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河這下徹底無語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位齊縣令,是一位如此油鹽不進(jìn)的好官。
像他這種主動分出功勞的提議,如果換做其他官員,恐怕是樂不得的要答應(yīng)下來,甚至都不用林天河去說,他自己就想在里面插兩腳。
但……
林天河看著齊寒天,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都是命啊……
“你不想過于張揚(yáng),或許是怕引來黑風(fēng)寨余孽的報復(fù),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這點(diǎn)我可以理解。”
齊寒天輕聲說道。
林天河不置可否,心中卻在嘆息不已。
他哪是怕黑風(fēng)寨的報復(fù)?他等黑風(fēng)寨趕緊報復(fù)他還來不及呢……
他不想張揚(yáng),純粹是不想升級啊!
他現(xiàn)在都啥樣了?
再升下去,這還怎么死啊?
“哼!”
張有為看著他,卻是暗中冷哼。
“原來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時候……放心吧,災(zāi)難遲早會來,不過或早或晚,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后悔至極……”
齊寒天看著林天河,安撫道:“黑風(fēng)寨的確有小部分的余孽,還流竄在外,現(xiàn)場的尸體中,也有一些人沒有找到,你或許會擔(dān)心這些人聽到消息后來報復(fù)你……但,這一點(diǎn)你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你剿滅了黑風(fēng)寨,你的名字,便是我清河縣官府揚(yáng)威的一塊招牌,本官決不允許它被砸掉……”
“……你都干啥了?”
林天河一愣,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齊寒天神秘一笑,道:“具體的你不必知曉,但你只需明白,你的安全,本官必會維護(hù),那黑風(fēng)寨的余孽,無論是誰,只要敢來便是自投羅網(wǎng)。”
……
林天河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縣衙。
悲劇,太悲劇了。
他一邊走,一邊調(diào)出了自己的系統(tǒng)面板。
只見上面的各種數(shù)據(jù),每時每刻,都在不停的跳動著、升級著。
力量和體質(zhì)這兩項,早已經(jīng)雙雙破千不說。
靈力和魂力,此刻也都已經(jīng)突破了八百大關(guān),而且還在不斷地攀升著,看樣子要破千也只是時間問題。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林天河搖頭不止。
這波試探,對他來說,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沒能阻止齊縣令對他那‘英雄事跡’的宣傳,還讓齊縣令對他進(jìn)行了暗中的保護(hù)。
可以預(yù)料到的是,將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即便黑風(fēng)寨的余孽有心報復(fù)他,他也很難遇到什么像樣的危險了。
林天河仿佛可以感受得到,他那顆渴望作死的心,正在微微抽搐……
……
另一邊,張府。
張有為從衙門回來后,進(jìn)府沒多久,便在書房內(nèi)見到了他的二弟過山虎。
“大哥,情況如何?”
過山虎看著張有為,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下手很快,及時斷了宋家那條線,火并未燒到我們身上來。”
張有為脫下外套,坐在椅子上,便用手指捏著眉心,道:“只可惜,為了傳遞這一消息,我們將最后一對傳聲玉給用了,實在可惜。”
原來……
先前在黑風(fēng)寨,張有為之所以能快速反應(yīng),讓過山虎去宋府殺人滅口,便是因為,在他身上帶著一塊名為‘傳聲玉’的寶物。
此物乃是一對,共有兩顆,可以相隔千里傳音。
使用時,需要一方將傳聲玉捏碎,然后將想說的話趁著靈力消散之前說完。
另一邊,持有另外一塊玉佩的人,就會聽到。
張有為正是用了這傳聲玉,讓身在縣城內(nèi)的過山虎去殺了宋祁盟,才及時斬斷了線索。
“……都怪那個該死的小子!”
過山虎眼中閃過煞氣,道:“大哥,不如我們趁夜,直接做了他!”
“不可。”
張有為抬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道:“仇當(dāng)然要報,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那小子如今正在風(fēng)口浪尖之上,齊縣令對他很是關(guān)注,并且在暗中有所保護(hù)。
我們現(xiàn)在對他動手,便等于是直接撞上了齊縣令的羅網(wǎng),只會自討苦吃。”
“難道我們就這樣干看著?!”
過山虎瞪大了眼睛,道:“今日我行走城中,到處都能聽到,那些無知的愚民在夸耀那小子的豐功偉績,把那該死的小子給吹上了天,卻把我們黑風(fēng)寨貶低的像是狗窩……大哥,這你叫我怎么忍啊?!”
“忍不了也要忍!”
張有為也加大了聲音,沉聲道:“不然能怎么樣?沖上去送死嗎?老二,你在所有兄弟們中是最沉穩(wěn)的,如今怎么卻這么沉不住氣了?
切記,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不是不報仇,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等這陣子的風(fēng)頭過去,我們隨時都能取那小子的項上人頭!”
“……”
過山虎臉紅脖子粗,用力地做著深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終于恢復(fù)了平靜,道:“好,我明白了,那就再讓他囂張幾日。”
“我知道,寨子毀了,你心里不好受。”
張有為看著過山虎,語氣緩和了一些,道:“這些日子,你精神繃得太緊,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你的身份敏感,縣內(nèi)有你的通緝令,不適合拋頭露面,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去找弛山,無論是吃的、玩的還是美酒美人,他都會幫你弄來。”
“嗯。”
過山虎甕聲甕氣的應(yīng)了一聲,邁步走出了書房。
過一會兒,在過山虎落腳的客房內(nèi)。
張弛山帶著一臉笑容,敲門進(jìn)來,道:“不知二叔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小侄說一說便是。”
“你過來。”
過山虎盯著他,說道:“把你知道的,關(guān)于那小子的所有事情,都與我說一說,無論大事小情,什么都不要落下。”
“呃……”
張弛山一愣,自然明白過山虎口中的‘那小子’乃是何人。
他斟酌了一下,道:“那林天河本是個山野樵夫,最近這段時間,才嶄露頭角,我對他所知不多,大部分都是聽宋顯云說得……”
說著,他便將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況,與過山虎說了一番。
過山虎陰沉著臉,聽完之后,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你說,那小子與一個叫做趙詩韻的客棧老板娘關(guān)系不錯?”
“是的。”
張弛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之前悅來客棧火災(zāi),那林天河沖進(jìn)火場,將趙詩韻給救了出來,之后宋家開設(shè)金龍客棧,便是為了打壓趙詩韻的悅來客棧,但可惜并沒有什么成效……”
“呵呵!”
過山虎臉上,立刻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道:“好,好啊……既然不能動你,那老子就從你身邊的人下手!趙詩韻是吧?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