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重陽握緊手上長刀和權杖,眉尖微皺,全神戒備。哀卡列斯斜眼看向藍袍青年,雙目冷厲,手上大刀微微抬起。
個青年互相面對,冰冷沉默。
看似憤怒的藍袍青年橫劍而立,沒有首先出手。哀卡列斯和重陽,也因為各自的原因,沒有貿然打破這個死寂局面。
良久僵持。
“森特@萊茵,王國聯合內第一大國萊茵王國的王子殿下……”最終是重陽緩緩開口,淡聲說道。
“從旁闖入你的戰斗,確實有些失禮。但事已經發生,不妨就此揭過,暫時和我們一起合作,聯手擊殺迷霧魔獸擺脫困境,怎樣?”
“森特王子看了重陽一眼,俊美臉龐上毫無表。
“雷恩帝國的重陽!布萊特,修羅聯盟的哀卡列斯@洛亞,陰險的帝國和野蠻的修羅,能夠找到這里,多少有點本事。”他冷聲說道。
“可我沒興趣跟合作,只要你們別來妨礙我,否則……”
“否則怎么樣?”哀卡列斯陡然插進來,語氣上揚,嘴角上翹,“干掉我們?哈哈,可笑!你還能好好站這里就應該感謝我們了,還敢這么自大?”
森特眼角**一下。
“無禮之徒。”
“你說什么!?”哀卡列斯一下子劈下大刀,轟然一聲地面上劈出一條長長的裂縫,蔓延至藍袍青年的腳前。
“森特殿下,我奉勸你冷靜想清楚。”重陽搶氣氛變得更糟前發言。
“我們沒趁你剛剛與魔獸戰斗后的虛弱期主動攻擊,就已經表現出了善意。也許你一個確有能力解決問題,但多合作也有合作的好處……”
聽了黑發青年的委婉話語,森特冷哼一聲,雙眉皺起,手上劍尖慢慢垂下。
他當然不會相信對方話里所謂“善意”,可目前況,他剛剛與那迷霧魔獸戰斗消耗挺大,沒什么把握同時對付兩個大會選手,也就只好順著臺階下來。
眼看森特收斂敵對姿態,重陽心里松了口氣。
要打的話,以他和哀卡列斯聯手,足以拿下這位王子,但同時也會是對他們兩催肉同盟關系的一次嚴重考驗。
根本上,現處于共同困境,晶核又消耗得差不多,無謂的戰斗能避則避。
重陽的調和下,森特和哀卡列斯暫時停止對立。困境求生隊伍增加到。
“……我發現一具被那怪獸殺死的選手尸體,從現場取得怪獸的皮毛,然后憑著追蹤魔法追到了它。”
重陽心里驚訝,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暫且不論這是不是真的,森特單憑自己的能力搜尋到迷霧魔獸是事實。
國大會,天才匯聚,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哀卡列斯的“聽力”還能說是特例的話,那再出現一個能鎖定追蹤的森特,必須生出警惕了。
重陽暗自驚醒。自己的變異右眼赤傷瞳確是一大優勢,可真正的高手也有他的特殊魔法,其效果不比赤傷瞳的視力低,甚至有哦所超越。
隊伍想要再找到迷霧魔獸,還得依靠森特的魔法。然而重陽提出請求的時候,藍袍青年用冷冷的眼神看著他和哀卡列斯,表現出明顯的不信任神色。
“我必須集精神才能施展這個魔法。”
重陽理解他的意思,當即表示讓他去到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外。
森特聞言,懷疑地打量黑發青年幾眼。
“你就不擔心我走掉?”
“為什么擔心?你又不是我們的俘虜。”重陽坦然道。
事實上強制入隊,也就等于另類的俘虜,至少森特使這樣認為的,所以聽見重陽這么說,眼里閃過一絲莫名顏色。
重陽大概知道森特想什么,不然他也不會故意說出“俘虜”這個詞。
但他看來,他和哀卡列斯都不想對這位王子怎么樣,唯一想要的就是盡快搜尋到迷霧魔獸。如果森特確實不愿意隊伍里,趁著去到安全距離外的時機離開,那也沒辦法。
重陽與森特交談的時候,哀卡列斯扛著大刀,一邊保持沉默。聽到重陽允許森特走到一定距離外,紅發青年微微皺眉,嘴角張開卻又收斂,最終什么都沒說。
森特走開了,神仍然有著懷疑,可他終究無法從重陽臉上找出一絲虛偽。
重陽目送藍袍青年走進濃霧,然后啟用右眼,感差對方動向。
只見森特走到約五十米左右處,開始揮動法杖,念誦咒。
“亡魂追索!”
隨著他法杖一指,地面上接連閃現大小不一的幽藍色魔陣,流轉回旋組成一個外層里層的巨大圓形矩陣。
矩陣央玄奧復雜的陣圖上方凝聚出若隱若現的重重虛影,仿佛是無數咕骷髏瞪著近乎蒼白的藍光眼眶,幽深暗掙雜嚎叫!
