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瑪麗離開花田時,她手里拿著一捧嬌艷欲滴的戴安娜,身上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路上遇到格特大叔,他看見瑪麗手中的花笑道:“瑪麗又去給伯爵夫人送花?”
瑪麗微笑的點點頭,瑪麗長相溫柔,笑起來的時候給人沐浴陽光的感覺,格特大叔忍不住對著這么溫柔的瑪麗又說了幾句:“那你過去,小心一些,伯爵堡昨天下午好像來了人,杰克說那些人看起來不像好人?!爆旣惵勓裕南虢芸耸歉裉卮笫宓膬鹤樱徊艏依锕蛡蜃鲵T士,格特大叔這樣叮囑她,她應該多小心一些,她對著格特大叔感激的點了點頭,抬手露出手表,示意自己快趕不及送花給伯爵夫人了,格特大叔趕忙讓她先去送花,他看著瑪麗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多好的姑娘,怎么是啞巴呢?”
瑪麗拿著花走到伯爵堡外,那里設置了一些以前沒有的帳篷,其間有人穿梭其中,那些人應該就是杰克說的新來的人,她心下有些躊躇,但看見城堡門口,竟然有女仆在等著她,她松了一口氣,徑直了走過去,那些新來的人都是男人,他們早就注意到了瑪麗,一直默默觀察著她,瑪麗知道他們在看自己,但她只敢挺直身子,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女仆是瑪麗熟悉的安娜,她看見瑪麗如同木人一般的動作,大笑起來,明艷的長相生動起來,豐滿的胸部也因此有了明顯的起伏,那些原本還在觀察瑪麗的人都轉頭去看了安娜,瑪麗感覺到那些視線的消失,心下放松了不少,也因此沒有理會安娜的調笑,她跟隨安娜將花親手遞交給了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是一位長相嚴肅,但性格卻很溫和的人,她讓仆從們都出去,拉著瑪麗聊了很久的天,等到瑪麗表示自己應該離開以后,她遞給瑪麗一個裝飾十分精美的盒子,看著瑪麗疑惑的眼神,她開口道:“這是你父親寄來給你的,我問過送來的人,他們說是從隔壁國家送來的,寄出的日子是你父親死前的一個月,因為運送的時候出了一點問題,拖了兩年才送到這里?!?/p>
瑪麗垂頭看著手中的盒子,對著伯爵夫人行了一個告別禮就準備離開,伯爵夫人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眼里帶著不舍道:“瑪麗,你知道伯爵不介意你住在城堡里的,你可以和我在一起的?!?/p>
瑪麗微笑著搖搖頭道:“不了媽媽,我自己一個人住也可以的,鄰居們以為我是啞巴都很照顧我,你不用擔心,今天就到這里吧,我明天再來看你?!辈舴蛉艘娝駪B堅定,欲言又止,到瑪麗離開,她也沒能再說上些什么。
瑪麗走到城堡門口的時候,安娜追了出來,她告訴瑪麗,伯爵夫人讓瑪麗近期不用送花來了,這里不安全了,瑪麗聞言十分的疑惑,伯爵夫人剛剛并未提及到有什么危險,她轉念想到了那些駐扎在城堡外的人,他們似乎不是普通人,因為瑪麗想到了他們看她的眼神,不含任何下流的意味,反而充滿了審視,像在觀察她一樣。
瑪麗回家以后,就將父親寄來的盒子拆開了,里面是一個木制的木偶家,小時候瑪麗路過商店櫥窗的時候看過,她一直很想要,可是因為家里生活拮據而不得不放棄,那時候父親說會親手給她做一個不一樣的木偶家,他們一起做了設計圖,可惜還沒等父親開始動手,母親就帶著她離開了父親,現在得到了木偶家,瑪麗懷念的撫摸著它,在摸到其中一個木偶時,瑪麗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那個木偶的位置放錯了,她憑借著記憶找了一會兒,在第二層看到了幾個放木偶的坐板,她將那個木偶拔起來對著那些坐板放上去,木偶家突然振動起來,一會兒露出了一個暗夾,瑪麗伸手試了試,剛好一只手能伸進去,她從里面拿出了一堆絲線纏繞的石頭和一封信,她將那堆石