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將近十二點的時候,用不著再偷偷往飯菜里下藥的勞墨,立刻宣布上午的基礎鍛煉到此為止,這讓終于能從跑步機上下來,汗水幾乎浸透了衣衫的白鳥松了一口氣。
而早就只能在金手指的影響下靠著意志力強撐,有點像是行尸走肉般反復邁開雙腿的珍妮和簡,此刻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她們在低聲喘息的同時還放空了雙眼,甚至就連精神狀態方面都變得有些恍惚。
“好了,別一直躺在地上,你們最好抓緊中午這點時間去吃飯休息,這樣才能恢復好精神應付下午的訓練。”勞墨一邊收拾手邊的工具一邊說道,“還有,送你們的糕點一定要記得吃啊,不管味道如何都幫我提供一下反饋意見……”
結果珍妮和簡這回可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倒在那里哼哼唧唧了半天,等到裝作這里面沒有自己什么事情的勞墨,和欲言又止的白鳥依次離開,整個健身房里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之后,好不容易才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珍妮……要不你還是考慮換個傾慕的對象吧?”簡順手扒拉過勞墨早上送來放到一邊的外賣紙盒,“光是靠著艾伯特的餿主意拉近關系,就讓我們付出了這么巨大的代表,你想成功實在是……唔,這東西味道好像不錯,你也嘗嘗?”
讓簡沒有想到的是,接過糕點的珍妮態度上卻變得堅定了不少:“意外,這肯定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我們非要跟那個白鳥較勁,無論如何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幅筋疲力盡的樣子……至少怎么也不會比上次鍛煉完后的狀態更差才對……”
“沃特?珍妮,你、我……”感覺身體快要散架的簡立刻就傻了眼,其實她心里也不是想著就這么直接放棄,只是下意識就想訴訴苦抱怨上幾句,可珍妮看上去怎么反而像是越陷越深了?
而在一連串的劇烈運動后,肚子早就已經開始咕咕叫的珍妮先是草草吞下了一塊糕點,然后才對著目光變得有些詭異的閨蜜解釋道:“墨肯定不只有艾伯特這一個朋友,而俱樂部這邊除了我們壓根就沒有出現過其他女人……那個白鳥,肯定就來自墨的其他交際圈。”
“所以?”
“我認為,墨就是因為已經認識了那么厲害的女人,所以才不會輕易就看上我!”珍妮斬釘截鐵地說道,“就像同樣強悍的獅子老虎可能在一起,但它們絕對不會把綿羊當做伴侶……”
“珍妮……”簡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認為獅子老虎和綿羊之間,主要還是存在生殖隔離方面的問題……”
結果變得有些氣鼓鼓的珍妮,立刻用自己酸軟到有些發顫的手臂,按下了閨蜜的腦袋,并死死抱住了她的脖子:“這只是一個比喻!比喻!我又不是在跟你討論生物學方面的話題!”
“我明白了——所以你只是特別想生個獅虎獸、或者虎獅獸出來了……”被夾在腋下的簡舉起了一個大拇指,“珍妮,要不你干脆就這樣把我一直拖到餐廳去吧,老實說至少在兩個小時以前,我就快要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被閨蜜擠兌到臉上有些泛紅的珍妮立刻松開了雙手,讓失去支撐的簡啪嘰一下又摔到了地上:“你、你自己走!哼……那個白鳥不是說,自己是和男朋友一起跟著墨到俱樂部這邊來的嗎?我敢跟你打賭,她男友的體格肯定跟艾伯特他們差不多……”
“卡爾文確實是個好樣的,不過他的身體還是有點差,說起來比喬其實也好不了多少。”
而逐漸熱鬧起來的餐廳里,專門找過來跟勞墨坐到了一張桌子上的艾伯特,偷偷對著不遠處某個正和女友共進午餐的干瘦男子豎起了大拇指:“簡直有些不可思議,在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卡爾文他居然撐起了那身接近十公斤重的鎧甲,還堅持了好一會兒呢!”
