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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早認識簡妍二十幾年,現在說我比你早了一步?”
他頓了頓,像是炫耀自己的勝利一樣:“花了二十幾年,都沒有喜歡上的人,以后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應該也不會喜歡了吧。”
“你……”霍彥語塞,一時間,竟不知該怎么反駁。
“白易,你給我閉嘴!”
出于維護的心理,我向白易怒斥了一句:“三年前決定不喜歡的人,未來三年,三十年,應該也不會喜歡上。”
見我反駁他,而且還是為了霍彥反駁他,白易氣不打一處來:“簡妍你……”
“我什么我?是你逼我的!”
白易根本說不過我,以前兩個人吵架,都是我在一直不停的說,指責他哪里不好不好,白易只能偶爾反駁兩句,但最終往往都只能閉嘴,然后一個人默默地生悶氣,他生悶氣,也是沒有原則,每次只要稍微逗一下,或者根本不用理他,把他晾幾天,也就自己再默默地好了。
剛才和霍彥爭論,也只是一時賭氣而已,在我面前,依舊是戰五渣。
見我反駁他,并且擋在了霍彥面前,他悶悶地說了一句:“隨便你。”
隨后,又看向霍彥,補充了一句:“我不會放手的。”
白易是被沈薇薇帶走的,當時,沈薇薇站在他身后,聽到白易的話,神情看上去有點發懵。
其實,我也有點懵,認識白易這么長時間,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子。
以前,在大家的面前,他總是冷靜自持,很少出現這樣失態的樣子,我不覺得,他這樣做是出于對我的在乎,出于關心則亂,但,如果不是,他現在的針鋒相對,現在的冷嘲熱諷,又是為了什么呢?
沈薇薇怔了片刻,隨后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你們在做什么?”
聽到聲音,白易回身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轉身走了,沈薇薇看了我們一眼,連忙跑過去追他。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看著他們離開,我的心情有點糟糕,覺得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霍彥被人那樣說。
“霍彥哥,對不起啊……”我覺得,在霍彥這里,我真是沒臉再說這句話。
從小時候,就一直讓霍彥替我背黑鍋,現在還是因為我的緣故,讓霍彥牽扯到這種事。
霍彥只是淡淡一笑,寬慰我:“沒事,剛才我也不對,有點沖動。”
他頓了頓,又問:“要進去了嗎,酒宴快開始了。”
我嗯了一聲,重新收拾好心情,挽著他的手,朝著房間走過去。
酒宴進行中,我沒有看到白易和沈薇薇,不知道他們去哪里了,有人在中間跳舞,看出我的心情不好,霍彥也很紳士地邀請了我。
我的舞,其實還是霍彥教的,當時笨手笨腳,不知道踩了他多少次才學會的,站在舞池中央,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了?”伴隨著舒緩悅耳的音樂,霍彥低聲向我問。
“沒有。”我忍住笑意,對他說:“就是感覺,從小到大,一直是我拖累你,好像每次遇到我,你都要倒霉。”
“是么……”
霍彥的表情有些揶揄:“可我不覺得自己被你拖累,或者說,我心甘情愿被你拖累,至于倒不倒霉的……”
音樂切換,我沒有聽清霍彥的話,依稀感覺他好像在說‘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但又感覺不像,我也沒好意思問。
我的腳傷,其實還沒有完全好,站太長時間都會覺得痛,別說在這里穿著高跟鞋跳舞了。
可是,看著霍彥高興的樣子,我又不想掃他的興,只能強忍著疼痛,依舊淡淡地微笑著,跟他跳舞,談笑風生。
接連跳了兩場,對我的腳傷實在有些勉強,我微微皺眉,在心里思量,正想著跟霍彥說休息,卻忽然出現一個力道把我拉了過去,我猝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著帶出舞池,按在酒宴長桌邊的椅子上。
對于突如其來的變故,舞池里的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全都好奇地望著我們,細細碎碎的議論聲,登時又響了起來。
我坐在長椅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半跪在我面前的人,看清楚來人是誰,我有點惱怒:“白易,你做什么?”
白易好像還是有點生氣,一直臭著一張臉,他捧起我的腳,居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脫下了我的鞋子。
看到舊傷復發,變得又紅又腫的腳踝,抬頭看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就知道是這樣。”
長桌的盤子里,有冷藏水果的冰塊,他用餐巾包裹了一些,在我的腳傷上冷敷,繼續說:“你的腳不想要了嗎,傷還沒好,跳什么舞?”
我抬起頭,看到參加晚宴的人,他們全都觀望著我們,不遠處,沈薇薇的臉色有點蒼白,她應該是剛剛追著白易進來,所以向來完美的儀態,看上去有些狼狽,我該慶祝自己的勝利嗎?沈薇薇的未婚夫,卻在酒宴上,關心我這個有著深仇大恨的前女友。
可是,對于眼前的狀況,我卻沒有任何想要開心的感覺。
只是覺得,白易這個瘋子,一切都被他毀了。
明明早該一刀兩斷的人,他卻一次次地突然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打破我所有努力平復的寂靜。
“你瘋了嗎?”我微微傾身,盡量壓低聲音向他質問。
白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向周圍的人看了看,卻并沒有站起來,依舊捧著我的腳,反駁了一句:“你才瘋了,腳都成這樣了,還跳舞,我看跟那個誰在一起,你跳得很開心啊……”
我被他噎了一下,又怕在大庭廣眾之下,那么多人面前,和他竊竊私語影響不好,只能咕噥著說了一句:“你快放開我。”
被冰塊敷著的腳傷,確實緩解了一些,白易給我穿上鞋,站起來,發現周圍的人仍在望著我們,他臉上也有點掛不住,默默挪到我的身邊,低低地說了一句:“你要走嗎?”
說實話,現在我都不想走了,想直接挖個地洞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