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世界的傳奇大冒險 !
第四百零六章:崩壞世界的傳奇大冒險
說到一個人的存在,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一個人對自己的認知,其實多半是來自不屬于自己的客觀世界。
就如同,想要看到自己的相貌,就必須要有鏡子一樣,單靠自己,永遠也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長成什么模樣。
然后么……就有人懷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感知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巨大的夢境,巨大的幻覺,鏡中看到的人影并不是自己,指尖拂過臉龐,感知到的熱度也只是某個神明的惡作劇。
于是,就連自己的存在也變得不真實起來。
再于是,古人就有了我思故我在的觀點,誠然一切都可能是虛妄,但我的思考卻總是真實的,那么,既然有我的思考,必然有我的存在。
通過這樣的邏輯,古人試圖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性……
不過問題是,有我的思考必然有我的存在,這樣的推論,本身是建立在大量的客觀事實基礎上,正是因為人們從來沒有見過脫離主體的動作,或者說,動作這個概念本身,就是人們將觀察到的現象剝離后的產物。因此如果否認客觀事物的存在,那么這套邏輯體系也要隨之崩塌。
哪怕有我的思考,也未必有我的存在。
聽來荒謬不經?可惜剝離了客觀世界,一切荒謬都成為了可能。
事實上,人類根本沒有辦法嚴格證明自己的存在,而賴以生存,并建立文明世界的,也從來不是那種尋根問底到了形而上地步的哲學理論。
所以,如果按照母星的理論來走,我現在根本無需有任何困擾,至少我思故我在這句話從字面意義上理解是沒有錯的,能胡思1uan想這么久,至少我還在,還活著。
但是……記憶中的最后一幕,卻是生在新界。
新界的客觀世界,與母星可是大不相同,在母星包打天下的邏輯體系,在新界未嘗沒有崩潰的可能,因此……或許我現在已經死透徹了,完全不存在了,也說不定……
畢竟,被破壞神全力出手的大神術轟擊到的幸存者,至今為止還沒有找到,我現在的情況,大概前無古人,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五感全部消失……這一點很容易理解,賴以支撐五感的肉身都整個崩潰掉,自然看不見,摸不著,而感知域的消失,則意味著這一次的傷勢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至少我當初被片翼天使攪成血霧,也沒有影響到感知域的存在。
或許真的如希柏莉婭所說,最后一記大神術,已經傷到了我的存在根源,希柏莉婭用自殺炸彈人的精神打出的最后一張底牌,當然是非同xiao可,理論上講,我就此gg的可能性比茍延殘喘其實還要更大一些,現在還能自由自在地胡思1uan想,大概已經是主角光環四處1uan放的結果了?
那么,我為什么沒死呢,或者說,沒死透徹?而既然沒死透徹,現在……又是怎么一個狀況?
感覺就像是在推倒最終波ss之后,迎向結局動畫前的藍屏事件,當真令人yu瀉不能……蕾蒂爾說,如果我能打贏這一戰,就可以得知一切的真相,然后,一切的真相,就他媽是藍屏么!?
為什么這兩人寧肯付出如此巨大代價,也要跟我過不去?精心算計幾十年,最后一張底牌竟然還是同歸于盡,可見這兩人對于此戰也是毫無必勝的把握,基本可以算作是來送死的。
寧肯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寧肯連累的浮空島八大島嶼墜落無盡綠海,萬千修行者一道陪葬,寧肯與破壞神蒂雅波蘿戰得天翻地覆空間崩潰……她們到底圖什么?
有什么好處,有什么利益,有什么理由支撐她們像是革命者一樣,毅然決然?
這樣一個問題,始終徘徊在我的意識之中,令我在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幾乎無法分心旁騖。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不知多少次重復提問自己,不知道提出了多少種假設……
因為我與破壞神勾結,一旦成為天下第一,就會不由自主毀滅全世界?可是我和蒂雅波蘿的主次關系根本一目了然,我又怎么可能會受她的影響,去破壞這片我還頗為在意的土地?要是想毀滅全世界,我很久前就可以自己動手。
蕾蒂爾說,至高島的封印解除后,她和希柏莉婭才做出決定,那么至高島上,究竟是什么東西,有如此巨大的魔力?
