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五朝十國,花月第七天,辰時時分。
雷州城的天雷劫,劈打了一夜,直到雷州蘊藏的那部分天雷耗盡,白玉龍、李太白、云中君、龍岳從巨大的雷玄石之內的虛空之境走出,下一刻,虛空之境便縮小到無形,巨大的雷玄石碎裂坍塌。
一年輕人一少女以及二少年,望著周圍皆是一片廢墟,廢墟上,迷霧縈繞,周圍皆是深深的寂靜。四人在廢墟之上找了一圈,已經找不到死難者軀體,因為皆已然化為粉塵了。
不久之后,浩天、丹陽、玉舒、玉靜、南軒松、白仁智駕乘七彩祥云,騰云飛仙,趕至幽云十六州的雷州城。
花月第七天,兩方眾人匯合之后,白仁智了解一切之后,忍住了內心的悲傷,此后,十人便飛往神州大地位于幽云十六州東邊段的長城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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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第七天,日落之時,十人已到達了長城邊。
長河落日,風蕭馬嘶,河畔邊炊煙裊裊。
從雷州城撤離至此十數萬背井離鄉的民眾,已經分別安營扎寨于長城邊。
十人在半空俯瞰著數公里之內,草地之上,十數萬民眾,背井離鄉之后,重又恢復了安寧祥和的生活景象。
倦鳥歸林,飛鳥橫飛,夜色逐漸降臨。
浩天、丹陽、玉舒、玉靜、南軒松、白仁智、白玉龍、李太白、云中君、龍岳、白飛龍、白飛虎、白飛盧,十三人圍坐于竹林河邊的篝火堆,開始燒湯烤肉。
白飛龍、白飛虎、白飛盧三人燒了只烤全山羊,脂香四溢,美不可言,但是,眾人皆是食欲不高。
從雷州城趕來的十人,已經頗為疲怠,吃了些烤肉后,神氣方面才有些許放松。
竹林河邊,篝火熊熊,但是,氣氛卻是頗為沉悶,除了篝火燃燒的啪嗒啪嗒脆響聲,剩下的便是一片死寂。
風云聚散,暮色漸深,云中君離開了篝火堆的眾人,走了幾米,坐在遍地的竹葉上,從腰間取出弟弟云中霄留給自己的那枝玉笛,在手指間輕輕觸摸了一會兒,放到唇邊吹將起來。
一時之間,笛聲孤高哀傷,月影疏淡,慢慢吹拂眾人內心的孤寂。
白玉龍和龍岳聽到那笛聲后,頓時,深有感觸地緩緩朝著云中君走來,坐到他身邊不遠處認真傾聽。
白玉龍因為父親和妻子云伊尹,在這幾天里接連離去,心情一下,無限惆悵起來,欲哭卻無淚。
一會之后,等到云中君一曲吹奏結束,龍岳來到云中君身邊,說道:“你心里的苦楚太多,還是我來吹一曲歡快的,給大家放松一下吧。”
云中君聽聞,將手里的玉笛遞給龍岳,說道:“你來吧。”
龍岳接過玉笛,在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笛聲清脆悠揚,比之云中君少了一分孤高哀傷,多了一分歡快跳脫,如皎皎明月,如浩浩清風,
又如林間飛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塵心如洗。
曲子并不復雜,乃是龍岳劫后余生之后的隨心吹奏,但是曲調變化多端,常在意想不到之處出驚人之音,高亢低回卻又渾然天成。
龍岳一曲吹罷,竹林河邊響起成片的掌聲與叫好聲。
眾人也為她高亢的笛聲吸引,他們雖不通樂理,但那笛聲歡樂愉悅,讓這些經歷雷州劫難之人,尤其地鼓舞人心。
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
