞時困意來襲, 不想讓他再鬧騰, 索性直接將他按住, 這才閉眼睡了。
時樂的手摸在薄聞時的腹肌上, 腿也搭在薄聞時身上,睡的香噴噴。
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
時樂硬生生被咕咕叫的肚子給吵醒,他還沒睡好, 可他好餓。
昨天的晚飯, 今天的早飯, 他加起來錯過了兩頓。
“薄聞時……”
時樂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叫著人:“我好餓。”
薄聞時破天荒的睡到了現(xiàn)在, 聽到時樂的聲音后, 這才睜開眼睛。
他清醒的快, 按了幾下太陽穴后, 低頭看向懷里的小孩兒。
“餓了?”
時樂在他懷里亂拱著,哼哼唧唧的磨人:“餓死了,我要餓死了。”
薄聞時被他拱的眼底都暗了暗:“別亂動。”
可能是剛醒,所以薄聞時聲音也有些低啞,他一只手握著時樂的腰,開口道:“我去給你做飯,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時樂正趴在他身上,用臉蛋蹭著他剛冒出來了點胡茬的下巴。
新長出來的胡茬,磨臉磨的癢癢的。
本來困乎乎的時樂,被胡茬給磨的硌硌直笑,把困意都笑沒了。
“我不想下來。”
他耍賴的坐在薄聞時腰處,手撐著薄聞時的腹肌,甕聲甕氣道:“我還想再摸一下腹肌。”
薄聞時睡了一覺,睡衣早就被他懷里某個不安分的小孩兒給扒掉了。
這會兒他上身裸著,只有下面還有個底褲。
時樂低頭看著他,被這毫無遮掩的美色給沖擊到不行。
要不是還沒有準備好,他都想跟薄聞時跳過求婚結(jié)婚直接洞房了。
“薄聞時。”
時樂暫時把手從腹肌上挪開,去摸薄聞時的臉,摸完,他感嘆道:“你可真好看啊!”
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上的老公,這臉,這身材,哪哪都棒呆了!
時樂欣賞完美色,腦袋瓜也后知后覺的轉(zhuǎn)了起來。
昨晚天臺的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灌進他腦海里。
有一段他記得最清楚。
“我掛在天臺上的時候,你是不是說過,以后我可以想親幾下就親幾下?”
時樂想到這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薄聞時聽他要說昨天的事,眸光動了動,他臉上波瀾不驚,對時樂說的親親,沒有急著回應(yīng)。
“除了這事,你還記得別的么?”
時樂聞言,呆了下。
他被掛在天臺上的時候,由于太驚心動魄,所以記得最清楚。
從天臺上來后,他就撲到了還坐在地上的薄聞時懷里。
撲進去后……
他好像還給陸安解決了個小麻煩。
再往后,時樂記的有點不太清,他那會兒迷迷糊糊的,入目的只有薄聞時結(jié)實的胸膛。
別的,他都印象不深。
薄聞時見他想了半天,沒想到別的,心下定了定。
看來,這小呆瓜還沒注意到昨兒在天臺上,并沒有輪椅的存在。
“記不起來就算了。”
薄聞時淡聲道:“你剛才說的親親——”
時樂緊張揪著他,期待又忐忑,像是怕他還會否認似的。
“是真的。”
薄聞時語氣低沉,將這個承諾認下:“我昨天說,只要你能堅持住,等你上來,我就隨便讓你親。”
時樂:“!”
時樂小臉都要放光了。
隨便親,這三個字激動的他現(xiàn)在都想出門跑圈去。
“薄聞時。”
時樂在這方面可不懂什么矜持,他低頭,叫了一聲,叫完,捧住薄聞時的臉,重重的親了下去。
薄聞時沒有躲。
他抬手,按著時樂的后腦勺,讓他在自己唇上,貼的更緊。
房間里的溫度,不知不覺升了起來。
時樂的手抵在在薄聞時的腹肌上,薄聞時一邊親著他,一邊按著他的手,向下帶去。
兩個人的呼吸全都亂了。
就在薄聞時腦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將斷時,忽然——
別墅外頭有一股子霸道且張揚的熟悉氣息,讓他懷里的時樂驟然清醒。
時樂的動作猛地頓住,濕漉漉的圓眼睛受驚的瞪起。
“有人來了。”
時樂從薄聞時身上爬下來,顧不得再親親了,光著腳丫子就往外沖。
沖到一半。
他陡然意識到了這氣息是誰的,于是一個急剎車,又跑了回來。
薄聞時:“……”
薄聞時眼睜睜看著他急吼吼的跑出去,沒跑到幾秒,又轉(zhuǎn)身跑回來,且還直接爬到了床上,被子一蒙,把自己藏起來。
“薄聞時。”
時樂躲在被子里,小小聲的說道:“不要給外頭的人開門。”
“是誰來了?”薄聞時不解。
能讓時樂這么不想看到的,薄聞時猜測道,難不成血淋淋的惡鬼。
時樂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的,蒙完,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他要是進來了,你就把他趕走。”
薄聞時聽他這么叮囑,愈發(fā)疑惑。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來找你了?”
時樂在被子鼓了鼓臉,小聲叭叭:“是我爹。”
“他可能會直接進來,你不要告訴他我在被子里。”
薄聞時:“?”
薄聞時再冷靜自持,眼下也被時樂這一句接一句的雷,給炸的
表情都凝固了幾秒。
外頭那個,是時樂的爹。
而自己,現(xiàn)在沒穿衣服,跟時樂在同一張床上。
他還剛親完時樂,剛才分開的時候,他清楚的看見時樂的唇都被他親的微腫。
這些要是被時樂他爹給撞見……
薄聞時閉了閉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接著,他迅速穿上衣服,把自己打理的能見人。
“開門。”
薄聞時這邊剛勉強收拾完,門口,一道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熟悉的聲音落到時樂耳朵里,讓時樂把自己直接裹成了個球。
他爹下山是要給他檢查身體,看他為什么會變成本體后變不了人形。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變成人了。
所以,壞爹可以走了!
時樂一點兒都不想看到愛坑崽的壞爹,昨天打視頻的時候,他都不想讓壞爹下山的。
“薄聞時,你快點去把他趕走。”
時樂蒙在被子里,催著薄聞時去趕人。
薄聞時深呼吸一口氣,沒理會他的催促,坐上備用的輪椅,親自去開了門。
門開。
原本喜歡穿大紅衣衫的羅澧,這會兒已經(jīng)改了裝束。
他穿著風格很是亮眼,全身上下的牌子都是國外一家高奢定制。
且那家高奢的衣服,十分挑人。
若是駕馭不好,那穿在身上的效果就會如同小丑過街。
而很顯然,羅澧完全能駕馭的住這身衣服。
他腿邊有兩個大箱子,此刻,他正坐在箱子上,一條大長腿舒展著,另一條腿微屈。
薄聞時抬眸,目光跟他對視著。
“嘖。”
羅澧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看到這張臉,還是很不適。
“容我問一聲。”
羅澧看著他那張臉,用著自認為很親切隨和的語氣,詢問道:“您對現(xiàn)在的樣貌,還滿意么?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幫您換張臉,不收費的哦。”
薄聞時:“……”
薄聞時以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上次在視頻里,這男人也沒不正常到這地步啊。
看來。
這段時間,病情怕是又加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