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我?!蹦侨讼蚯耙徊秸旅嬲?,露出一張疤痕覆蓋、形容破敗的臉來。
陸鳴冷笑一聲:“怎么,威逼不成,這次想耍什么花招?”
徐景容一劍斬斷繩索,單膝跪在陸鳴面前,說道:“大人明鑒,大人對屬下恩重如山,屬下怎敢背叛大人。”說話間徐景容兀自起身,俯身到陸鳴耳畔耳語一番,陸鳴聞言,先是審視一番他,說道:“既是如此,那你便替本官殺了他們。”
徐景容知道他還是不信任自己,只好垂頭回道:“屬下無能,不是他們的對手?!毖援呌痔ь^說道:“不過大人不必憂心,屬下方才聽他們說今日給你服下的藥只是普通的滋補丹藥,并無毒性。”
陸鳴還在思量,徐景容直接一手抓住他的臂膀,說了句“有人來了!”立刻帶著他向外跑去。
果然,二人行至回廊,就見韓昀息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剛要開口喊人就被徐景容一個手刀打暈在地。
看著飛身離去的兩人,隱在暗處的兩抹青色身影立時走了出來,上前扶起昏迷的人。
“你說這辦法有用嗎?”
“放心吧,韓兄算準了陸鳴的心思。”
“哦,你這么信任他?”
“你不也是?”聽著少女揶揄的語氣,梁辰也回她一個彼此彼此的眼神,少女撇了撇嘴,說道:“誰管他呀,死沉死沉的。”
梁辰被她這幅口不對心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卻在接收到少女投過來的眼刀時尷尬地捂住了嘴,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翌日清晨,一道驚叫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小六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喊道:“主人,大事不好了!”
趙明月等人互看一眼,徐景容已是上前一步攔住了他,詢問道:“一大清早的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小六喘了一口粗氣,氣喘吁吁的說道:“陸……陸大人不見了!”
“什么?”四人均是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立刻動身前去查看,果不其然,房里空無一人,只有地上還留著幾根破損的斷繩。
韓昀息上前撿起兩截斷繩,仔細查看一番,將斷繩收進袖中,遞給梁辰一個眼神,梁辰心領神會,淡聲吩咐小六:“我這有封密信,你即刻啟程,送往襄邯,務必將此信轉交給相國大人?!?br/>
小六拿了信封就要出門,梁辰叫住他再次叮囑道:“切記,一定要交給相國大人!”小六點點頭,說道:“公子放心,小六定不辱使命?!鞭D身又對著徐景容一拱手道:“主人,小六去了。”
徐景容點點頭,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這邊四個各懷心思,那邊小六剛一出城,就落入陷阱,落了個人仰馬翻。
察覺到周圍空氣突然冷了下來,趙明月隨便尋了個由頭徑自回了房間。
一進門就見床沿站了個一身白衣的女人,那女人回過神來,對著趙明月盈盈一拜。
“姨母,您怎么來了?”趙明月心中歡喜,急忙走過去扶起女人,女人戴著面紗看不清表情,只任由趙明月拉著她的手說道:“殿下不知微臣為何而來?”
趙明月自知理虧,只能扯著她的袖子撒嬌求饒:“姨母,我錯了,您就別生我的氣了?!?br/>
女人捋了捋她額角的碎發,說道:“既然知錯了,那便跟我回家。”說著就拉著趙明月的手朝門口走去。
“可是我還有事沒辦完呢。”
“這是他們南越的事,與你何干,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趙明月聞言撇了撇嘴:“怎么跟我沒關系,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要是走了,他們多危險呀,您不知道他們的武功有多差?!?br/>
“那又如何,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命數?!?br/>
“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br/>
眼見與她說不通,趙明月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耍起了小性子,女人無法,又不能強行帶走她,只能坐下來溫言哄她:“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強求你,待到此間事了,你便與我回去。”
趙明月看女人的樣子便知此事再無轉還的余地,只能嘟著嘴撇過頭去生悶氣。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女人一揮袖,立即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趙明月見女人藏好,起身去開門。
“你來作甚?”
韓昀息見她臉色有些難看,又被她充滿火藥味的語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以為她是在責怪自己瞞著她身份的事,訕訕一笑,說道:“我沒想瞞著你,當時……”
不等他說完,趙明月直接截住話頭說道:“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我現在有點不舒服,你要沒什么事的話就先回吧?!?br/>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韓昀息還想再解釋一番卻聽見她說不舒服,急忙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額頭。
趙明月后退一步躲過他伸過來的手,“你干什么?”
“是不是泣血唔~”不待他說完,趙明月一手捂住韓昀息嘴巴,阻止他再說下去,韓昀息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少女推著一個踉蹌后退幾步。
”既然無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慢走不送啊?!边€未等門外的人反應過來,趙明月已經關上了房門。
韓昀息站在門外不知所措,趙明月站在房里也是冷汗直冒,一抬頭發現女人正伸手示意她過去,她還未挪步,就聽門外傳來韓昀息的聲音:“月姑娘,你怎么了,你說話呀!”
即便隔著面紗趙明月也能感覺到女人陰沉的臉色,心道這下真的死定了,哪還有心情回他的話呀,只好朗聲回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困,你先回去吧?!?br/>
門外的人聽到她的回答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只好再次打開門對著男人擠出一抹微笑說道:“我能有什么事呀,倒是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慢走不送?!?br/>
再次接到逐客令,韓昀息還是沒有絲毫動容,嚷著非要給她把脈,趙明月只好認命地將手腕遞給他。
見她伸出手腕,韓昀息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蘭花的脈枕就要抬步進屋,被趙明月直接扯著后領拉了回去。
韓昀息正不明所以,就聽她嗔道:“怎么,你還想擅闖女子閨房呀!”
聽她所言,韓昀息只好收起脈枕,一手拉過她的手腕替她號脈,發現她脈相如常,才放下心來,
死就死吧,好不容易送走韓昀息,趙明月深吸一口氣走進房內,果真見那女子正把玩著手中一根五寸長的銀針,她暗自心疼了一把自己的皮肉,尷尬一笑:“那個,姨母,剛才那個人是個傻子,您不用理會他說的話?!?br/>
女人并不理會她,只是自顧自地伸出修長的手指示意她過去。
“姨母我錯了,其實我是騙他們的,你看,一點事都沒有。”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也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趙明月趕緊扯下手腕上的紗布,露出白皙的手腕讓女人查看。
女人冰涼的手指搭上趙明月手腕,知道她的確無礙之后,冷聲說道:“以后離那小子遠點?!?br/>
還不等趙明月詢問原因,女人早已閃身離去,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想到剛才自己對待韓昀息的態度,趙明月自覺有些過分,便想著去找他解釋一番,剛一繞過假山,就見韓昀息、梁辰還有徐景容三人正坐在院中品茗。
“要變天了?!表n昀息抬頭望天,輕抿一口杯中清茶,淡然說道。
只見方才還明亮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陰云頓時席卷整個天空,陰郁的氣氛突然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天際陰云滾滾,煙霞鎮也是風起云涌,城外一支神秘的隊伍將整座鎮子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