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有顧慮者不在少數(shù)。
    “可是聽雪樓到底是什么組織啊，別是什么邪門歪道吧？”
    “沒聽過，可東淵帝主既然點(diǎn)頭應(yīng)允，想來是正經(jīng)組織。”
    “也是，淵主都同意自己的兒子入內(nèi)，還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
    夏輕塵手中三十余顆月髓，相繼分發(fā)給在場的大多數(shù)參賽者。
    “你的。”夏輕塵和一位參賽者簽訂協(xié)約之后，將一枚月髓交給對方。
    他按照順序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下一位不是旁人，正是孫步城。
    孫步城皺了一下眉毛，有些猶豫：“先說清楚，只是掛職，別指望我能為其效命……”
    他的猶豫定格在臉上。
    因為，夏輕塵直接從其身旁走過，連停頓都無，更遑論邀請他加入聽雪樓。
    他說出的話，一字字的回響在本就安靜的高臺，人人都注視。
    “你呢？”夏輕塵問向旁邊的女子，后者優(yōu)雅一笑：“當(dāng)然。”
    她簽下名字，獲取月髓，夏輕塵便屢步來到下一位面前，絲毫沒有詢問孫步城的意思。
    “等等！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給我？”孫步城咬著牙，低聲喝問。
    夏輕塵讓他太沒面子了！
    “有規(guī)定，必須給你孫步城？”夏輕塵側(cè)眸反問。
    孫步城壓低聲音，飽含威脅：“姓夏的，你我都是有臉面的人，斗而不破的道理你應(yīng)該懂，別讓彼此都下不了臺。”
    私底下，大家再如何不對付，可明面上還是要講究規(guī)矩，不能撕破臉皮。
    就像幾位淵主一樣，他們私底下的關(guān)系很糟糕，甚至有些處于敵對狀態(tài)。
    但臺面之上卻和睦相處，這就是為人處世的藝術(shù)。
    夏輕塵淡淡看著他：“你也配跟我斗而不破？”
    斗而不破，是建立在地位相同的前提下，如同幾位淵主一樣。
    他可不覺得，孫步城有跟他斗而不破的資格。
    “你侮辱我！”孫步城左右看了看，更覺顏面無存，他孫步城好歹是上尊的親傳弟子，夏輕塵如此差別對待，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夏輕塵理會都欠奉，轉(zhuǎn)身繼續(xù)找別人簽訂契約。
    孫步城氣得跳腳，不就是來自大陸的窮酸人嗎，有什么資格給他甩臉色？
    不過，在他發(fā)怒之前，玄真上尊擺了擺手，讓其退下。
    玄真上尊一身玄衣，白眉及地，一副仙風(fēng)道骨之態(tài)。
    “夏施主，老道舍臉請求，賜我徒兒一枚月髓如何？”玄真上尊開口道。
    夏輕塵望向他，道：“月髓有限，不想浪費(fèi)在無用人身上。”
    倒不是說看不起孫步城和玄真上尊，而是看不上孫步城的為人。
    一個瞧不起自己的人，給再多恩惠，對方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正如他剛才所言，給他們月髓本就是應(yīng)該的。
    “施主，我徒兒不過是說錯一句話，何必揪著不放呢？”玄真上尊慈眉善目。
    可話語之中的意味，竟全是在責(zé)怪夏輕塵。
    他的意思，孫步城錯的僅僅是一句話，可更錯的是夏輕塵心胸狹窄。
    夏輕塵心下了然，有師尊如此袒護(hù)，難怪孫步城如此心性。
    “是你們揪著我不放吧！”夏輕塵淡淡道：“月髓是我所有，給是恩惠，不給是尋常。”
    “你們師徒二人理直氣壯索要，一副給你們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不給你們就是血海深仇的態(tài)度。”
    夏輕塵不留情面，一針見血：“我夏某，欠你們的？”
    一番言論后，不少簽訂協(xié)約的人紛紛開口。
    “就是，什么態(tài)度！好像夏公子欠了他們十萬八千似的！”
    “群鷹會向來能者居之，不能者下之，輸不起還瞧不起人，真沒品！”
    “姓孫的和其師尊不一向如此嗎？又不是頭一回。”
    鄙夷聲中，孫步城宛如坐蠟。
    玄真上尊亦閉上嘴，不再多言，只把一雙眼睛靜靜的盯了夏輕塵三息，起身向兩位淵主抱拳：“晚輩告辭。”
    “我們走。”玄真上尊面無異色的帶著孫步城，屢步離開。
    直到無人之地，孫步城終于忍不住發(fā)牢騷：“師尊，就這么放棄啊。”
    啪——
    回應(yīng)他的是狠狠一耳光，孫步城臉孔當(dāng)即留下一個血掌印。
    “禍從口出，你這張嘴到底要惹多少事？”玄真上尊寒著臉，轉(zhuǎn)過身訓(xùn)斥。
    “淵主之子們都沒說話，你出什么風(fēng)頭？”
    若無他那句話，或許夏輕塵還會看在司徒風(fēng)的情面上，給其一粒月髓。
    “我錯了。”孫步城當(dāng)即跪下來叩首，他認(rèn)錯倒是極快：“我這就想辦法向夏公子賠禮道歉。”
    唯有如此，才能滿足師尊的心意吧？
    可誰知，話音剛落，右側(cè)臉頰竟然又挨了一耳光，又度留下一道鮮紅的掌印。
    “你若向其道歉，那便是讓為師難堪。”玄真上尊面色冷漠如霜。
    孫步城茫然了。
    師尊到底要他怎樣啊？
    可隨之一句話，令孫步城渾身劇顫。
    “他，可是令我后人山河，損失大半的元兇啊！”玄真上尊呢喃道。
    早在夏輕塵現(xiàn)身時，他就認(rèn)出夏輕塵。
    因為早在數(shù)月前，涼王就傳來書信，闡明涼境發(fā)生的一切。
    其中夏輕塵起到的作用，更是詳細(xì)描繪。
    在涼王的信中，夏輕塵是一個狂妄自大，惡毒陰險的小人，將涼境害得山河破碎，將王室害得分崩離析。
    信箋之內(nèi)還附著有夏輕塵的一封畫像。
    “本來，想等你不動聲色領(lǐng)取他手中的月髓后，再來教訓(xùn)他，可你嘴太快，把他得罪。”玄真上尊的眼眸瞇起來。
    夏輕塵若遠(yuǎn)在大陸，他還無暇抽身，親赴大陸對付他。
    可既然來到琳瑯島，立在眼皮底下，豈能放過？
    聞言，孫步城懊悔無比，早知師尊要出手，他何必親自動手呢？
    “師尊，那我的月髓怎么辦？”孫步城無限憂慮。
    玄真上尊道：“只能讓我的后輩們，幫你從大陸上尋覓一顆，但，品階不可能太高，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大陸上想尋覓一顆上等月髓，難如登天。
    孫步城不錯的天賦，或需要受其影響，大打折扣了。
    “總比卡在大星位，蹉跎一生好吧？”孫步城自嘲一笑，可笑容里有深深埋怨。
    他埋怨的不是自己無能，而是夏輕塵不曾給他月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