頭抖開以后,發現竟然是一條絲襪,絲襪的尺寸很小,估計七八歲的小孩子才能穿進去,上面網格很大,每一個網格的節點都綴著光彩熠熠的石頭,一條奇怪的褲子,瑪麗將它放在一旁,打開了父親的信,信里寫道:親愛的瑪麗,當你看到這封信和絲襪的時候,說明我已經離世了,我與你們分別以后憑借著畫技得到了教會的賞識,他們讓我去為新的格利特大教堂走廊畫伊甸園,那里的建筑美輪美奐,就在我以為那里真的是一個天堂的時候,卻發現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獄,世間最丑陋惡心的事情都發生在了那里,此時我生了重病才得以逃脫那個地方,我除了你無法再相信別人,我請求你的幫助,你帶上我的信與這條鉆石絲襪,將他們交給彼得國王,跟他說比利的王冠,他將知曉一切,請你一定要幫助我們,否則我們將像殺死國王的利器被賜予國王的名字一樣,我們的死只能被冠以丑陋。
瑪麗看著這封信久久不能回神,它透露了許多信息,有關父親死亡的真相,還有教會與貴族的信息,瑪麗心里有些猜測,但是那些猜測對于神來說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她在桌旁坐了一晚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完成父親的遺愿,將信與東西送到彼得國王的手中,皇城離這里也不遠,走上兩天就可以到了,她決定今天去與母親道別后就立即啟程。
瑪麗一如往常的手捧戴安娜玫瑰,進入伯爵堡,將手中的花遞給伯爵夫人后就說了自己的來意:“夫人,今后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再來看望您了,昨天收到父親的遺物后,我決定回到故鄉為他扶靈?!辈舴蛉寺勓?,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許久之后她略帶哽咽開口道:“你是應該去的,他就只有你一個女兒?!?/p>
她們又說了一會兒話,瑪麗就準備離開了,離開前伯爵夫人問了瑪麗一個問題:“瑪麗,你怪媽媽當年帶著你離開他嗎?”瑪麗搖了搖頭,上前給了母親一個擁抱就準備離開,恰巧這時伯爵回來了,瑪麗對著伯爵行了一個禮,他對著她們點點頭,轉身喊安娜泡一杯咖啡送到書房就離開了,瑪麗在心中暗暗的想伯爵真的如傳說一般冷漠,她擔憂的看向母親,伯爵夫人對著她微笑表示自己其實很好,她帶著瑪麗離開后,因為家族的原因,她一直帶著瑪麗改嫁,她有過四次婚姻,每一次都不盡如人意,如今碰到一個冷漠的丈夫,對比起前面的那些已經很好了,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瑪麗告別母親以后,就準備啟程離開,她背著包袱的離開引起了駐扎在伯爵堡外人的注意,他們中的一個丑陋無比的人主動站出來要去跟蹤瑪麗,其他人想著根據調查,瑪麗一個啞巴也沒有什么太可疑的地方,以為這個人只是想去“發泄”,便惡心的笑著讓他去。
那人只是跟著他們笑了笑,便跟著瑪麗去了,而瑪麗也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著她,她曾經有一任繼父,他曾虐待過自己,母親發現后與他離婚,那人不死心曾長時間的跟蹤過她們,雖然身后跟著她的人,行為動作十分小心謹慎,但她依然能察覺到,她想將那人甩開,繞了幾圈以后,那人沒跟著她了,她以為自己成功甩開了那人,正想松口氣的時候,那人卻在一個隱蔽的巷口突然蒙住她的口鼻,將她拖進了無人的巷子里,她按耐住心中的不安,蓄積體力,她現在不知道這人想做什么,她只能等這人露出破綻的時候找機會逃跑。
那人一只手捂住瑪麗的嘴,另一只手卻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那人貼近她的耳旁,吻著她的耳垂,用如同愛人摻蜜的語氣輕聲說:“你想去見彼得國王,告訴他比利的王冠,對不對?”
