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心里一驚。
此刻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邢憶柳的一切行為，都是在試探他。
這個女人，一直在懷疑他的身份！
“我打聽到的。”徐方如實道。
“找誰？”
“保密。”徐方搖頭。
“曾琦不是你女朋友，你也不是漳府市人，我的手機號除了公司核心人員和合作伙伴外，外人是不知道的。而且，我和唐航的關系也很隱秘，知道的人就更少了。關于我的信息，你一樣都不該知道，但偏偏你都知道。”
說到這里，邢憶柳突然站起來，身上的氣勢爆發，上位者的氣息朝徐方壓了過去，包廂內頓時壓抑起來。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邢憶柳沉聲道。
徐方相信邢憶柳有這個能力。
苦笑道：“早知道邢總如此縝密，這頓飯我就不來吃了。邢總不用緊張，如果不是這頓飯的話，我們可能永遠不會見面，所以我不會是對你不利的人。”
聽到徐方這個解釋，邢憶柳心稍微松了松，不過表情依舊凝重問：“那你為什么給我發短信？”
“邢總能這么快調查出我的信息，應該也知道我是云酒酒廠的銷售吧？”徐方問道。
“沒錯。”
“三沱酒廠在閩南占據很大的市場，如今他們倒閉，就空出了很大的市場份額。我這次來漳府市，主要是開辟白酒市場。而你的詠輝超市，在漳府市人氣很旺，我必須要拿下。云酒雖然有知名度，但和外省的一線酒廠比，還是有所差距。
為了讓超市主打云酒，我就收集了超市的相關情報，這才發現賀文萱即將被開除。我決定和她做筆交易，保住她的職位，讓她幫我推銷云酒，這才有了接下來的情況。邢總，事情就是這樣。”既然攤牌道。
邢憶柳皺眉思考起來。
徐方說的很有邏輯，但還有一些地方讓她覺得疑惑。整理下思緒，她又問道：“你一個小小的酒廠銷售，怎么調查出這些信息的？”
徐方神秘一笑，搬出了用了多次的由頭：“我做過情報生意，具體邢總還是別細問了，免得惹上麻煩。”
“行，不該問的我不問。這樣吧，你再說一條你調查出的信息，我就相信你。”邢憶柳目光灼灼地盯著徐方，這也是她最后一次試探。
對邢憶柳這種能量極大的人，徐方還是決定交好的。
此刻，他也不吝說出一些秘密，穩聲道：“邢總，你們公司在研制一款治療肺結核的特效藥，對吧？”
“這你也知道？”邢憶柳驚訝起來。
“邢總投資了一個億，對這款藥也非常看重。現在邢總一共有兩個心結，一個是擔心內部出現臥底，藥方會流到競爭對手那里。其次，就是這款藥距離研發成功，還是差那么一步！邢總，您現在相信我了嗎？”徐方溫和問。
邢憶柳的手指，忍不住顫了下。這個年輕人說的，竟然分毫不差！
將徐方說過的話，迅速在腦海過了一遍，她心中不禁一動，問道：“你剛說，你做過情報生意，那你有沒有我們公司的情報？”
徐方沉默良久，才說道：“有兩個情報。”
邢憶柳頓時激動起來，急忙問：“都有什么？”
似乎意識到什么，邢憶柳補充道：“你放心，我會根據情報的重要程度，給你匹配合理的報酬！”
“禾和醫藥公司是你們的競爭對手吧，他們在你們公司，安插了一個臥底，叫寧融。一旦你們的藥品研發成果，這個配方第一時間會傳出去。”徐方先說出了第一條情報。
“有什么證據嗎？”邢憶柳問。
“他有個女朋友，叫穆驚鴻。因為還沒領證，而且兩人的關系也很少公開，所以你查不到相關的消息。禾和醫藥公司的老板，也姓穆，穆驚鴻是穆家人。”徐方淡淡說道：“你覺得這理由充分嗎？”
“不夠充分，但可信度已經達到了70%，這就夠了。”邢憶柳點點頭，又問：“第二個情報呢？”
“你們的配方，所有人都感覺很完美了，但就是達不到預期效果，其實有一個材料用錯了。如果邢總信得過我，可以把枯藍葉換成側柏葉試試。”徐方平靜道。
邢憶柳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失聲叫道：“你連我們配方都知道？”
徐方搖搖頭道：“只知道大概的藥材，至于用藥比例就更不清楚了。”
邢憶柳稍微松了口氣，這才說道：“徐先生，午飯您慢用，賬我已經結完了。我回趟公司，晚些再聯系你。”
“好的。”
邢憶柳剛走，服務員就端著幾道菜進來。雖然口味和秦靜柏有所差距，但比外賣強，徐方吃得肚皮滾瓜溜圓，這才悠然離開。
如今，漳府市的三大一線超市，還只剩震丘路的沃爾瑪。徐方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干脆今天把這家也談下得了。
打定主意，徐方開車朝震丘路趕去。
到了沃爾瑪超市，徐方剛下車，就碰見了老熟人——武覓蕓和朱陽焱。
看著表情冷若寒霜的武覓蕓，徐方笑瞇瞇道：“見到長輩不打聲招呼，這么沒禮貌嗎？”
“一邊去！”武覓蕓怒道。
“怎么，堂堂燕泉酒廠的副總，莫非是出爾反爾之人？”徐方眼里有些驚訝。
武覓蕓氣得不理會徐方。
“小蕓蕓，愿賭服輸懂不懂？輸了不妨大方方遵守承諾，至少能讓自己問心無愧。況且哥這么優秀的人，你叫一聲也不虧。”徐方賤嗖嗖擠兌武覓蕓。
武覓蕓想死的心都有了，本來談的好好的合作不僅沒了，現在還要叫徐方爸爸！
她是很重誠信的人。所以現在，不管叫不叫徐方，她心里都很別扭。
在徐方一路碎碎念下，武覓蕓終于忍不住，把徐方拉到墻角，惡狠狠道：“給你一萬塊錢，就當這個賭沒發生過！怎么樣？”
“我不缺錢。”徐方笑瞇瞇道。
“那咱們再打個賭，就這家超市，看誰能談成主打白酒！”武覓蕓再次發起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