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曦沒有生氣,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說:“當(dāng)初在風(fēng)西國求婚的時(shí)候,你說過會(huì)好好照顧她,你沒有遵守諾言?!?br/>
洛玄音一怔,隨即說:“朕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對其他女人好?”
說得真好,甜言蜜語,凡是女人都喜歡聽。
“她是我從小的朋友,可否對她好一點(diǎn)?”
“你說好,那就好!”洛玄音說著說著,又問:“她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自然不可能說你的好話?!?br/>
“哈哈哈哈!”洛玄音大笑起來,一點(diǎn)兒都不生氣,“華曦,朕帶你去御花園散散步?!?br/>
華曦哼了一聲,一臉慍怒走出去。
居然敢給他臉色看?
洛玄音皺了皺眉,隨即覺得心里也沒有怒意,便笑著跟上她。
云雷國的御花園美不勝收,到處可見奇花異草,華曦卻一點(diǎn)兒興趣都沒有。
再好的精致她都看過,人界,終究比不上神界。
“花園里有杏花嗎?”走了許久,華曦才問。
“有?!甭逍魩е┻^石子路,果然看見盡頭處種著一排杏樹,居然在這個(gè)季節(jié),杏花提前開了。
雪白的花瓣中帶著紅萼,花瓣從胭脂紅漸漸轉(zhuǎn)為粉白,是最上等的品種。
華曦走到樹下,一抬手,便可以摸到枝椏上的花朵,輕輕念道:
“斗鴨池南夜不歸,酒闌紈扇有新詩。
云隨碧玉歌聲轉(zhuǎn),雪繞紅瓊舞袖回?!?br/>
洛玄音聽了不禁撫掌:“好詩句?”
華曦沒有回頭,眼角余光卻看見假山后面有藏藍(lán)色的人影微動(dòng),便笑著問:“哪里好?你知道這是什么詩嗎?”
洛玄音一怔,竟然打不出來。
而這時(shí),后面卻有一個(gè)聲音情不自禁地接口:“鷓鴣天?!?br/>
華曦回過頭,這才看著從假山后面慢慢走出來的六王爺。
年過五旬,依舊豐神俊朗,氣宇軒昂。
當(dāng)年紅杏傾心于他,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沒有煊赫的家世背景,還有這副好皮囊。
“六皇叔?!甭逍艋剡^頭,笑道:“父皇當(dāng)年也說六皇叔博覽群書,果然不假。”
六王爺匆匆行禮,神情之間卻帶著幾分惶急,不自覺地看向華曦,“墨姑娘如何會(huì)知道這詩句?”
這樣對皇帝的女人發(fā)問,已經(jīng)是很不敬了,六王爺一向最懂禮數(shù),這時(shí)候卻糊涂了?
洛玄音有些不高興。
華曦卻似乎什么都察覺不到似的,一臉天真地笑:“不瞞王爺說,這詩句,是我在夢里聽人念的,難道有什么地方不對嗎?”
“沒有不對……”六王爺喃喃地說,藏在衣袖底下的手隱隱顫抖。
“我喜歡這詩句?!比A曦抬頭望著滿樹的杏花笑,“但是卻不喜歡后半句,太悲涼無奈?!?br/>
“后半句是什么?”六王爺問。
洛玄音也笑著問:“朕也想聽聽?!?br/>
華曦笑了,慢慢念著:“今感舊,欲沾衣,可憐人似水東西?;仡^滿眼凄涼事,秋月春風(fēng)豈得知?!?br/>
她念完,眼睛慢慢看向六王爺,似乎等待著什么。
六王爺早已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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