瑪麗聞言身子怔了怔,這細微的變化,身后一直關注著瑪麗的人察覺到了,他發出了愉悅的笑聲:“你知道王子比利是誰送給教會主嗎?彼得用他換了十個美艷絕倫的異域美人,他們都是一樣的,你去了沒有意義。”瑪麗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一切。
男人放開了瑪麗,瑪麗轉身看見了一張十分可怖的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如同劈裂了整張臉,她移開視線,試探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想回故鄉為我父親扶靈?!?/p>
男人又笑了,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但是笑容卻十分的扭曲嚇人:“你的父親是叫賈斯丁吧?”
瑪麗抿了抿唇搖頭否認,男人拿出了一枚戒指,瑪麗看見那枚戒指,控制不住的問道:“你怎么會有我父親的婚戒?”
“你父親死前交給我的,他救過我,我答應他如果有一天見到你,一定要保護你,阻止你去找彼得國王,這是信物。你手里的那封信是真的,只不過是所有真相之前的信,你父親本來想阻止這封錯誤的信傳遞到你手中,可是那時教會已經注意到了他,他只能再讓我保護你,相信我,你現在帶著信和東西去找國王,必死無疑?!?/p>
瑪麗一時迷茫了,所有真相之前的信是錯誤的?她問男人:“那所有的真相是什么?”
男人看了看巷口,一把將瑪麗按在骯臟不堪的墻壁上,吻上了她的唇,手按住她的肩膀,瑪麗震驚過后,想要反抗,卻聽男人說:“繼續反抗,那些教會的私兵并不太相信我,他們剛剛跟上來了,現在在偷窺我們親熱。”
瑪麗余光掃過去,果然有幾個人在巷口鬼鬼祟祟的偷窺他們,瑪麗感受到唇上的熱度,紅起了臉,男人見狀輕輕笑出了聲。
等那些人相信他們是在做“下流”的事情離開以后,男人便扶著瑪麗出來,讓她裝作體力不支跟著自己去一個地方,等到了那里一切就會有了答案。
男人帶著瑪麗去了一處莊園,瑪麗知道那個莊園的主人是伊麗莎白親王,親王一身裙裝,氣質高雅,她正坐在首位,讓人給瑪麗上了一杯茶,幾句輕松的開場就讓瑪麗放松下來,然后她提出了想要看瑪麗手中的鉆石絲襪,瑪麗想了想,還是將絲襪遞給了親王,親王捧著絲襪細細端詳著,許久竟是掉落了眼淚:“果然是比利的王冠,這上面大部分的鉆石都是比利王冠上的鉆石,抱歉,我失態了。”親王說著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
瑪麗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也不敢出言安慰她,就只能說了幾句節哀,親王見她這副謹慎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你和你父親長得像,性格卻一點也不像,你比他謹慎的多,這點很好?!爆旣惒恢涝趺椿卦挘阒荒軐χH王笑了笑。
親王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看著手中由絲線勾勒連接的絲襪,心情又漸漸沉重起來:“你父親原是我的畫師,后來是我舉薦他去為格利特大教堂作畫,這里面有我的私心,我已經八年沒有見過我的弟弟比利了,彼得登基那天他將十三歲的比利送入了教會學習,我去過教會許多次,都沒能見到比利,讓你父親替我去看看比利,這是沒有實權親王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后來你父親回信告訴我,他探查了許久都沒有比利的消息,反而是發現了教會的驚天丑聞,教會網羅好看的孩子,將他們養做孌童,這其中不乏平民和貴族的孩子,有的是利誘,有的是威逼?!爆旣惵犞?,內心泛起了對教會的惡心。
