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劍池入口處。
處理完曹云鶴和明辰峰一眾弟子后,林天河便與楚云一起,繼續(xù)前進(jìn)了。
齊子玉說道:“林公子,要不然我們一起同行,無論你選中了怎樣的劍,我們天劍峰弟子,都可以為你護(hù)法。”
“不用客氣了。”
林天河笑了笑,擺了擺手回應(yīng)道:“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
說著,便與楚云二人,一同走入了那狹窄的入口。
“……”
楚云走在林天河身旁,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看來,我此前的猜測并沒有錯,那個傳聞中剿滅了黑風(fēng)寨的清河縣捕快,一定就是你了。”
林天河聞言,忍不住呵呵一笑,道:“楚兄的直覺還是很準(zhǔn)的。”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強……”
楚云心情復(fù)雜。
末了,他頓了一下,略微苦笑道:“原本,我以為大家是同鄉(xiāng),你有難,我該出手幫助一番,沒想到,卻是我多此一舉了,即便沒有楚某幫忙,那些人也攔不住林兄你。”
“誒,話可不是這么說的。”
林天河搖搖頭,正色道:“楚兄所言所行,微言大義,令我頗為欽佩,又怎么能說是多此一舉呢?
先前為了少些麻煩,我與楚兄交談,是有些隱瞞之處,這里就給楚兄道個歉,若是楚兄不介意的話,以后大家便是朋友了。”
他是真的很認(rèn)可楚云的品行。
面對實力高強的明辰峰眾弟子的欺壓,敢于為一個初次相識的同鄉(xiāng)說話,甚至不惜耽誤自身的前途。
雖然楚云出身不凡,對劍池試煉看的并不是十分重要,但能夠為了旁人,舍棄自己的一部分利益,這已經(jīng)是極為不易了。
“好,那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楚云微微一笑,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說道:“初次相遇之時,林兄曾說,等到了劍池之后,大家便要分開。
原本我和宋至等人都以為,林兄是打算到此就止步的意思,但如今看來,林兄你恐怕是不打算停留在劍池外區(qū),而是要去往劍池內(nèi)區(qū)了吧?”
他能由此猜測,完全是看林天河的實力不凡,認(rèn)為他有資格去挑戰(zhàn)那些地階之劍。
“不錯。”
林天河點了點頭,承認(rèn)下來。
雖然他是打算去送死的,目的不一樣,但目的地是一樣的。
“那我們恐怕又要分開了。”
楚云頗為可惜,微微一嘆。
林天河笑著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或許也不用分開,我們可以一起去劍池內(nèi)區(qū)……”
“林兄未免太高看我了。”
楚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的神色。
自幼時,他對自己的天賦和修行的努力,還是比較有自信的,年紀(jì)輕輕,在同輩中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但可惜,后來因為那一場意外,他被耽擱了整整數(shù)年時間,如今已經(jīng)十八歲了,還尚未開啟修煉之路。
這種基礎(chǔ),放在常人眼中,或許還算中等偏上,但他自己心中清楚,自己的根基,已經(jīng)非常落后,根本不配去挑戰(zhàn)劍池內(nèi)區(qū)。
“既然已經(jīng)是朋友了,那我就送楚兄一件禮物吧。”
林天河笑著眨了眨眼。
……
劍池內(nèi)區(qū)。
鏘!
一道劍光飛來,落在了孫悅悅與地劍飛雪之間,強橫的劍氣,將孫悅悅與地劍之間的聯(lián)系完全切斷。
孫悅悅大驚,扭頭看去,便見到五個人影,正從不遠(yuǎn)處的拐角后方走出來,其中三個人手中,都握著劍。
那些劍,與此刻飛射在他們面前的劍一樣,都極為不凡,每一柄劍,都是這劍池內(nèi)區(qū)供奉的地階之劍。
“……什么?!”
宋至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吃驚的道:“這怎么可能?!四把地階之劍?!這些人竟然收服了四把地階之劍?!”
眼前這一幕的出現(xiàn),無疑是將宋至等人的常識,一拳砸了個粉碎。
孫悅悅能擁有一件靈韻之物,擁有一次嘗試收服地劍的機會,就已經(jīng)讓他們無比羨慕,震驚異常了。
而現(xiàn)在……
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五個陌生人中,竟然有四個人,都成功收服了地劍!
這簡直就離譜,不可思議!
要知道,劍一宗整個宗門,年青一代中,也只有蘇晴雪一個人,收服了一柄地階之劍,而這些人憑什么能收服四把?
什么時候,地階之劍竟是這樣爛大街了?
而更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卻是此刻,這五人對他們釋放出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五人當(dāng)中,唯一一個尚未收服地劍的少年,正用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孫悅悅,或者說,是在死盯著孫悅悅身前的地劍飛雪。
那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欲望與急切,似乎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得到此物,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賤人,給我滾開,那把劍是我的。”
那少年發(fā)出陰冷的聲音,宛若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野獸,發(fā)出呲牙的低吼。
“……”
孫悅悅被嚇的抖了一下,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鐲,卻又不甘心。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么能夠收服四把地階之劍,但既然最后一人盯上了地劍飛雪,那她就絕不能退。
否則,一旦對方用相同的辦法,收服了地劍飛雪,那她即便是手持靈韻之物,以后也再也沒有半點機會了。
孫悅悅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要拼。
她狠狠一咬銀牙,提起力氣,便跑向了地劍飛雪,意圖將其強行拔出來。
同時,她對宋至等人喊道:“幾位,全靠你們了,一定要幫我攔住他們!”
“……”
話音落下,宋至和閆從天二人,幾乎都是心里一抖。
啥?靠我們了?
他們望向那氣勢可怕的五道人影,只感覺一陣哆嗦,那可是四個收服了地階之劍的人啊,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好嗎?
攔住他們?怎么攔啊?
此刻,即便他們再喜歡孫悅悅,內(nèi)心的沖動,也根本無法沖破理智的封鎖,幾乎是沒什么猶豫,都站在原地沒有動。
而李冰心就要更加直接了,她直接嗤笑了一聲,道:“別做夢了,我們才不會幫你做這種事情,勸你還是好自為之,不要自討苦吃了。”
“……”
孫悅悅聞言,被氣的說不出話,明明此前這些人信誓旦旦的說過,若是再遇到麻煩,一定會互幫互助,結(jié)果事到臨頭,她還是和林天河一樣,被這些人給拋棄了。
下一刻,一道劍光當(dāng)面劈來。
孫悅悅下意識揮臂阻擋,只聽到‘咔嚓’一聲裂響,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斬斷了。
“……不!!!”
孫悅悅瞪大了眼睛,然后便眼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被一劍斬斷。
那是她的靈韻之物,也是她收服地劍飛雪的唯一希望,但現(xiàn)在,卻被一劍斬斷,再無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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