“這是……”以赤傷瞳遠遠看著的重陽,那幾乎能感覺到那恐怖虛影,乃至整個巨大陣勢散發的沖天寒氣,陰森而冰冷。
一臉漠然的森特施展法術后,手上橫起沾染有迷霧皮毛的長劍,刺入道虛影之。頓時,不斷晃動的骷髏態顯得更加撕心裂肺,逐漸凝縮成絲絲蒼藍流光,附著銀白劍身上。
最終,虛影消散,陣勢褪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咒和微型陣圖,刻印森特的長劍上。
森特以著咒陣的長劍插地,蒼白光芒從劍鋒上蔓延出來,凝結成一個骷髏頭般的陣圖,空洞雙眼朝向一個方向。
“這樣的魔法……”重陽看得緊緊皺眉,“總覺得有些像黑暗種族的風格。”
他心里生出種種好奇猜測。可以看出,這專門追蹤特定目標的魔法難度不低,一般魔法師不僅學不會,也根本不會想學這樣的魔法。
只有對某個目標有強烈追索意愿的魔法師,才會下大力氣修習這種詭異偏門的魔法比如說……為了尋找親或者仇。
森特確認方向后,拔起長劍,往回看了一眼。
就重陽以為他會走掉的時候,森特神明顯猶豫了下,隨即邁起步子往回走來。
“怪獸……”
“那個方向。”重陽森特說出方向前,就自己指了出來。
森特一愣,然后表變得鐵青!
“你……”“我也有我的魔法,不過,這魔法師無法阻止你離開的。”重陽輕聲道,“歡迎回來,王子殿下。”
森特俊美臉龐上神變幻不定,死死盯著重陽的臉,目顏色不斷閃爍。
哀卡列斯一邊冷眼旁觀,見到這一幕,抬了抬眉毛,嘴角緩緩泛起一絲奇異弧度。
之后,一起上路。
哀卡列斯逐漸恢復了起先的健談,雖然不再滔滔不絕,但總會主動與重陽乃至森特搭話,胡亂扯些話題。
重陽沉默,森特也沉默。不過王子殿下有時實受不了哀卡列斯的聒噪,或惱怒,或嘲弄地說上幾句,哀卡列斯聽了卻也不生氣,反而更有興致地糾纏下去。
兩吵起來的時候,重陽便不得不事態失控前出言制止。而出于某些原因,無論碎滅枉法師和萊茵國王子鬧得多么惱怒火大,總會重陽說話后安靜下來,互相都不再計較。
不是伙伴,也暫時不是敵。來自不同國度的個年輕魔法師,追尋迷霧魔獸的路途上保持奇妙的隊伍關系。
直至終于找到目標。
“該死的畜生,讓我們跑了這么久。”
“形成包圍,不能再讓它逃掉。”
“哼,別妨礙我……”
簡單商定,分別從個方向對迷霧魔獸進行合圍,必定要將其擊殺。
哀卡列斯扛著大刀,森特手持長劍,從左右方向走進迷霧。重陽通過赤傷瞳,清晰看見他們的身影,以及前方幾十米處,趴一塊高聳晶巖上靜靜仰臥著的目標。
頭顱如獅的怪物,靜止不動時候龐大身軀幾乎和周遭迷霧融為一體,簡直像是隱藏樹葉的變色龍。
從不同方位,盡量不弄出任何動靜,悄悄逼近。
此時,高聳晶巖上的迷霧獸像是覺察了什么,忽然抬起頭來,睜開惺忪的厲目。
動手!
以不同方式察覺動靜的重陽,哀卡列斯,森特,幾乎是同時揮動法杖,瞬發魔法——
“蒼雷殺破!”
“晶菱封殺!”
“螺旋炎槍!”
轟隆——蒼茫的雷電,尖銳的冰凌,燃燒的長槍,齊齊轟目標,頓時爆發激烈炸響,迸發劇烈輝光。
片刻,輝光消散,騰騰霧氣,可以見到原本傲然聳立的晶巖被這一下就轟塌了半邊。而迷霧獸卻不見了蹤影。
尸骨無存?
“上面!”
齊齊抬頭,只見獅頭怪獸邁動六只腳爪,從容自如地游蕩虛空之。
隨著一聲震撼天地的暴怒咆哮,周遭迷霧躁動起來,凝聚成五顏六色的光芒朝四周范圍尖銳刺下!
彭!彭!彭!
哀卡列斯和森特都發出結界魔法,而重陽則瞬發召喚綠炎火鳥張翼抵抗,承受大雨般遍灑而下的滔滔刺芒。
“竟然支配了周圍的霧氣……”
“森特,這畜生的這種魔法可沒聽你說過!”
“你太吵了,修羅!”
追尋途,森特已經向重陽和哀卡列斯詳細說明了他與迷霧獸戰斗的過程。可這次伏擊,迷霧獸一開始的飛行,以及支配迷霧攻擊的手段,都是森特沒有說到過的。
這種況,要么森特故意隱瞞,要么迷霧獸這段時間變強了,或者是它察覺到敵有個,因而使用之前沒有使出的更強手段!
暫且無論信任問題,對于重陽而言,眼前狀況是迷霧獸比預想強,必須要謹慎作戰。
一輪刺芒后,迷霧獸再度大吼一聲,揚起長長的蝎尾,高度凝聚方圓范圍內的霧氣,迅速形成一個蘊含恐怖氣勢的金色光球。
“阻止它!”雖然不知道那光球是什么,但幾乎本能地感覺到極大危險,齊齊出手,瞬發強悍魔法。
然而個不同屬性的魔法擊向目標的時候,迷霧獸六只如鷹般的腳爪運動速度驟然增快,晃動出層層爪影,席卷起凌厲地狂風亂流,將襲至身周的法術統統轟爆震散!
瞬發攻擊無效。重陽認清況,當即開始念咒,同時綠炎火鳥庇護下急速退卻。
迷霧獸蝎尾高揚,金色光球最終凝結到有籃球般大小,放射出極為耀眼的輝光。緊接著,它尾巴狠狠一揮,就將光球朝最為憎恨的敵方向甩了過去。
“森特!”
光球飛至藍袍青年身前猛然爆發,炸起一片刺眼金色,將他連同結界魔法一起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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