親王繼續道:“我當時將此事報給國王,可是反倒引起了教會的注意,他們給我送來了一顆比利王冠上的鉆石,我不敢再輕舉妄動,甚至抱有幻想,比利是王子,那些人不敢對他做過分的事情,可是你父親說,他在一個孩子的身上發現了一條絲襪,上面點綴的裝飾很像比利王冠上的鉆石,比利的王冠是上一任國王命我精心打造的,那些鉆石是我帶人一顆一顆仔細挑選出來的,但現在那些本該點綴王室光輝與榮耀的鉆石,變成了賣笑女孌童身上的下賤取樂之物,我的弟弟比利怎么可能還好好的!”親王越說語氣越發的沉穩,但瑪麗知道那只是表象,因為她看見親王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親王抬起茶杯輕啄了一口,緩了緩,然后繼續道:“后來你父親發現了一處焚燒場,你知道那里是用來做什么的嗎?那些披著神光輝的垃圾,將神可憐的子民玩弄致死以后,把他們的尸體丟進那里焚燒干凈,只留那厚厚的一層灰燼代表他們曾來過世間,神不理睬他的子民,人王也無視他的子民,城外聚集了多少因災害和權力不作為下的難民?如同比利一般的悲劇一次又一次的重演,這世間已經爛透了,如若不將整個世間顛倒過來,將血浸泡到爛里的根翻出地,讓陽光凈化,否則這世界會越變越惡心?!?/p>
“閣下需要我做什么?”瑪麗理解伊麗莎白親王的話,但是她也相信,親王如果要做顛倒世間的事情,不會有時間在這里和她說這么多,她身上必有親王看重的地方,而瑪麗也甘愿被親王利用,因為她死去的父親以及那些可憐的孩子。
伊麗莎白對著瑪麗露出了一抹微笑,她喜歡聰明人:“你母親現任的丈夫,愛德華伯爵手里有大量的私兵,我拉攏過他,可是他是一個謹慎細微的人,害怕國王的權威,我希望你作為他的繼女能夠幫助我說服他,事成之后,他可以成為親王,私兵也可以見光,當然如果你無法成功的說服他,我也不會怪你,我只是想為我的弟弟和那些可憐的人報仇而已?!爆旣惵牫隽擞H王不成功便成仁的意思。
瑪麗對著伊麗莎白親王點了點頭,伊麗莎白親王滿意的笑了笑,讓男人進來送瑪麗回伯爵堡,二人一路無話的回到伯爵堡門口,那些人又看著兩人發出了惡心的笑容,瑪麗看著他們心里又氣憤又惡心,男人不好暴露自己,便跟著他們胡亂開玩笑,瑪麗面無表情的進了伯爵堡,聽見身后的人說:“伯爵的小姐睡起來什么滋味?有沒有公爵的小姐睡起來好?”瑪麗握緊了拳頭,教會簡直就是毒瘤。
伯爵夫人聽聞瑪麗又回來了,心里疑惑她怎么回來這么快,但同時心里又十分的開心,她出來想要牽著瑪麗上樓聊天,卻見瑪麗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她揮了揮手讓仆從們下去,關心的問道:“瑪麗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你的臉色這么難看?”說著還用手帕去擦了擦瑪麗臉上冒出的汗漬。
瑪麗對著擔心自己的母親不知道怎么開口,但她還是將一切發生的事情對著母親托盤而出,伯爵夫人靜靜聽完瑪麗的敘述,許久才開口道:“媽媽來幫你說服伯爵?!?/p>
“媽媽,那你?”
“不用擔心媽媽,沒了伯爵我們也可以活得很好,到時候媽媽就帶你離開這里,我在別處置辦了產業,在別處我們也可以活得很好。”瑪麗無言,只能抱了抱母親,母親真的為她付出了許多,而她無以為報。
伯爵夫人拍了拍她的肩,安撫了一下她,就讓瑪麗先去見伯爵,她去找個人就來。
瑪麗敲了敲伯爵書房的門,聽進伯爵的許可后,她推開了門對著伯爵行禮,伯爵見到去而復返的瑪麗并沒有驚訝,這讓瑪麗確定了伯爵其實知道了她的去向,她也不再賣關子,拿出一堆鉆石放到伯爵的桌子上,對上伯爵疑問的眼神,瑪麗解釋道:“這些鉆石是比利的王冠,伊麗莎白親王以此許諾,只要您肯出一份力,日后王權臨駕天下,您定榮光加身。”
伯爵拿起一枚鉆石把玩了一會兒開口道:“瑪麗,最開始我以為親王會找你的母親來游說我,但是沒想到會是你,還是說親王覺得游說了你,其實就能游說你的母親和我?王室的榮光加身,其實也就那樣,誰做國王不都一樣,把家人送給惡魔做交易,王室可是深諳此道。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穿鉆石絲襪的比利王子?!?/p>
瑪麗又拿出一個刻章,伯爵見的那個刻章瞇了瞇眼,瑪麗將刻章遞給伯爵道:“您誤會了親王的意思,親王的意思是說徹底推翻一切腐朽分離的世間,以陽光灼燒干凈污穢,重新建立一個神人共一的國度,在那里人即神,神即人,您會是這一偉大的見證者。”
伯爵看了一會兒刻章,又看了一會兒瑪麗:“親王怎么會不親自來見我呢?”
