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吃魚了!”冷凡滿臉笑容的端著一盆魚肉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
“什么娘子不娘子的,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呢!”岳念慈很是煩躁的揉著太陽穴,這冷凡一天來七八次,真的是比去他自己家還勤,還一口一個我家念慈叫著,整的現(xiàn)在整個冷家都已經知道她已經是冷凡的女人了。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冷凡對于岳念慈的抵觸毫不在意,岳念慈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選擇離開,也沒有對他大打出手,這個就說明,其實岳念慈并沒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討厭冷凡,他還是有機會的。
“你還說!”岳念慈雙眸圓瞪,怨氣十足。
是的,冷凡沒有看錯,那是怨氣,而不是殺氣,他心里更加的有底了。
“那娘子,那念慈!”冷凡剛喊出娘子二字,岳念慈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改口,得寸進尺,凡是有個度,岳念慈才會持續(xù)退讓,不然直接一下子就嚇跑了。
“念慈,你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飯,你就算是不餓,也要吃一點擔心啊!不然餓著我們的孩子怎么辦!”冷凡說著,一臉緊張的看著岳念慈的小腹。岳念慈有感,立刻用手扯了扯衣服,遮住小腹,似乎是她已經走光了一樣。
“什么我們的孩子,誰說這個孩子是你的,他是冷傲大哥的。”岳念慈下意識的否認著,騙著冷凡,也騙著自己。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冷凡確實無法做出結論,不過也有百分之五十是他的不是嗎?只要岳念慈生下這個孩子,那其實就是不抵觸他了,那到時候讓岳念慈再生一個孩子,也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是是,他是你跟冷傲大哥的孩子,那為了孩子,為了大哥,你是不是也要吃東西啊!”冷凡說著,扯了扯湯盆,轉移岳念慈的注意力,岳念慈聽到湯盆摩擦桌面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撇了一眼。
昂刺魚,不僅魚刺少,肉質還鮮美,特別適合小孩子吃。
看到那魚,岳念慈有些呆了,她最愛吃的就是昂刺魚,當年待在冷家的時候,冷安天天去集市上買新鮮的,做給她吃。
想起冷安的好,岳念慈不由自主的落淚,冷凡見狀,很是心疼。
“念慈,對不起,我知道你看到這魚肯定是會想起三弟的,會傷心。可是我也知道,現(xiàn)在除了這個,你其他的東西肯定也是吃不下的。”
岳念慈聞言,有些錯愕的抬起頭,看著冷凡。
十幾年過去了,她都忘記她這個愛好了,可是冷凡還記得,也就說,冷凡多年不變,一直惦記著她。這一點,冷傲也做不到。
難道冷凡是真心的愛她,并非是因為她的美色?岳念慈很是認真的審視著冷凡,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偽裝的。
“念慈,你這么看著我干嘛!你吃魚啊!”冷凡見岳念慈的眼神怪異,心有不安,立刻打岔。
“我現(xiàn)在不吃魚了,我在血湖吃膩了!”岳念慈微微搖頭,她現(xiàn)在看到魚,第一個反應不是魚是什么味道的,而是這魚身上又多少刺,跟之前吃的那一條相比,魚刺是多了,還是少了。
“額,你現(xiàn)在不吃魚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冷凡很是錯愕,他確實是忽略了,十幾年過去,人的飲食習慣是會改變的。
“你去做?這魚湯是你燒的?”岳念慈指著魚湯,有些錯愕的看著冷凡。
她記得冷安
說過,冷凡小的時候貪玩,在廚房里玩火,把廚房給點了,然后他娘親為了救他,被大火給燒死了,從那以后,他不僅是沒有進過廚房,還是退避三舍。
“是啊!我怕廚子不知道你的胃口,做不好,哎,只是我也沒有想到,你現(xiàn)在居然不喜歡吃魚了!”冷凡有些無奈撩了一下遮住視線的龍須劉海,他忙前忙后付出這么多,最后是瞎忙乎,那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岳念慈眼睛下意識的盯著他的手,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上不僅有草木灰臉上也有,為了急于端來給他吃,手跟臉都沒有洗干凈,這個跟他平時臭美的性格很沖突。
當年冷安也是這樣的,只會燒這個魚湯,不會做飯的他,每次都把自己弄的臟兮兮的。
岳念慈見狀,也沒有多想,從袖子里拿出手手帕,站起身,給冷凡擦臉。
“嗯?”冷凡感覺不對勁,下意識的想要后退。
“你別動!”岳念慈不滿的呵斥一聲,冷凡乖乖的不動,滿是不解的看著岳念慈,更加的是確定岳念慈是病了,不然不會對他時好時壞了。
擦完臉,岳念慈很是認真的打量著,想要看看哪里沒有擦干凈的,卻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是冷凡的臉,反應過來,立刻后退,跟冷凡保持距離。
冷凡見狀,很是認真的問著。
“這個念慈,我咋感覺你對我時好時壞的,是不是你腦子被燒壞了?”
