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來自本地的大活人強過任何剛剛查探到的情報和線索,埃蒙取下背著的口袋,虔誠的跪在地上。開始向面前的庫巴神們奉獻祭品。一大口袋的蜘蛛干、蟲蛹和帶殼的腌制蝸牛。這行為立刻又引起了一陣嘔吐聲,于是埃蒙又被嚇壞了,他還以為自己冒犯了神明。</br> 當地土著較少狩獵動物,反而會大量食用各種昆蟲,因為這些東西相對更為安全,完全沒有令他們感染喪尸病毒的可能。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一襲黑衣,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皮拉基烏斯彎下腰拾起了一塊硬邦邦的蜘蛛干放進嘴里。并且明確表示味道不錯。他也是唯一沒有因為喪尸或者殘肢之類的東西而產生任何負面情緒的人。</br> 在皮拉基烏斯眼里這些東西只是因為瀆神而墮落的魔鬼,那些腐爛的殘肢和鮮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些東西在曾經的宗教裁判所里是很常見的。只不過在大先知班尼迪克特將《原罪教典》變成《原罪法典》以后,宗教裁判所才變了規矩。比之前......就算是好看了一些吧。</br> 埃蒙帶來了很多極有價值的線索,首先,他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開喪尸的攻擊,并且虔誠的獻上了他的神奇配方。</br> 將喪尸血液,腐爛的喪尸腸子連同糞便搗碎混合在一起,配合人類的嘔吐物,再用當地某種常見植物擠壓后得到的粘稠汁液調和......將這種唐云等人平生僅見,惡心到極致的東西涂抹在身上便可以被喪尸或者游魂認定為他們的同類。當然,涂抹這些混合物的時候也很危險,必須避開口鼻耳朵這些“竅孔”,還要避開身上見血的傷口。而且涂抹了這些混合物的皮膚如果受傷也有大概率被感染成喪尸。所以山寨中的“土著”們也很少會用到這樣的配方,它太危險了。</br> 再一個則是眾人所處環境的基本情況。</br> 埃蒙這些本地幸存者的科技水平已經退化到了土著人的程度,他們最優秀的交通工具也就是從“游魂”那搶來的輕型四輪機車或者是山寨里用四處搜刮的破爛零件自己攢出來的“重型機車”。重型機車什么樣唐云是沒見過,但看埃蒙那自豪的表情,估計性能不至于太差。也許和三觀組修車行在豐林州搞的那些大型的二手貨車差不多吧?唐云胡亂的想著。</br> 因為沒有更好的交通工具,埃蒙這些人的生存空間很有限,基本不會超過山寨周邊幾十公里。但他們偶爾也會有那么一兩次的遠途遷徙。比如山寨附近出現大規模喪尸群或者被游魂盯上的時候。埃蒙參與過最遠距離達到了上千公里的遷徙。</br> 埃蒙最有價值的線索是關于被“黑虎號”雷達衛星所看到的聚居區的。這些巨大的聚居區在埃蒙這些土著的口中被稱為“惡魔巢穴”。每個“巢穴”的規模相當于一個廢棄小城。周邊會有大量游魂守衛。</br> 至于類似埃蒙所在族群的山寨,據他說地球上還有很多。偶爾也能遇上。這事兒說來也是矛盾扭曲的厲害,本地土著山寨最怕的不是喪尸群,而是那些拿著槍,有一定智力的游魂。但他們又不會真的遠遠避開這些游魂定居。一定會選擇同那些“惡魔巢穴”距離最“適中”的位置定居。因為他們需要從游魂所在的區域獲得有價值的生活必需品。比如性能更好的槍#械#彈#藥,比如機車零件,比如汽油,比如太陽能板......如果真的遠離這些游魂,他們就只能去過遠離任何科技的游牧生活了。</br> 埃蒙不知道那些“巢穴”內是什么樣子,也沒人能活著進入那些“巢穴”,或者說活著走出那些“巢穴”。對當地土著來說,這些巢穴既是禁地,也是謎題。</br> 事情已經過去了千年,斯博不知道它的本體進化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還藏在最初的實驗室里,自己是不是能輕易的找到它。斯博同樣不知道地球到底變成了什么樣,這些巢穴到底是什么。但最合理的分析來說,這些巢穴內部最有可能出現的應該就是星際殖民計劃之后的曾經的幸存者了。他們一定和SPERA本體有關,是解開謎團的突破口。</br> 打開電子地圖,曾經實驗室遺址也已經變成了一個所謂的“巢穴”。這也更確定了斯博的猜測。無論如何......試一試吧。</br> ......</br> ......</br> 在唐云等人出現的數天前,距離唐云等人百公里以外的某處地方正在進行著某種......也許是會議,也許是審判的儀式。</br> 空曠的大堂正中椅子上坐著唐云的老熟人,徐遠。他身后站著一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這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豐#滿的山峰將皮衣撐出了相當誘人的曲線。無論唐云還是施蕭都一定猜不到,他們找了一路的田竹嫻竟然會先他們一步來到地球。</br> 在二人面前稀稀落落的站著面色各異的數千人,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服裝,上面繡著羽毛和翅膀的樣子。</br> 突然間,數千人同時開口。</br> “告......訴......我......”</br> “你......們......是......”</br> “誰?”</br> “從......哪......里來,為什么要見我!”無數張嘴異口同聲的發出了完全一樣的聲音,最開始的時候由于這數千人張嘴的時間還有個零點幾秒的延時,產生了仿佛空曠山谷中回音般的效果。緊接著便愈發統一起來,聲音在偌大的大堂中回蕩,加上這數千人幾乎完全相同的面部表情,給人一種無比壓迫的詭異感覺。</br> “既然已經找到了我,為什么還要阻止寄生在你身上的SPERA和我融合?這是它的使命!”</br> ......</br> 徐遠輕輕的咧開嘴,準確無誤的露出了六顆牙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