“最近天要下雨,盯著緊,要打傘?!?/p>
伯爵聞言哈哈哈哈大笑起來,他走過去拍了一下瑪麗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
瑪麗正想回話,此時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伯爵打開門,發現是伯爵夫人和安娜,安娜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她委屈的看向伯爵,伯爵皺了皺眉看向伯爵夫人,伯爵夫人拉著安娜走進書房,順便輕輕關上了房門,她將安娜推到伯爵身邊,伯爵趕忙伸手扶住了她,瑪麗見狀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測,果不其然母親下一刻開口證實了這種猜測。
“我知道安娜有了你的孩子,也知道你們是真愛,但是你知道的波斯托家族不見好處,是不會允許我讓出伯爵夫人的尊位。”
伯爵眼光不善的看著瑪麗和伯爵夫人道:“你們想要什么?”
伯爵夫人從容答道:“你手里有十三個港口的所有權,我想要其中兩個,赫斯托和伊比拉港口的所有權,它們兩個并不賺錢,只是我的產業在那里所以才想要那兩個港口,這份離婚的補償也還算過得去,波斯托家族也不會再為難你,特別是你如果幫助親王成功奪位,你想讓安娜成為親王夫人還需要看家族長輩的眼色嗎?他們將你發配到這里,從公爵到伯爵,你又能甘心?”
“你說兩個港口,你們波斯托家族就真的不再為難我?”
“當然是真的,畢竟都是為親王效力,看在親王的面子和你自己的實力上,他們也不敢再為難你?!?/p>
安娜一直默默聽著,覺得這對伯爵和自己都是好事,眼神示意了一下伯爵,伯爵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轉頭對著瑪麗和伯爵夫人道:“一言為定。”
后來又過了兩年,親王的部署成熟以后,將彼得與教會勾結,殘害孩童子民的消息證據放出,名正言順的發動了戰爭,一舉奪下了王座,將教會血洗個干干凈凈,用事實證明,只有心懷子民的王室才是真正的神眷者,教會只是披著神皮的惡魔。
瑪麗跟著母親定居在了赫斯托城,那里風景優美,母親與父親的相識之地,母親說,那時她是公爵的女兒,出來游玩遇見了正在街頭畫畫的父親,二人一見鐘情,跟著父親私奔是母親做過的唯二不謹慎理智的事情,那時候年輕覺得現實比不過浪漫,等浪漫過后,現實的壓力又逼迫這個女人回到了以她為恥的家族,波斯托家族向來務實,盡管以她為恥,卻依然讓她與三任丈夫聯姻,她不恨她的家族,生來如此,選擇如此,是整個家族的悲哀,他們都一樣的可悲可憐,現在她只希望她的女兒能夠自由自在的活著。
一切事情塵埃落定之后,男人出現在了瑪麗的身邊,他跟著瑪麗,說是答應了瑪麗的父親要保護瑪麗,就要一直跟著瑪麗,瑪麗驅趕過他許多次都沒有用,后來實在被纏得沒辦法,就默許了他的跟隨,這一跟就是一輩子,瑪麗曾問過男人的名字,男人無所謂的說:“你可以叫我比利,噢,親愛的別用那樣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當年可是很猛的,直接用王冠把那頭死肥豬的下面給砸爛了,后面逃跑還用劍捅死過好幾個垃圾,對了逃跑還是我們父親幫我的,我臉上的疤?我自己劃的,主要是我覺得有了疤我會更勇猛一些?!爆旣惵犞腥溯p描淡寫當年的事情,心疼的不行,當年的情形肯定很危險,不然誰會愿意毀容?還不是為了活命,更別提自家這個好面子的很,她擁住還在說話的男人,男人停住了話音,也擁住了瑪麗,起初的確是想好好保護懷里的人,可是慢慢了解以后,卻是想站在她身邊。
海風輕輕的拂過二人,空氣中獨特的海水味道,纏繞著絲絲情誼不住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