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總是怕什么,什么就來了。
這不是什么好的不來壞的來。而是因為當(dāng)你怕哪種情況的時候,是因為其實(shí)已經(jīng)具備了那種不好的壞事來的條件
小亞擔(dān)心說了這么仍然無法離開。
“出去就不必了,你就留下來吧,幽冥客棧已經(jīng)很久沒有招人了?!蹦抢先苏f道。
小亞不由的看向那位還坐在那里原陽,原陽身上穿的是那種白襯衫,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看原陽,只覺得他身上特別的于凈,于凈的就應(yīng)該是那種坐在公園的陽光樹下,看著一本古典名著的感覺。
根本就不像是應(yīng)該坐在這種陰森之地的人,但是他就是坐在這里,當(dāng)他坐在這里之后,小亞便覺得,他就是這世界的中心,只是靜靜的坐著,卻是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睛。而在這之前,她并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會怎么做,他肯定是要出去的,那他出得去嗎?看他的樣子,好像一點(diǎn)也不怕。”小亞心中想著的時候,原陽則是開口說道了。
“你想連我也一起留下嗎?”原陽說道。
“如果是以前,我當(dāng)然不敢,但是現(xiàn)在,由不得我不試試了?!崩先苏f道。
原陽笑著,說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要量力而行,即使是在這個世上重活一回,也不是你能夠殺死的,更不可能留下我,當(dāng)年五陰魔王尚且留不住我,何況是你?!?br/>
“我在這個世上聽過一句話,叫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雖然,我不知道當(dāng)年的你是誰,但是現(xiàn)在的你比起當(dāng)年的你來說,差得太多了,你這只是凡人之軀,恐怕連法寶都沒有一件,即使是有,以你重新投胎輪回的靈魂與肉身,又如何能夠使用的了?!?br/>
原陽坐在那里聽著,并沒有回答反駁。
“而我,雖然在這幽冥客棧之中,不斷的老去,但是我的靈魂肉身都沒有變,雖然這幽冥客棧在這個世界之中不斷的腐朽,不斷的崩塌,最后只有這么一間小小的客棧了,但是,卻仍然遁入這個世界的小千之中,你又如何還會是我的對手。”
“你很自信,我記得你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之所以說這么多,并將原因一一分析出來,這只能說明你自己心里一點(diǎn)底都沒有,你在說服自己不要害怕。”原陽說道。
小亞之前見那個擦桌老人的法寶,又聽他說的話,只覺得原陽只怕也是兇多吉少,而這時聽原陽說的話,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個老人很可能真是他自己心中也沒有底。
那個老人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在這里坐多久?!?br/>
“你想說,我的靈魂也會被削去是吧,你錯了,當(dāng)年你在幽冥客棧之中跑堂,雖然也有些修為,但是這些修為只是你修行前人的法門而得的,你不得其理,不解其法,到了這個世界,你依然是那般的修行,你行法依然是那樣子,所以你不敢出這道門,不敢離開這個幽冥客棧,因為出了這里,你的那些法都用不了。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你不明白我的底細(xì),即使是我重新投胎,原本的法力盡失,現(xiàn)在所擁的法術(shù)你根本就想象不到?!?br/>
那老人的臉色看不出有什么變化,但是他的眼神卻有些驚疑起來。
正如原陽所說,他確實(shí)是不敢出這個客棧,他怕一出這個客棧自己的法就散了,甚至自己的肉身靈魂都會在一息之間腐朽,成為一堆爛肉泥。
有許多修士,無法接受世界的變化,無法適應(yīng),最終選擇了沉眠,沉眠在地底所布下的一個法陣之中,但是這一沉眠卻大多都死去,并且被人們挖墳一般的挖了出來,當(dāng)挖出來之時還是栩栩如生,然后卻在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便腐爛了。
“一個修行人不應(yīng)該只懂修行法門,那修出來的只是法術(shù),我們修行自我,是要通明法理,明了法理,陰陽變幻的天地,無論是何種形態(tài),都是能夠適應(yīng),并且如魚得水。”
原陽緩緩的說著上,老人冷哼一聲,說道:“說的倒是容易,明法理之人,當(dāng)年哪個不一方天尊仙王,你是嗎?
