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林海說完,林楓的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父親剛才所述仿佛歷歷在目,在那礦井深處居然尸骸成山!
這些尸骨早就存在,不知是爆發了一場大戰,還是被人填尸在此。
和林海一起發現礦井的工人,好些個被扔了下去,砸了個粉身碎骨,那滿地流淌的血液混著骸骨,簡直是慘不忍睹!那些活著的礦工看見自己同伴散落的四肢更是嚇到兩股顫顫!
林海如噩夢初醒般疲倦無神,他嘆氣道:“在礦井的底部有六個三丈高的洞穴,我們被分成了六組去了不同的洞穴,走了沒多久完全看不見路,借著火光探頭向下看約莫百丈能聽見水聲,而兩邊只有陡峭的巖石,那些家伙踩著劍在后面飛,趕著我們往石頭上爬,給他們去前面探路,但凡有打退堂鼓的,直接被殺了。”
所有礦工的生死都掌控在別人手里,那種絕望無助林楓能夠感同身受,他緊緊握住父親的手說道:“這群畜生,居然視凡人如螻蟻隨意殺害,爹,你最后是怎么逃出來的。”
說到這里,林海老淚縱橫,他擦拭眼角說道:“當時我也覺得完蛋了,我瞅那地下水可能通往外面,心想橫豎都是一死,就一咬牙裝作踩空了摔了下去,被亂石撞傷了腿,索性順著地下水沖到了江底,忍著痛游了回來,只是傷勢太重又游了一夜,這雙腿保不住了。”
林楓嘆了口氣,若是坐以待斃,豈止是一雙腿,恐怕連命都留在那里了。
林母傷心欲絕,這也是她第一次聽林海說出了實情,她一直以為是林海挖礦的時候受了傷,用兩根木棍撐著一雙殘腿衣衫襤褸的就回來了,沒想到自己丈夫遭受了如此大難。
林母自責不已,他看著林楓說道:“前些日子,和你爹一起去挖礦的叔叔伯伯們傳回了噩耗,大伙去漕幫討要說法都被轟了回來,到現在都找不到尸骨,你爹是唯一活著回來的,村長想找他出面去漕幫討個說法,你爹不去,我還怪你爹畏首畏尾。”
林母抽泣起來,說道:“現在回想起來,海哥,是我錯了。”
馬小玉聽后義憤填膺,說道:“這群混蛋,居然對凡人下手!”
林楓將整個事件串了起來,仿佛撥開云霧見青天,原來進村時看到的殯葬隊伍都是礦井里死去的村民,而出現在這里的殺手,恐怕是幕后之人是得知父親還活著,以免多生事端,便想殺人滅口。
就在這時,好似一陣涼風從窗外吹入,林母忽然感覺一陣心悸,而蓋著被褥的林海手也哆嗦著看著林楓說道:“好冷。”xしēωēй.coΜ
林楓眉頭一皺,這是一抹靈識,夾帶著一股充滿殺意的威壓。
“有人在飛快靠近。”林楓眉頭一凝,他目光警覺地望向窗外,喃喃自語道:“煉氣五層。”
“我們還沒去找他,他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馬小玉走向了門外,她抬頭看向天空,正有一道破空之音迎面而來,定睛看去,是一個頭戴斗笠腳踏飛劍的修真者。
只是瞬息之間,此人就出現在了院落上空,他昂首而立,大聲嚷道:“林氏夫婦,還不出來跪迎!”
林楓和母親從側臥走了出去,而林海睡臥在床隔著窗戶驚恐的望著天空。
那黑衣修士看見林母和林楓,便冰冷說道:“還不跪下!”
壓迫感嚇得林母雙腿發軟欲要下跪,被林楓一把扶住。
黑衣修士見狀,掌心出現一團火,呵斥道:“林家豎子,見本尊為何不跪!”
林母看見火光,出于本能地將林楓護在身后,她鼓起勇氣對著天空中的修士苦苦哀求:“上仙!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何曾得罪過你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黑衣修士仰天大笑,譏諷道:“放過你們?哈哈哈哈!本尊就是來趕盡殺絕的!”
林楓心中怒氣已達頂點,他將母親護在身后,微微昂首與天空中的黑衣修士四目相對,聲音低沉地說道:“下來。”
黑衣修士朝著林楓拋出火球術,冷笑道:“螻蟻!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仙術的威力!”
“叫你滾下來!聽見沒有!”林楓大喝一聲,一柄白劍從掌心擲出刺向天空,嗖的一聲,將區區火球切成兩半,頃刻間湮滅!
白劍來勢洶涌,那黑衣人嚇得一哆嗦,身上亮起一陣符光擋住了白劍沖勢,“咚!”,一聲悶響,黑衣人也被這股沖擊力震得從飛劍上摔了下去。
他踉踉蹌蹌的落地,站穩之后面色有些驚恐,因為他感知不到林楓的修為,便借勢倒退三步拉開距離說道:“中品法器!你也是修真者!”
黑衣人摘掉斗笠,啐了口唾沫星子,說道:“差點著了道!好在老子身上貼了張防御符!”
他能感覺到和林楓修為差距不大,又自信起來,試探性地發問道:“你就是林家的大兒子?”
話音剛落下,側邊的馬小玉暴躁起來了。
"我看你能擋住幾下!"馬小玉手指掐訣,身前逐漸旋轉起二十道火紅符箓,爆裂的火焰氣息從其中散發出來,這符箓的威力明顯是品階不低。
黑衣修士這下慌了神,能一下拿出這么多張高階符箓豈非普通修士!他轉身拔腿就跑!
林楓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攔住馬小玉說道:“師姐,殺雞焉用牛刀,莫要浪費了,讓我來!”
林楓心中殺意已起,此人威脅到了自己家人,必殺之!
林楓中品法器烏騅奪已毀,但手上還有中品靈器金剛環!煉氣修士如何是他敵手!
林楓祭出金剛環,喝道:“去!”
只見金光綻放,圓環旋轉著追了上去,自上而下將黑衣人緊緊套牢!
"回來!"林楓手一招,圓環拽著黑衣修士頭朝下摔到跟前。
馬小玉上去就是一腳,說道:“還裝嗎?”
黑衣修士吐掉嘴里的泥,嬉皮笑臉地說道:“不裝了,不裝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馬小玉又狠狠踹了一腳,說道:“你倒是能伸能屈,之前不是挺能裝的嘛!還有什么仙法,拿出來看看唄!”
“仙姑饒命,都是騙人的把戲。”黑衣人羞愧的低頭,一副求饒的姿態。
林楓蹲在黑衣修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發抬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瞳孔嗎,那眼眸之中沒有半點玩笑,林楓怒道:“還不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