蒼茫夜空與長城之外的萬里草原連成一片,隨著云中君和龍岳的笛聲結束,一彎明月在長城天際之上高懸著。
此刻,清風徐來,白玉龍盤腿坐在滿地竹葉之上,低頭閉目聆聽笛聲之時,竟然不知不覺地閉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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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大地,五朝十國,花月下旬之際。
數天之前,南軒松帶著李太白、白玉龍便去往幽云十六州涼州城的瑤海邊,迎接著云星辰、周清洛、南宮玄武、東方玄天、金禪、江心月、暃王子、云文曦、百里扶蘇,以及九仙山前輩清微天,從拉美大地回歸。
一中年人,兩年輕人,七位少年人,一行十人,在花月中旬之際,從拉美大地最北端出發,一路西行,到達夏微小島……跨越浩瀚無垠的太平洋……到達北海的核心區——海晟威,然后一路南下,在花月下旬的一天,便到達幽云十六州涼州對面的瑤海。
南軒松在獲知這一訊息之后,便提前數天,帶著李太白、白玉龍兩九星門之子,到達涼州城的瑤海邊等候著同伴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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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下旬之際,這天,在長城邊,十數萬背井離鄉的民眾,安營扎寨的地方。
天空上突然“咿咿呀呀”嘈聲四起,眾人回頭望去,見有數百只黑羽翼,如同烏云一般鋪天蓋地飛來。
黑羽翼是幽云十六州,后晉朝廷皇帝——石敬鋒用少年人做的人體實驗,從而制造出來的會飛的士兵,沒有自己的意識,不人不妖,戰斗力卻是極為兇猛。
自從這群幽云十六州的少年人,被當做人體實驗品制作出來后,安裝上黑色的翅膀后,雙翅展開時可達兩丈寬,同時,也喪失了作為人的意識,日常便是靠獵殺動物生吞活啃生存著。
眼下這群黑羽翼,應該是受到新任黑羽翼統領——東方延光的驅使,來此捕獲新的少年人。
霎時間,一眾守衛軍的眼睛被狂風吹得有些睜不開,個個用手擋在額前,瞇眼望去,那烏云般的黑羽翼,頃刻間便飛落地面。
此時,雷州城的守衛軍,見到大批黑羽翼從天際撲向民眾的營寨,紛紛回身彎弓搭箭,“刷刷刷……”,箭雨如漫天飛蝗,接連不斷地怒射而出。
被箭矢射到后,部分受重傷的黑羽翼,狂性大發。只見,那些黑羽翼的雙手抓起射箭的守衛軍,飛到半空后,高高擲下,將部分守衛軍摔得骨斷腸破,然后再圍捕其余射箭的守衛軍。
一會之間,等到守衛軍開始有些抵擋不住時,九仙山的光明四圣使浩天、丹陽、玉舒、玉靜便從不遠處的長城邊飛臨至此,加入與黑羽翼的搏擊。
此時,浩天手持著純鈞劍,高聲喊道:“大家用刀劍招呼,砍它的手腳,便可使其失去平衡墜地。”
說完,浩天突然全身衣裳鼓舞,右臂揮揚,“嗤”的一聲,砍落一只襲來的黑羽翼。
此刻,隨著浩天、丹陽、玉舒、玉靜光明四圣使加入戰斗之后。
天際上,黑羽翼接連不斷地被砍傷墜落,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但是,它們數量實在太多,雖有數只殞命墜落,大多數仍展翅滑翔,前赴后繼地向人群涌來,眼看著數十名守衛軍被抓到半空,活活地砸死。
