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月前,蘇離去精子銀行選了幾枚最優(yōu)質(zhì)的精子,然后結(jié)合自己的卵子,培養(yǎng)成了胚胎,然后植入體內(nèi)。 九個月的朝夕相處,蘇離神奇的感受到了,腹中的胚胎一點(diǎn)一點(diǎn)長大的奇妙之感,心里有種怪異的感受破土而出。 她對這一切感受頗深,似曾相識的感覺越加強(qiáng)烈,就好像....好像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般。 那種忐忑,緊張,期待,驚喜...我還記得。 當(dāng)時,當(dāng)時是怎么回事來著....蘇離腦海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來,但隨后那種虛無的絕望,剜心之痛.... 蘇離捂著腦子,額角冒出許多冷汗。 后來怎么樣了,她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呢。 靈臺一點(diǎn)涼意襲來,剛才還深入靈魂的疼痛瞬間消退。是她一顆米粒大小由水靈力凝聚的水滴使之一清。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蘇離面色難看,不著急,不著急.... 她的記憶總會有找回來的一天。 ---------------- 對女人最重要的月子,蘇清壓根是泡在淚水中度過的。 婆婆姑姐不照顧,老公早出晚歸的,說是忙著工作上的事情。蘇清打著商量想要許白鳳過來照顧幾天,怎么說對方也算是自己的繼母。 可碰來的卻是對方的冷臉。蘇清想要請月嫂,但家里所有的人都一致反對,現(xiàn)在的她身上也沒錢,做點(diǎn)什么事情還的伸手向自己老公要,雖然每一次鄭展鵬都給了,但每一次他都是耷拉著臉,不情不愿的。 “你習(xí)慣大手大腳的花,但現(xiàn)在可不比以前了,我賺錢很辛苦的...” 蘇清可以說是受到了一陣屈辱向她襲擊,明明以前她成千上萬的給對方置辦東西的,可現(xiàn)在她只是給女兒買點(diǎn)奶粉,尿不濕都會被人嫌棄。 這天,蘇清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一旁小木床上的女兒哇哇哇哭的撕心裂肺。 蘇清往外喊了幾聲,都沒見人進(jìn)來,聽到寶寶聲嘶力竭的哭聲,她心都要碎了。 撐著雙臂,蘇清忍著全身像是被巨型坦克碾軋過的身體疼痛起來,慢慢移動到女兒小床前,將寶寶抱起來后,小肉團(tuán)不斷往她胸前拱的動作,蘇清就知道,小寶寶這是餓了。 打開奶粉罐,里面早已見底,久久沒吃到食物,小寶寶癟癟嘴,又開始大哭。 蘇清只得撩起自己的衣衫,使勁的擠壓,也不過擠出幾滴奶汁來。 聽到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蘇清知道,這應(yīng)當(dāng)是她婆婆回來了。 蘇清瞧著不斷哭泣的閨女,忍著不舒服,還是移動著走出了門,朝廚房里的人為難的喊道:“媽,你回來了...” “對,我是回來了,你個沒眼見力的,知道我回來了,都沒倒杯水給我...”石二秀看著這個兒媳婦就來氣,不光沒給鄭家生個帶把的,現(xiàn)在連補(bǔ)貼點(diǎn)家里都做不到。 她早就將兒子勸自己的話忘到了腦后,尋思著,她覺得應(yīng)該是這個兒媳婦巧言令色的,把他兒子都給騙了。 瞧瞧,她都生了個賠錢貨這么久了,也沒見她娘家的人過來看過一眼,更別說她想象中的補(bǔ)貼了。 一想起這些,她臉色又難看了兩分。 蘇清看著黑臉的婆婆,諾諾的還是開口道:“媽,寶寶餓了...” 見對方無動于衷,冷漠的表情,蘇清難受至極,但還是要撐著笑容繼續(xù)說下去,“你看...展鵬也不在家,我手里錢不夠,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點(diǎn),買一罐奶粉...” 借錢的話一出,沒等蘇清說完,石二秀跟被人戳了心肺管子一樣,一蹦三尺高,咒罵難聽的話就跟著蹦出了口。 “吃吃吃,這么個賠錢貨,還想喝奶粉?我兒子賺錢不辛苦啊?” 石二秀挑剔的眼神在蘇清身上打了個轉(zhuǎn),“你是好,沒小姐命還想要享富貴太太日子,整日里躺床上,不愁吃喝的,哪想得到自己男人在外面賺錢的艱難啊....” ”媽,寶寶....” “別說了,那個賠錢貨你就弄點(diǎn)米湯給她喝,想當(dāng)年,米湯可是個好東西,就是兒子也吃不上的,現(xiàn)在便宜她了。” 石二秀斜著眼睛,嗤了一聲,“還有啊...那什么尿不濕別買了,浪費(fèi)錢,我衣柜低下還有幾件不穿的衣服,你拿去裁幾條尿布,以后就給她用這個,省下錢可夠給我兒子每個月吃上幾頓肉了。” 蘇清心里跟吃了蓮子心一樣苦澀,還不敢反駁,她是見識過石二秀罵街的架勢的,各種污言穢語,張口就來。 而且鄭展鵬是個孝子,別說是說上他父親一聲半語的,就是稍稍抱怨一下,都不行,動則是你瞧不上他,不然怎么不會愛屋及烏呢... 在婆婆處沒要到錢,蘇清翻開自己的錢包,找遍了衣褲口袋,零零散散的,也不夠買上一罐稍微好一點(diǎn)的奶粉。 她沒有進(jìn)賬,自己老公的工資卡也是從未上交給她過,以至于現(xiàn)在這般窘迫的狀況。 蘇清覺得自己一生的福氣,在那二十多年就全用光了,她現(xiàn)在都不敢照鏡子。 以前精致靚麗的臉蛋,缺了昂貴的保養(yǎng)品,就如同嬌貴的花朵失去了水分一般,她用手都能摸到眼角起的一抹細(xì)小的皺紋。 小寶寶哭著哭著,睡著了,連睡夢里都不見安生,還時不時抽搐幾下。 蘇清心疼得很,只是沒等她打上鄭展鵬的電話,她臥室的房門“砰”的一聲,被人用力從外推開。 巨大的聲響將睡夢中的小寶寶嚇醒,下一秒爆發(fā)出尖銳的哭聲。 蘇清瞧著一臉怒氣走進(jìn)來的鄭展鵬,心驚肉跳的,趕緊上前將小小的寶寶給抱起來,摟在自己懷里。 鄭展鵬驚怒陰沉的模樣,蘇清還真怕他一個暴起,就將哭鬧不止的寶寶給提起來扔掉。 這樣的事是有前科的,就前幾天晚上,他因為嫌寶寶哭得他腦仁疼,一個怒起,揚(yáng)手就將才剛滿月的小寶寶推了個360度翻身,嚇的她心停了半歇。 蘇清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幾步,試探性的問道:“展鵬,發(fā)生了什么了嗎?” 此刻,鄭展鵬紅著眼睛,猙獰著面目,如同剛出地獄逃脫的惡鬼。 他絲毫不想自己老婆還未恢復(fù)的虛弱身體,直接將人扯到了客廳,打開電視,調(diào)到財經(jīng)頻道,“你看這是什么?” 鄭展鵬指著電視里光鮮亮麗的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媽又給你生了個弟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