他是在探原陽的底,想知道原陽當(dāng)年是什么人。
原陽卻并沒有接他話意,而是說道:“你不信,那我讓你看看,當(dāng)今這個世上的法術(shù)是何等樣子?!?br/>
原陽話落,伸手入懷中,動作并不快,就是普通人掏口袋的那種度。
當(dāng)小亞看清楚原陽拿的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禁的瞪大了不少,她覺得原陽是拿錯了東西。
因為她看到了原陽手中拿出來是身份證。
一張中華帝國的身份證,正面是人像,和個人的信息,反面的國徽及長城底紋。
這一張身份證,小亞并沒有看到什么特別之處。
原陽朝著那老人伸起手中的身份證,說道:“你可知道這個東西?!?br/>
“不過是人間凡統(tǒng)治者用來掌控臣民的手段而已?!蹦抢先苏f道。
“沒錯,就是這個東西,但是,這東西,在我們修行人的手中不應(yīng)該只是普通的東西,萬物有靈,你肯定是聽過的,但是恐怕你也只是局限于聽過,這個靈并非完指生靈,也是指法,這張身份證上面的國徽與長城代表著的是一個國家,是這個國家的人都認(rèn)可的東西,這就是一種信仰,是一種意志?!?br/>
原陽話未完,那老人的眼睛已經(jīng)瞇了起來,但是他依然是不相信,說道:“這個世界是無法的世界,是當(dāng)年南落最后的禁法之地,那一戰(zhàn)將所有法都打散了,這是個荒蕪的世界,即使現(xiàn)在還有修士在,那也只是茍延殘喘而已,因為這里無法長生,長生才是修行人的最終極的追求,你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你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一切都虛的?!?br/>
原陽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說道:“沒錯,你說的對。”
他手中的身份證收了回去,然后朝著門口走去,說道:“你這一扇門并不能夠攔住我?!?br/>
“那你可以試試?!蹦抢先苏f道,這個時候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自信,似乎已經(jīng)確定,其實(shí)原陽并不強(qiáng)大,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原陽并沒有再多說什么,那原本要放回口袋里的身份證再一次的出現(xiàn)了,只是這一次身份證才出現(xiàn),只是這一次身份證出現(xiàn)之時,那身份證上面的國徽竟是散出一層火焰般光華,紅光之中透著金色。
而那長城底紋便如一條要活過來的龍,底紋之中的金色就像是龍鱗一般。
只見原陽將手中身份證在虛空之中一劃,那關(guān)著的門在這一劃之下,竟是瞬間出現(xiàn)一道裂痕,裂痕之中一片白光涌入。
那是外面的世界,老人臉色一變,手中的抹布朝虛空之中一扔,那抹布上灰光一閃,消失無蹤,然后那越來越在的白光裂痕之中,一片巨大的布出現(xiàn),將那裂痕遮住,從白光之中出現(xiàn),瞬間讓已經(jīng)明亮的幽冥客棧變得晦澀陰暗。
同時,那一塊之前一瞬間便將數(shù)位修士給包住的灰布朝著原陽包卷下來。
在這個小小的幽冥客棧之中,竟是有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原陽看到了星空,那灰布上面的一點(diǎn)點(diǎn)微光,化為點(diǎn)點(diǎn)星辰。
他知道,這件法寶原本絕對不是這個樣子,只是在這個世上,這件法寶也無法抵擋,不再是曾經(jīng)的模樣,原本應(yīng)該是靈光濃郁,現(xiàn)在卻變得灰蒙蒙,這并不是他擦桌子探成了這樣,而是因為他一直在擦桌子,所以才會還有這樣的神異。
那不是在擦桌子,而是他在不斷的以自己的神魂與法寶溝通,那法寶已經(jīng)與他的神魂緊緊的相合,與他同朽同敗了。
他們都在抵抗著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權(quán)罡陽煞的侵蝕與燃燒。
原陽卻并沒有再用手中的身份證去劃那天幕般的布,而是突然伸手另一只空著的手,五指掌間紅光朦朧,只一抓,那天幕般的布便被他從虛空之中抓了出來,化為一塊灰色的手帕,上面有著星羅般的線條。
當(dāng)那個老人看到原陽這隨手一抓就將自己法寶抓在手中之時,臉色頓時變了,指著原陽說道:“你這是什么神通,能夠有這種神通的人,即使是在當(dāng)年也不多。”
“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是你見過的少了?!痹柈?dāng)然不會告訴他這是斡旋造化里面的手法,斡旋造化的法理在他的心中,在他成為國家的正式公務(wù)員之后,陰神已經(jīng)擁權(quán)陽罡煞化的法衣,所以他這斡旋造化的本事便又自然的回來了。
只是他五指之間籠罩著的并不是靈氣法力,而是權(quán)陽罡煞。
他手中抓著那一塊布帕在他的手中迅的燃燒著,只一會兒,便徹底的化為一塊凡布,變成了真正的擦桌子的抹布,被他扔回桌上。
老人臉色大變,然后來到那抹布旁邊拿了起來,說道:“你走吧,想來,你一定是一位大人物,我這個的小人物,又哪里阻攔得了你?!?br/>
原陽這時卻突然回到原本坐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然后說道:“我突然又不想走了,你說包婆婆都死了,你卻還活著,還一直在這里,想來,你是想接引什么人回來吧,接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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