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知道不能用語言刺激我,只能用他的架子鼓來表示著自己心底對我的不滿。我熱切的跟杜軒聊著天,杜軒有一搭無一搭的回話,在這空曠的倉庫里,強子激烈的架子鼓聲打斷了我談話的興趣。我悻悻的坐在一旁的破藤椅上,作為唯一的觀眾看他們為晚上酒吧的演出排練。
李格是主唱,杜軒是吉他手,強子是架子鼓手,段子譽是貝斯手,他們現在唱的是beyong《無悔這一生》。
陽光歷次消散別去無理沖擊我心緒前景沒法打算怎么誰會偷生遠方里每次記憶哭笑將心意再變改一分一秒無意對一切話別無意卻遠走他方沒有淚光風里勁闖懷著心中新希望能沖一次多一次不息自強沒有淚光風里勁闖重植根于小島岸如天可變風可轉不息自強這方向無奈靜聽不舍心聲和我偏偏正呼應前方或會一生奔波無悔這一生經過縱有冷風飄過將心緒再痛逼緊守不變無意對一切話別無意再遠走他方沉浸在歌聲中的我們五個人在這空曠的倉庫里,仿佛不再只是十七八歲的花季雨季少年,而是早已歷經事事,闖過風雨,遇過艱險,臉上都是堅毅的表情。
這是beyond的歌里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每次聽后都感慨萬分。李格總是臭屁的說你一個包子,吃了多少鹽,就懂什么叫無悔這一生。
我想我是不懂,那我已經離婚的父母,只有單親媽媽的李格,又或者是酷酷的有兩個可愛虎牙的強子,高冷的杜軒懂不懂什么是無悔這一生。
也許我們都還不懂,還需要在風里勁闖,懷著心中新希望能沖一次,多一次。
深中,我來了,帶著不能跟暗戀的學長每日相見的遺憾,勇敢的開啟我在深中的新生活,哪怕不能見到,哪怕再也不見,但我心是勇敢的向著喜歡的人,向著充滿希望的明天的,所以,合該在最后的時候,這一生是無悔的。
早飯沒吃,午飯的時間也過了,我餓的前胸貼后背,李格他們幾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唱著,我實在受不了,不停地給李格使眼色,他半閉著眼,陶醉在自己裝瞎子的樂趣中,對著話筒不停地吼,飽吹餓唱,這是要餓死在這么,我不自覺地捂著胃。
抬起眼杜軒眼神和我對在一起,估計我臉上寫了一副惡鬼的表情,他忽然停了撥吉他的動作。李格和其他兩人被迫停下來。
“怎么不繼續了,杜軒?”
瞎子睜開眼,詢問著。
我心里不停地腹誹,還是睜眼瞎。
“李格,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我覺得練得也差不多了。”
杜軒知趣的說著。
我真是沒白叫軒哥哥,知我心者軒哥哥也。
“已經很好了”我趕緊應和著。
“侄女你餓了吧,對,你早晨沒吃飯。”
瞎子的心終于透亮了,再不說去吃飯,我真想戳瞎他。
“你剛知道,我早晨沒吃飯就跟你出來了,我都餓的胃出血了。”說著順勢做吐血的表情。
“我這是幫你減肥,你看你這臉胖的,不能長點心么,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外貌。”
心里無數個李格你大爺飄過,不讓我吃飯是讓我死么,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死我。
“李格你太夸張了,大侄女才多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段子譽說著看向我,我下意識抱緊手臂擋在胸前。說的好像自己多大歲數,誰是你侄女,你全家都大侄女。
杜軒適時地說了一句“走了。”
我們熟門熟路的順著窗戶爬出去。
強子帶著杜軒,杜軒帶著吉他,段子譽帶著貝斯和摩托,李格帶著我,我又一次有了拍大片的趕腳,隨著摩托車的嗡嗡聲,后面揚起三行沙塵,我們絕塵而去。
我又一次發揮了吃貨的本質,早上加午飯都被我給補了回來,吃了兩大碗牛肉面,吃的肚子圓鼓鼓的。
幾個人看著我有點呆,我比幾個大男孩吃的還多,吃完我淡定的擦著嘴角,抬頭看著幾個人“沒見過美女吃飯?”
“恩,沒見過美女吃這么多飯。”
“強子你第一天認識她,她一直這樣。”李格適時地補著刀。
“你太能吃,以后沒人敢娶你。”
我聽見段子譽這么說,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杜軒會不會把我能吃的事告訴學長,學長會不會也嫌我能吃。
應該不會,我沒和杜軒特意提過學長,他應該不至于特意跟學長說我是誰,而且他們幾個出來演出,都是不想讓學校知道的,所以學長不會知道我能吃,仔細推敲之后我又放心的喝了半碗湯。
看的幾個人紛紛咋舌,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們又不是學長,我才不跟你們矜持。
下午五點我們準時到達“爵士司徒”酒吧,夜生活還沒開始,夜行動物們還沒出來行動,幾個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上臺調著樂器,李格也適當性的擺了擺造型,走了走位。
要說基因這東西真強大,我遺傳了太爺爺的酒量,李格遺傳了太爺爺二房媳婦的美貌。
據我奶奶說二太太可是個漂亮的美人,當年還不是地主的太爺爺先娶了我太奶奶,也就是大房,后來發達了,又娶了漂亮的二房,李格的媽媽遺傳了二太太,漂亮的五官,苗條的身段。李格遺傳了我小姑奶奶他媽媽的漂亮臉蛋,和他那個傳說中已經跟別人跑了的父親的身高。
上高二的李格就已經有180了,我站在他面前就跟小學生似的,無奈,誰讓我是大房生的,貧賤中的糟糠之妻,姿色平平,比不了二房的美貌。
自記事起,我有了美丑觀之后,無數次的羨慕李格的臉蛋,都只是徒勞,我依舊是嬰兒肥的臉勝在白,五官還算秀麗,聽到別人夸獎最多的就是,白白嫩嫩。怎么聽怎么像包子,難怪李格一直叫我包子,哎。。。。。
此刻看著幾個女服務員圍著那四個冒牌的“beyong”身邊轉悠,完全忽視了我這個包子。
我只能坐在角落里看著別人被眾星捧月,暗自失落。不過沒關系,大部分時間,我離這幫月亮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