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亞是個很可愛的女孩,我從不否認我喜歡過她,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我都覺得是佛祖的垂憐……但她要干嘛?她要和我結婚!確實我倆都達到了西班牙的法定結婚年齡……可我自己都還是個男孩,怎么可能成為一位父親?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我只能給她快樂,給不了她婚姻……”
“不光是她昏了頭,她家里那些長輩也被封建思想沖昏了頭!”周子桓振振有詞地說道。
“那位奧地利女伯爵又是怎么回事?”
席恩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道。
“奧莉么,那位大我兩歲的女伯爵?虧你問得出來!拜托,我只把她當成我姐姐,你也知道我從小比較缺乏母愛……對年紀大些的女性我總是忍不住去親近她們……”
“你在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身上找到了母愛?”席恩的目光變得呆滯。
“她比較早熟……我說的是心智,不是她的胸部!”
楚子航手一抖,他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掉在地板上。
“抱歉,手滑了。你們繼續?!背雍桨褧鴵炱饋?,拿在胸口專心認真地讀著,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
“楚師兄你先把書拿正了,再作出你沒在聽的表情行么?”
楚子航連忙把書翻了個轉,看著書上倒著的中文才發現自己被周子桓套路了。
“看吧,做賊心虛!”
周子桓搖了搖手中的可樂,杯中的冰塊清脆作響。
路明非說得沒錯,要是有一天周子桓不幸中了風,他的嘴仍然是硬的。
“……我只能給出一點建議罷了,能不能聽進去是您自己的決定,您得衡量清楚??ㄈ麪枌W院里的女孩可沒有外面的好說話……你說是吧,楚同學?!?/p>
席恩在周子桓身邊坐下,把西裝上衣口袋里的白色手帕遞給周子桓,周子桓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客氣地接過,擦了擦濕漉漉的手心。
“叫我楚子航就好,席恩先生。”楚子航禮貌地向席恩點點頭,
“學院里的女孩確實大多比較活潑,我在學院內部的論壇上面經常刷到女生為了中意的男孩約架械斗的帖子……”
“我知道,這叫鍵盤俠,網絡上重拳出擊,現實中唯唯諾諾。網上恨不得把對方掐死,線下見到了還會像閨蜜一樣打招呼。女生約架械斗?誰信啊……”
周子桓嗤之以鼻,毫不在意地咕嚕咕嚕地吸著可樂。
“卡塞爾學院里的學生宿舍是混寢,男生女生兩間宿舍可能就是對門……在半夜睡覺的時候,女生對罵的臟話聲和沃爾特手槍對射的槍聲,吵醒過我不止一次?!背雍皆频L輕地開口說道。
“咳咳咳……”
周子桓劇烈地咳嗽起來,席恩立刻體貼地拍著他的后背。
“學院沒有槍械限制一類的管理規定么?”周子桓臉色蒼白地問道。
“當然有,通常這種情況在被學院的風紀委員會主席知道后,會被全校通報并予以當事人處分?!背雍近c點頭。
“這不是事后諸葛亮嗎,有什么用?”
“她們現在會使用消音器,以及第二天天沒亮之前就把布滿彈道的墻面恢復原狀?!?/p>
周子桓沉默不語,似乎已經想象到了被孔武有力的女漢子持槍壁咚在墻角,問你愛不愛我這種話,如果他要敢說不就是一槍爆頭。
得不到就毀掉這種方式真的合理么?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先回仕蘭中學把剩下的高中生活混完,再考慮去不去卡塞爾學院?”周子桓小聲地問著席恩。
席恩微微一笑然后點點頭,“沒有。”
周子桓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那也沒事,誰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專一深情,這種招蜂惹蝶的事兒我可不會干,麻煩自然找不上我……周子桓心里自我安慰道。
“周子桓你入學后愿意加入獅心會么?”楚子航忽然問。
“獅心會?聽起來很拉風啊,這是一個社團么?師兄你好像就是這個獅心會的會長對么?”
周子桓對楚子航突如其來的邀請猝不及防,懵懵地反問。
一旁的席恩準備開口,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楚子航。楚子航心領神會,作出請的手勢。
“這正是老爺子交待我的第一件事。”
席恩點點頭,從桌下取出一本抽干空氣的透明密封夾,里面保存著一張古老的羊皮卷。
周子桓拿起密封夾瞅了一眼,上面全是自己看不懂的枯澀難懂的拉丁文。
“‘釋放獅子之心’。”楚子航指著羊皮卷的第一行向周子桓解釋道,“這是一張盟約,也是誓言?!?/p>
“完全正確,不愧是當代獅心會會長?!毕髻潎@道。
“您謬贊了?!?/p>
“一百年前,以梅涅克·卡塞爾為首包括其他八位成員在內的初代獅心會成立于慕尼黑大學。他們分別是梅涅克·卡塞爾,安東尼·卡塞爾,希爾伯特·讓·昂熱,路山彥,費里德里希·馮·隆,‘猛虎’賈邁勒,‘酋長’布倫丹,‘煙灰’和‘鬼’,文卷最后便是他們九人的署名?!?/p>
“他們都是當年年輕一代混血種中的最強者,而獅心會正是卡塞爾學院的前身。”席恩說道。
“聽起來獅心會很有歷史底蘊,這樣說楚師兄你豈不是卡塞爾學院里扛把子?”周子桓說。
“現在的獅心會只是一個學生社團而已,早已不復前輩們那個年代的榮光?!背雍綋u頭說道。
“為什么?”周子桓問。
“在名為‘夏之哀悼’的事件后,除了您外公不在現場逃過一劫外,只有昂熱校長僥幸存活了下來,自初代會長梅涅克以下,獅心會幾乎團滅。難道昂熱校長沒給您提及過么?”席恩奇怪地問。
“沒有,他只給我講了梅涅克外公的壯舉……”
“哪怕過去了一百年,他仍沒有釋懷吧……秘黨自那以后出現了嚴重的斷層,最優秀的年輕人都在卡塞爾莊園倒下了?!毕饔挠牡卣f。
“秘黨?那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