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剛看完兩個鋪子的勞墨正準備聯(lián)絡(luò)下一個經(jīng)紀人,就突然感到福金那邊啟動了召喚技能。
不過這次福金并沒有馬上就主動取消技能,而是讓勞墨直接從地圖上確認了它的位置——這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讓艾米麗直接跟出租車司機說“跟上前面那只烏鴉”。
至于讓艾米麗找個地方見面那就更不靠譜了,畢竟勞墨肯定是要繼續(xù)隱藏身份的,但他到底是過去之后再穿上裝備呢,還是在半道就把臉給蒙上?
怎么說艾米麗都是一個還在上學(xué)的小姑娘,肯定沒有多少隱蔽行動的經(jīng)驗,而這大白天的勞墨就是再怎么謹慎,一路找上去也難以徹底隱藏行跡,到時候萬一兩人剛碰面,結(jié)果抬頭就發(fā)現(xiàn)個攝像頭,那樂子才叫大呢。
所以勞墨只能想出這樣一個笨辦法,先用福金作為召喚生物在地圖上顯示的標記,來確定艾米麗的位置,然后他馬上趕過去就近找個合適的場所,再反過來召喚烏鴉。
匆匆鉆進車子正在拖動著地圖,回憶附近有什么好地方的勞墨突然一愣,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烏鴉標記所在的位置,好像是個只有富豪居住的豪華別墅區(qū),那邊獨門獨棟風格各異的小樓周圍,往往還帶著一片面積不小的院子。
看到烏鴉標記的位置久久沒有移動,陷入沉思的勞墨忍不住暗自感嘆,只要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情況,看來艾米麗十有八九也是堪比珍妮和簡的小富婆啊……
別墅區(qū)勞墨是肯定不打算靠近的,畢竟在那種地方執(zhí)勤的警察,往往會對生面孔極其敏感,總是生怕有人危害到他們的金主。
美帝的治安狀況通常就是這么神奇,那些富人扎堆的地方,有時甚至能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程度,但是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哪怕是同一座城市里只隔著幾條街的地方,卻可能經(jīng)常會發(fā)生點什么命案。
最后勞墨拖著地圖翻來覆去找了好久,總算才大致圈定了幾個距離艾米麗不算太遠,同時在他印象里好像不太繁華的地點,然后便趕緊開車往那邊趕去——等過去后勞墨還得實地考察呢,畢竟這幾年他一直在埋頭做護身符升級,不知道那邊有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卡文迪什家,連蒙帶猜知道福金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的艾米麗,早早便換上了一身方便出門活動的衣服,不過現(xiàn)在烏鴉死活不愿意挪窩,她也明白自己一個人跑出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福金,你到底有沒有幫我把話帶過去啊?”
“嘎……”
“有,還是沒有?算了……真奇怪,你和那個神秘的先生,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咄咄——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的烏鴉,只好低頭啄了兩下桌子,權(quán)當是在點頭了。
“那你為什么不趕緊帶我過去見他呢?”
已經(jīng)有些頭大的福金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如何向艾米麗傳遞如此復(fù)雜的信息,它張著嘴愣了片刻,只好站起來撲騰到床邊對著鬧鐘啄了一下。
“鐘表……時間?”這下艾米麗終于有些恍然,“福金,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還沒有到時候?”
“嘎!”張開翅膀的福金甚至有點想高聲歡呼。
“那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啊……”
算了,就是表現(xiàn)得再高興她恐怕也看不明白。
倍感無奈的福金只好用喙將鬧鐘往前推了推,示意艾米麗多少得有點耐心。
“……等等,福金,你的意思不會是,今天我見不到那位先生吧?”
福金趕緊搖了搖頭,然后又啄了一下自己身前的鬧鐘。
再次確定自己沒搞錯情況的艾米麗,開始對著烏鴉抱怨起來:“那就好……你不知道,爹地他滿腦子都是讓我轉(zhuǎn)學(xué)的念頭,甚至都把主意打到了留學(xué)上面——你知道什么是留學(xué)嗎,福金?”
“……”烏鴉不用上學(xué),也不想知道什么是留學(xué)。
“哎,如果我真的被送到國外去上學(xué),那么恐怕就只有在放假的時候才能回來見見你,至于……”
“嘎!”直接跳起來的烏鴉差點嚇了艾米麗一跳,剛開始她還以為這是福金舍不得自己,所以反應(yīng)上有些激烈,心里還頗為感動。
結(jié)果艾米麗轉(zhuǎn)眼就看到福金直接撲騰到書桌上,叼起了那把平時不怎么用的自行車鑰匙,然后直接扔到了她的手里。
“嘎!”
艾米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自行車鑰匙,又抬頭看了看站在窗邊振翅欲飛的福金:“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嘎!”叫完這聲后福金便直接起飛,然后落到了臨街的大樹上,在隱藏身形的同時開始等待主人出現(xiàn),而有些激動的艾米麗也立刻轉(zhuǎn)身沖出了房門——不過她很快又跑了回來,掏出自己房間的鑰匙將門反鎖好后,才重新跑向了樓下。
空曠走廊上突然響起的急促腳步聲,自然引起了卡文迪什先生的注意,他剛從自己的書房中走了出來,就看到女兒正在從雜物間里推出自己的自行車:“艾米麗?你怎么突然……你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在家里待得時間太久了,想出去逛逛,爹地。”
卡文迪什先生多少有些放心不下女兒獨自出門:“騎自行車?艾米麗,你這是想到什么地方去?其實我可以開車帶你……”
“爹地——”回過頭來的艾米麗聲音拖了老長,“既然我選擇騎自行車出門,那就說明不會走得太遠……你最好還是留在家里稍微關(guān)心一下羅曼吧,他這兩天一直躲在房間里玩游戲機,我也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某種特殊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
羅曼?應(yīng)激反應(yīng)?
卡文迪什先生直接搖了搖頭,他甚至覺得女兒這是在開玩笑,難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會讓人樂到恨不得抱著游戲機睡覺的地步嗎?
“艾米麗,我認為羅曼遭遇的事情遠沒有你那么……當然,你們是一起碰上的槍擊事件,那確實也非常危險,但是……”
“聽著,爹地——我現(xiàn)在只是想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順便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再遲也會在晚飯之前回來。”艾米麗甚至打開了斜跨在自己身上的小包,“你看,我身上還帶著手機,如果又碰到什么危險,完全可以報警或者給你打電話——當然,你不放心的時候也可以打給我。”
一直在仔細打量女兒面部表情,卻未能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的卡文迪什先生終于妥協(xié)了:“好吧,我明白了……也許你應(yīng)該盡快考個駕照,艾米麗,這樣你至少可以選擇開車出去,而不是——好吧好吧,我這就閉嘴,盡量在晚飯前回來,我會打電話提醒你的。”
看著女兒推著自行車一溜煙沖出家門,樣子多少還有些高興,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的卡文迪什先生轉(zhuǎn)身準備回到書房,他突然又想查查現(xiàn)在有什么適合年輕女性駕駛,并且配置方面足夠安全可靠的流行車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