“哼,你腦子才燒壞了!”岳念慈沒有好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哦,那這個魚不吃我端走了,你想吃什么你說,我再給你做!”冷凡說著伸出手,去端湯盆。
“嘶!”冷凡手指上的傷口碰到了湯盆,疼的他一個哆嗦,直接丟下湯盆,對著手指頭哈氣。
岳念慈把注意力轉移到冷凡的手上,發(fā)現(xiàn)他不僅手破了,手指還腫了幾圈。
“嗯?你的手怎么了!是殺魚的時候被魚刺扎到了嗎?”
“嗯,沒事,現(xiàn)在不疼,也不癢了!”冷凡說著,把手背到身后,手臂上下移動著,不用說了,又是在撓癢。
這個撒謊的表情,兄弟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岳念慈看著有些呆了,這個到底是什么情況啊!是她產生錯覺了嗎?
岳念慈發(fā)了一會呆,隨即回過神來,嘆了一口氣。
“冷凡,我不值得你對我這樣,我不喜歡你,而且孩子也不是你的!”
“沒事,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大哥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應該替大哥,替三弟照顧好你的。”冷凡搖頭,表情極其的認真。岳念慈見狀,再一次錯愕。
“嗯?你真的不在乎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嗎?”
“不管孩子是我的,還的大哥的,可是他都是你的孩子不是嗎?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喜歡!呵呵!”冷凡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岳念慈無法適應,前一刻還一本正經的冷凡,突然變成一個傻子。
“沒什么,就是眼前我跟楊琳說過要把安然過繼過來當女兒養(yǎng),被她追著打了三條街,罵我沒有良心,自己的女兒不養(yǎng),去給別人養(yǎng)女兒!”冷凡說著還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房門,擔心楊琳突然冒出來。
“額!”岳念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當年她已經離開冷家了,冷凡再怎么對冷安然好她都
是看不見的,可見冷凡對冷安然的好是出自真心的。
“你為什么不在意,難道孩子是你的不好嗎?”岳念慈忍不住問了,因為冷凡實在是太反常了。
面對這個問題,冷凡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念慈,我是想跟你有一個孩子,可是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孩子是大哥的,就要你打掉孩子吧!這樣做,不僅會傷了你的身體,也對不起大哥。”
“那要是冷傲大哥醒來了呢!我是要嫁給他的,那你打算怎么辦?”岳念慈忍不住問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冷凡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會帶著楊琳媛媛他們,離開冷家,到一個見不到你的地方去生活!”
“為什么?你不應該是為了得到我,殺了你大哥的嗎?”岳念慈很是不解,冷凡這么好說話的嗎?
冷凡搖了搖頭,翻了一個白眼。
“念慈,你把當成什么人了,他可是我大哥,我們是親兄弟啊!”
“親兄弟?我記得好像是青——”岳念慈話說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立刻閉上嘴。
有些事情,不管你是不是愿意記得它,你都是忘不掉,哪怕是這件事已經二三十年沒有人提過了。
“即便是如此,他依舊是我大哥,我依然記得,當年姨媽帶著我來冷家時,爺爺不允許,我爹當時是一句話沒說,大哥,是大哥他說的,即便我不是一母所生,那我們也是兄弟。不能他住著大房子,讓我受凍挨餓。”
“所以你進冷家,跟冷傲大哥有關?”岳念慈若有所悟。
“是的,大哥當年絕食,以死相逼,爺爺他們沒有辦法,才不得不同意我搬進來。我還記得我到了的時候,大哥餓的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弟弟我們吃飯,然后就昏了過去。”
“哦!”岳念慈真的是有些呆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兄弟倆還有這么煽情的過往,更是沒有無法接受一個濫情的冷凡,居然會是一個如此重情重義的人。
冷凡覺得說這些沒有意思,立刻擦了擦眼淚。
“不說這個了,我把魚端走了!”
岳念慈看到那魚,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問題,立刻質問。
“不對啊!你不是不能進廚房的嗎?你為什么現(xiàn)在可以了?難道你是一直再騙我們不成?”
冷凡見岳念慈提起這個,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從戒指里取出一幅畫,遞給岳念慈。
岳念慈疑惑的看了冷凡一眼,隨即打開畫軸,畫上是一個女人。
畫的是一個女人出浴圖,而且畫的還是她,她一想到當年洗澡的時候唄冷凡給偷看過,很是惱火,直接把畫給丟在冷凡的臉上。
“冷凡,你這個人渣,你太過分了!”
面對岳念慈的怒火,冷凡也不是很在意,打量著畫卷,語氣落寞道:“這畫是我爹畫的!”
“什么!”岳念慈驚呆了,難道當年不止冷凡,她的公公也偷看過她洗澡。
岳念慈一想到父子倆躲在窗外,對著她的身材評頭論足的,就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本身只是干嘔,然后是真的吐了出來。
他們父子倆怎么能這樣呢!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