難道說我作為無常時候,曾經鬼畜調教過那兩個女人,并將1uo照和錄像帶放在至高島封存?可是蕾蒂爾姑且不論,希柏莉婭若是和我激ao配,只能算是自擼吧?鬼畜調教,也無非是擼破皮,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讓她們連性命都豁出去?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
虛無之中,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我始終維持著清醒,維持著思考,連睡眠的資格都被剝奪……不知過了多久,只記得自己上一次數羊,貌似數到了數據溢出,而在數羊之前,豬狗牛激……統統被我數了一遍。
那個困惑,就像幽靈一樣始終徘徊著。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恍惚間,意識中似乎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在漆黑之中,有這樣的異彩著實令人興奮不已,然而看清那些畫面,卻令人悚然一驚。
那些畫面,分明是我過去的回憶,從出生開始,一點一滴重放出來。
我就日了,回憶一幕幕閃現,這不是人之將死的回光返照么?莫非我在這片漆黑空間中消耗了太長時間,意識的壽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上一次面臨危機,還是在遼北,翡翠夢境之中,我用一款yy耗死了一個xiao波ss,那個波ss長什么樣來著?好像已經記不得了……
不過,能這么胡思1uan想,顯然我的心還年輕得很,應該沒那么容易死。
然后,畫面中出現的情景,開始吸引我的注意。
最早的一張,居然是我的出世,而且還是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在一片雪白的病房中,一名護士抱著一個嬰兒,輕輕笑著,病g上躺著一位神情憔悴的女子,半睜的眼中流1u出無限的欣慰之情……一如其他無數生命的降生,好一派安逸祥和的氣氛。
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呢……我從記事起就是在孤兒院長大,關于父母,只知道在記事前就雙雙故去,甚至沒留下什么影像資料,雙親的記憶只有一片空白,現在來看,父親如何還不知道,母親卻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女性,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然后,下一張畫面,同樣是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母親與另一個男人并排坐在飛機上,輕聲談笑,然后飛機猛地一震……
再之后,就與我的記憶完全相符,失去親人之后,我被政府安排送入了孤兒院,得到了悉心全面的照料,令我心智健全,性格穩重,在能力覺醒之后,更是領悟到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道理,致力于維護世界和平的工作……
好吧,這些說起來就太扯淡了,在孤兒院的日子并不愉快,xiao地方的福利組織,其工作人員也很難有值得稱道的職業精神,而我的親屬關系又斷絕地格外徹底,那對普通的夫fu在逝世之后,竟然是連一點東西都沒留給我,因此在孤兒院里我都是特別苦逼的存在……
這些畫面對我來說,并沒有特別的價值,就算我知道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現在也沒有心情去悼念什么,真正令我在意的是……
為什么屬于我的記憶畫面,會是以第三方的角度出現?
父母死于飛機事故時,我分明被他們留在國內,為什么會看到他們死前的畫面?莫非xiao時候起我就懂得通靈?
這個理由顯然是說不通的,因為就算現在我也不懂……而且,這忽然出現的記憶畫面,是想告訴我什么嗎?這第三方視角,是在暗示什么?
而后,畫面又是一轉:我離開孤兒院,即將進入一所寄宿制中學,而在檔案轉移的過程中,一直以來當作無名氏,只有外號沒有大名的我,被冠上了張三的名號,算是孤兒院對我的最后一次惡搞?
不過既然人家給了,那我就接著,能力覺醒之后,我對自己的人生有了絕對的控制能力,自力更生不假外物,但惟獨張三這個姓名始終保留著,直到升入大學,我順勢改成了李四,即將畢業的時候心血來bsp;現在想來,這種與無名氏沒有區別的姓名,一來是我個人的獨特審美使然,二來……也可以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再聯想起先前畫面中不斷出現的第三人稱視角,我忽然有所領悟。
張三是什么,李四是什么,王五……又是什么?這種泛指任何人的姓名,其實……就是在指所有人吧?
作為生命本源,其實就像是女媧造人所用的土,所謂王五,只是其中一個形態,隨手一捏,就又變了一人。
想到這里,眼前的畫面飛前進,出現了一幕又一幕令人瞠目結舌的畫面,再之后,所有的圖像齊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仿佛金光閃爍的一句話。
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
然后……
普天之下,人人皆是王五。
臥槽,這是何等崩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