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見到戴里克了嗎?”康德的表情倒是顯得不怎么在意,起身將行禮的班達克扶起,開口問道。
“見到了,我們倆還一起喝酒來著?!卑噙_克提起與戴里克見面的事,情緒又變得高漲了起來。
“他跟你怎么說的?準備一輩子就待在杜蘭德爾了?”康德提起嘴角,問道。
“陛下你有什么指令的話,他當然會立馬回到德赫瑞姆。”班達克趕緊否認道:“只不過,杜蘭德爾那邊的事,不是還得他親自照看嘛?!?br/>
“我知道了?!笨档螺p輕搖了搖頭說道。
班達克看到康德的表情,也知道康德猜到了這話里的意思。
在心里狠狠嘆下一口氣后,舉起微笑的臉,向康德告辭道:“那,陛下,既然你已經原諒我了。那我也就先回軍營接手了。”
康德眉頭一皺,說道:“誰說原諒你了。私自跑出城,換成其他士兵,早就被開除軍籍了?!?br/>
班達克被康德的話給嚇得冷汗直冒,遂問道:“那我的懲罰是...”
“哼。”康德輕哼出聲,下令道:“看在這次你沒有惹出什么事,而且護送商品有功的份上。降級就算了,罰你在皇宮大門前罰站三天三夜?!?br/>
“三天?!”班達克瞪大了眼睛說道:“...陛下,會不會太狠點了,而且皇宮門前站著,肯定會被百姓指指點點的吧?!?br/>
“嗯,這樣你才能記得住教訓?!笨档曼c頭道:“別跟我討價還價了,懲罰從明天開始,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br/>
“...是。”班達克一臉憋屈地答應了下來。便在行禮過后退出了殿內。
接下來的三日,卡拉迪亞士兵統領被罰在皇宮門口罰站的消息被傳得滿城風雨。
大家都在猜測著這背后的原因,還有不少家長帶著自己的小孩前來圍觀的。
班達克一動不動地站在皇宮門前,連著站了三天三夜,體力的消耗倒不是大事。只不過到最后,實在是困到不行,半撐著眼,臨近睡著了。
“老大,可以撤了?!币幻窒碌氖勘鴱幕蕦m門后探出頭來,說道。
“嗯?”班達克朦朧地睜開眼,看到視野內黑下來的天色,松下一口氣,皺著臉向士兵說道:“在那兒待著干嘛?我感覺我這雙腿都結上冰了??靵矸鑫乙话??!?br/>
“是、是。”士兵趕緊跳出門檻,走近班達克,扶住他的半邊身子。
班達克發現自己的腿幾乎被凍得沒了知覺,用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從原地挪開。
士兵瞧著班達克額頭上冒出的細汗,擔心道:“這么冷的天,在戶外待這么久。陛下不擔心將軍你這雙腿落下風濕啊?!?br/>
“我這身體好著呢,你別烏鴉嘴就行?!卑噙_克回道,接著跺了幾腳地面。
士兵看著他搖了搖頭,匯報道:“亞都尼斯隊長說,他會駕馬車來接我們回軍營。讓我待在這兒照顧著你等一會兒?!?br/>
“亞都尼斯也要來?”班達克皺了皺眉,說道:“哪兒用得著這么費事兒。我自己走回去就行?!?br/>
士兵實在犟不過班達克,便認命地馱著他往軍營走。
不過兩人走了沒大一會兒,便在路上遇見了前來迎接的馬車。軍營馬車的布料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顯眼。
士兵歡喜高呼道:“亞都尼斯隊長!”
“你們怎么在這路上停著,不是讓你們在皇宮門口等嗎?”亞都尼斯跳下馬車,略為生氣道。
“是我想自己走回去,這小子便跟過來陪我了?!卑噙_克說道。
亞都尼斯看了一眼班達克身穿的棉襖上凝結的霜,沒再多加責怪。對班達克說道:“趕緊上車吧。車上有火爐?!?br/>
班達克答應道:“嗯?!?br/>
坐上馬車后,三人圍著小火爐坐了下來。
“你也跟著進來干嘛?”亞都尼斯對坐下的士兵奇怪道。
士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說道:“我先烤一會兒火,等會兒就出去駕車?!?br/>
亞都尼斯無語地望了他一眼,便走出了車間,坐到馬車車夫的位置上?;仡^叫道:“熱熱身子就可以出來了?!?br/>
說著便一揮馬鞭,駕著馬車走上了回程。
待在車廂內的士兵想攔亞都尼斯,結果沒攔住。只能一臉尷尬地坐在原地,在火爐前搓著手。
“你叫什么名字?”班達克旁觀了整個經過,饒有趣味地向士兵問道。
“弗羅倫斯。”士兵緊張地抬眼望了班達克一眼,猶豫回答道。
“怎么聽起來像是女生的名字。而且有點耳熟?!卑噙_克眉頭一皺,望著窗外仔細在腦海里回想起來:“這個名字好像是西城酒樓里那個很有名的歌女的名字啊。我還聽過她的曲子來著?!?br/>
說完這句話,班達克便意味深長地望向了那名士兵。
“那是我妹妹?!笔勘粗约旱闹e言被揭穿后,立馬抱歉地交待道:“將軍,我的名字是西伯爾。”
“我就說嘛,你妹妹聽到你如此善用她的名字,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卑噙_克并沒有多加責怪,而是輕松地打趣道。
“不好意思...”西伯爾道歉道。
“沒事。”班達克搖搖頭說道:“你什么時候進的軍營?”
“兩年前?!蔽鞑疇柎鸬?。
“兩年了啊...在哪個陣營,我怎么都沒怎么見過你?”班達克思索道。
“嗯,在騎兵隊。只不過一年前在日常訓練中受了傷,暫時轉為勤務兵?!蔽鞑疇枌τ诎噙_克的態度很是高興,此時詳細解釋道。
“原來如此。在后勤隊干得怎么樣?”班達克繼續問道。
“還不錯,忙的時候很忙,清閑下來的時候也很輕松。我還挺喜歡待在這兒的。”西伯爾一邊向自己的手呼著熱氣,一邊說道。
“那也挺好。”班達克看著眼前的西伯爾,又想起了幾日前見過的戴里克。
確實,每個人的追求也不是盡相同的。
“你的手凍傷了嗎?”班達克拉近了與西伯爾的距離,指著西伯爾手上的傷口問道。
“嗯,最近太冷了。我又沒怎么管理,就變成這樣了?!蔽鞑疇柎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