“才上了十公斤?”知道卡爾文通過喝藥作弊的勞墨連頭都沒有抬,“我還以為你會先拿套板甲出來,給他來個下馬威呢……”
艾伯特立刻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看上去頗有些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別提了,那種東西我自己穿起來都感覺有點費勁,再拿出來嚇唬新人……其實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之前有些來參觀的人,是活生生被板甲的重量給勸退了……”
“你還真用那玩意兒嚇唬過人啊?”原本只是在開玩笑的勞墨有些詫異,要知道歷史上即使是最輕便的板甲重量往往也達到了近十五公斤,而最厚重的那種差不多會在這個基礎上翻倍。
不要以為這些數字看上去跟成袋的米面相差不多,就覺得穿在身上沒有什么大不了,誠然能通過身體各個部位來分攤壓力的鎧甲,穿在身上確實要比只能用手臂或肩膀支撐的米面輕松一點,但沒有經過太多鍛煉的人,依舊難以背負這種重量進行持續活動。
谷</span> “這不我建立俱樂部也是頭一回,那會兒還沒有什么經驗嘛……”艾伯特尷尬地撓了撓頭,“不過現在我已經可以通過觀察,來選擇差不多適合新人的鎧甲類型了,這次給卡爾文挑選的不就很好嗎?不過我還以為他剛開始頂多就是穿著那身走上兩步呢,沒想到……”
沒想到卡爾文居然能憑著近乎源源不絕的的體力,硬扛著那身鎧甲進行活動吧?
而暗自這樣想著的勞墨,其實早在進入餐廳第一眼看到卡爾文的時候,就發現他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直白點說,就是勞墨看到卡爾文的血條已經不滿了。
其實頂著一身鎧甲活動,幾乎也能算作是一種力量訓練了,而體力藥劑又只能彌補耐力上的持續消耗,卻無法避免身體在壓力下受到的持續損傷。
所以卡爾文也沒有能憑借喝藥硬抗多久,他確實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產生了多少疲勞,就是發現自己好像慢慢開始扛不住鎧甲的重量了。
而在差點被身上的盔甲壓到抬不起頭之后,卡爾文這才明白在來的路上,勞墨為什么會特意警告自己說“別想太多”了:原來體力充沛和力量強大根本就是兩碼事。
只是近乎不會疲勞的身體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其情況有點類似在特別口渴的時候,人往往會覺得自己好像能喝下整個太平洋,又或者是在非常饑餓的時候,人也會覺得自己能生吞整只牛羊。
“親愛的,艾伯特說到了下午俱樂部會舉行例行活動,你和墨會參加嗎?”已經知道體力藥劑無法直接提升個人實力,最多就只能用來幫自己跑路的卡爾文,心中重新燃起了鍛煉身體的心思。
而在勞墨的吩咐下,吃飯時還跟男友分享了糕點的白鳥搖了搖頭:“墨說下午要接著進行兵器訓練,俱樂部組織的活動跟我們無關。”
“兵器訓練?”卡爾文有些不明所以,“俱樂部的例行活動,好像也是大家穿好護具就抄家伙互相砸啊……好吧,我知道你和墨肯定要比其他人專業,而我現在也沒有參與全甲格斗的資格——下午我能去你們那邊看看嗎?”
“應該沒什么問題。”忙于填飽肚子的白鳥點了點頭,“上午我們在健身房里的時候,旁邊就有不少一起鍛煉的人,墨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個,而他給出的訓練要求好像也很普通,只是一些非常基本的……對了,卡爾文,能給我買一點禮物嗎?”
聽到這話的卡爾文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然后張開了雙臂做出一副要擁抱女友的架勢:“天哪,親愛的,看看你都在說些什么?現在我們也就是還沒有結婚了,只要是在現有財產的負擔范圍之內,你完全可以購買一切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你想要什么?”
“這個俱樂部還在網絡上售賣刀劍,我……”目光閃爍略微低下頭去的白鳥直接避過了結婚的話題,“好吧,其實即便買了刀劍,也不太方便直接帶在身上,不過我也看到有匕首之類小巧的武器。”
“匕首?你就想要這個?”想讓女友有點正常愛好的卡爾文有些傻眼,“我還以為,你是想要買點首飾之類的東西,來裝點一下自己……”
“作為……我是說,身上帶著那些零碎,做起事來也許會變得有些不方便。”白鳥的推諉自然沒有聽上去那么單純,一開始她確實想用自己的身份做理由,但話到嘴邊又想起了勞墨的告誡,只能勉強說出后半句半真半假的說辭。
不過坐在在不遠處的勞墨可就直接豎起來了耳朵,其實他正愁找不到給白鳥送項鏈的理由呢,畢竟人家好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如果貿然就送看上去就比較貴重,但實際上根本不值什么錢的首飾,肯定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不過只要借著卡爾文再轉上一道手,看上去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了,至于理由這不是有了現成的嗎?東方古話說得好,有情人終成眷屬嘛,所以勞墨只是單純的想在旁邊做一下月老。
“白鳥!你在哪里?你的男朋友又在哪里?快點帶過來讓我們看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女人拖著自己萬分疲憊的身體,硬是沖到了餐廳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