這時,浩天手持純鈞劍、丹陽手持九星劍、玉舒手持承影劍、玉靜手持少虞劍,憑借著盤古大神開天斧斧身鑄成的七柄神劍中的四柄神劍,使出四方劍陣。
這四方劍陣共四式:
第一式:無處遁形。
第二式:絕處無生。
第三式:山崩地裂。
最終式:天羅劍網。
這四方劍陣使出之后,沖出兩丈有余,青氣回旋,在日光之下,變幻著七彩的光芒,迎風怒放。
下一刻,光明四圣使將四方劍陣使出之后,朝著漫天黑羽翼,呼嘯著俯沖而去,瞬間猶如刮起一道狂風,翻涌起伏。
浩天、丹陽、玉舒、玉靜大喝一聲,四方劍陣在天際上,青光飛舞,彩光眩目,半空宛如虛空碎裂。
“仆仆仆……”連聲驟響,凄厲的叫聲連串而起,鮮血激射,黑色羽毛紛飛,轉眼便有十數余只黑羽翼,撞入四方劍陣之內,自行送命。
漫天黑羽翼,一只只簌簌隕落墜地,尖叫之聲不絕于耳。
天際之上,還剩余的大批黑羽翼,眼前拼不過,突然分成三撥,一撥與光明四圣使的四方劍陣搏殺,另外兩撥試圖從天際上方與光明四圣使的左、右兩側掠過,再驀然集結,俯沖向人群中的少年人,想要最后捕獲一批雷州民眾的少年郎,然后,再撤離。
浩天見轉,回聲喝斥道:“孽畜敢爾!”。緊接著,四方劍陣便一下回撤,卷舞翻飛,剎那間,又斬殺數只黑羽翼。
黑色羽毛飄零四散,漫天血雨飄落而下,在陽光下閃著妖艷的光澤。
但是,黑羽翼還是太多,散落各處,終有不少黑羽翼繞過四方劍陣,怪叫著向人群里的少年人俯沖而去。
漫天的翅膀,尖叫聲交織在一起,如網一般撒了下來。
民眾四散奔逃,便再也無力抵抗,被天上的黑羽翼驅趕地,找各種物體躲藏逃命。
眼見著,已經有數名在奔跑哭喊的少年郎,當聽到咿呀怪叫聲之后,就被黑羽翼怪叫著從上而下,當頭撲落。
緊接著,那些少年郎便覺得,一陣勁風凜冽,腥臭撲鼻,之后,便被擒獲至天際飛向遠處。
在距離數百米開外的光明四圣使,見到場面混亂,個個失聲驚呼,想要撲救已然來不及。
浩天、丹陽、玉舒、玉靜光明四圣使,瞬息間,解散劍陣,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開驅趕黑羽翼。
只見,在浩天跟前,發出“砰”的一聲震響,那兩只黑羽翼距離他尚有四尺之遠,便被雄渾無匹的純鈞劍劍芒擊得尖聲怪叫。
緊接著,那兩只黑羽翼受到重擊之后,便向下翻轉拋飛,重重撞在草地上,手腳抽搐,翅膀撲騰,眼見是活不成了。
此時,丹陽也將手里的黑羽翼,朝外重重一拋,竟將它從高空之上,重重摔下,骨折而死。
玉舒和玉靜劍氣縱橫,揮舞如風,守衛軍一個個瞧得眼花繚亂,只覺那黑羽翼襲擊速度銳減。
光明四圣使一陣陣神勇過后,讓守衛軍士氣大振,頓時,個個抖擻精神,激戰黑羽翼群。
數公里的民眾安營扎寨的地方,頓時,戰馬奔騰,守衛軍個個拼死驅趕著撲向民眾的黑羽翼。
守衛軍騎行于戰馬上,刀劍揮舞,護住上空,抵抗住了一只只黑羽翼撲向民眾當中的少年郎。
經過一番激戰之后,剩余存活的黑羽翼,終于“咿呀咿呀”,一陣悲鳴過后,便展翅飛向遠處。
營寨的地面,遍地散落的盡是黑羽翼的黑色羽毛,死于地面的黑羽翼尸體,少說也有百來只。
雖然,整個剛建立的家園被毀的一塌糊涂,但是,能夠擊退如此可怕的黑羽翼,守衛軍個個歡聲高呼,擊掌相慶。
七言小結:
眾人聚集長城邊,云中君吹玉笛聲,
白玉龍深感哀傷,竹林邊眾人惆悵。
花月下旬的一天,黑羽翼突襲營寨,
四圣使領軍戰斗,東邊長城克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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