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勞墨提著箱子走下樓后,目光馬上就落到了老爹手中兩個快要見底的啤酒瓶子上,光憑上面陌生的標簽,他就知道那兩瓶酒肯定是珍妮和簡帶來的。
“墨,你什么時候認識了兩個這么好心的漂亮姑娘?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說一聲……人家一大早就找過來了,你卻還沒有起床……說起來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在熬夜?”老爹居然還滿面笑容,甚至轉頭對著勞墨絮叨起來。
勞墨抽了抽鼻子,發現居然沒有聞到多少酒精的味道,而注意到勞墨視線的老爹也回過神來,轉而有些得意地將手中的酒瓶舉了起來:“這寶貝是珍妮送的,喝不醉又能解饞,以前我怎么就沒有發現,現在市面上居然有了這種好東西?”
勞墨順手接過瓶子,然后就看到上面標著“酒精度0.5%以下”的字樣,這才恍然自己過去居然忽略了這種東西。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說起來勞墨這輩子生在美帝,一直到21歲才能合法飲酒,而他上輩子也不是什么酒鬼,就算腦子里有果啤之類的低酒精概念,也早就被時間和老爹過去常年飲用的烈酒給沖淡了。
“讓你費心了,珍妮。”
“不會,這只是湊巧……”心中正在得意的珍妮趕緊擺了擺手,“主要是我跟簡擔心在外面喝醉后被人占了便宜,才會想著多找點酒精含量偏低的飲料……艾伯特跟我說起布蘭登神父的事情后,我就想這類飲料應該也挺適合老人的,所以才順手帶了兩瓶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墨……”
“介意?不,怎么會!這已經是我這些年里收到最棒的禮物了,珍妮!簡直無與倫比!”
看著老爹興高采烈地替自己肯定了珍妮的禮物,勞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其實如果不是他這些年一直在限制老爹大量攝取酒精,沒準這些只帶著一點酒味的飲料,在他老人家眼里可能只配拿去澆花。
不過現在嗎,老爹連空酒瓶都能揣在身上,只為了聞聞殘留的味道望梅止渴,這樣幾乎能敞開了往肚子里灌的……
想到這里勞墨眨了眨眼,為了防止以后老爹成箱成箱地買低酒精飲料,他感覺自己還是提前定好規矩為妙:“這個東西確實不錯,不過……”
正背對勞墨朝著珍妮擠眉弄眼的布蘭登神父,聽到這話身子立刻條件反射般的僵硬起來,他永遠都無法忘記自己僅剩的那點樂趣,是如何被這個最后的養子,一點一點給剝奪掉的:“神吶!這玩意兒里面幾乎已經不含酒精了!孩子,你不能這么做……快想想辦法啊,珍妮!”
“啊?我……這……墨?”正竊喜自己率先搞定了勞墨養父的珍妮,面對布蘭登神父的求助又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畢竟這種事情她一個外人怎么方便過問?除非……
“放心,老爹,畢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魔鬼。”勞墨順手將酒瓶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不加以限制,我懷疑你能把這玩意兒當水喝,所以……平時每天兩到三瓶,我認為是個比較合理的數量。”
兩到三瓶?看著今天已經要被自己喝光的份額,布蘭登神父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而勞墨在老爹唉聲嘆息中繼續說道:“按照慣例,在節假日或者教會活動的時候,你可以破例多喝一點。另外,我認為既然如今已經有了合適的代替品,那么酒柜里還沒喝完的酒水……”
看著臉色就要大變的老爹,勞墨最終還是選擇了稍稍讓步:“就二選一吧,每天由你自己選擇,如果白天已經喝過了這些低酒精飲料,那么晚上就不能再碰其他酒水。反過來也一樣,如果晚上想喝兩杯烈酒,那么白天最好就別碰這些東西。”
隨著認為自己有選擇余地的布蘭登神父陷入沉思,心中開始偷笑的勞墨飯也不準備在家吃了,打算招呼珍妮和簡趁早上路趕往俱樂部——老爹的那點習慣他還能不清楚嗎?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啊,觸手可及的那些低酒精飲料肯定會先被灌進肚子里。
所以在可以預見的時間內,只要沒碰上什么重大節日或特殊活動,平日里布蘭登神父基本也就要跟酒柜里那些五花八門、價值不菲的酒水說拜拜了。
勞墨也不得不承認,那兩瓶基本已經脫出酒水范疇,只能算是略微帶點酒精的飲料,足以顯示珍妮來之前是認真挑選了禮物,怎么看她都比往往只會給老爹送上各種名酒,經常要給他添不少亂子的艾伯特要好多了。
“哎?我們離開前不跟布蘭登神父打聲招呼嗎?”正被勞墨推著往外走的珍妮還有些不太適應,畢竟按照她們那些大型商業家族中的習慣,不管晚輩在外面再怎么桀驁不馴,在家中長輩面前也得耐下性子,盡量裝出一副聽話的模樣。
正在檢查隨身物品,看自己有沒有落下什么東西的勞墨,則用十分淡然的語氣說道:“現在老爹腦子里正亂著呢,我們最好還是別過去打擾他為妙……”
其實還有些話勞墨只能在自己心里默默嘀咕,這要是讓老爹及時反應過來,指不定會趕在他們三個出門前,往他兜里塞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墨,你提的這個箱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相比一直在關注勞墨家庭關系的珍妮,來給閨蜜保駕護航的簡,注意力更多放在了他的隨身物品上。
聊起這個勞墨可就有點來勁了:“你們玩過弓箭嗎?”
“弓箭?就連手槍,我和珍妮也只在靶場里玩過。”被迫在屋子里坐了一兩個小時的簡伸了個懶腰,“好吧,我懂了,你和艾伯特還真不虧是好朋友……所以你這是要教我們玩搭弓射箭嗎?”
而勞墨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睛,意味深長地回答了一句:“不完全是。”
轉眼就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
“啊啊啊!!!我快要累死了、珍妮!!你看上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個魔鬼!”已經在跑步機上狂奔超過半個小時的簡,趁著勞墨不在的功夫,開始甩著舌頭朝旁邊同樣被丟在跑步機上的閨蜜抱怨起來。
珍妮則還在盡力維持著剛剛從勞墨那里學來的呼吸頻率,只能借著喘氣的時機回答道:“呼——你如果早就扛不住了、嘶——為什么不直接選擇放棄、呼——墨不是說過了嗎、吸——他的訓練手段非常嚴苛、呼——我們隨時可以選擇舉手投降、吸——”
“可是我根本就不敢說啊!”幾乎要將大半個身體都壓在跑步機扶手上的簡哭喪著臉,“難道你沒有那種感覺嗎,珍妮?在訓練正式開始后,墨簡直就想突然變了一個人!我甚至想起了自己爺爺那張古板嚴肅的臉,而我們全家都沒有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的人……”
“那應該是你的心理作用,簡……呼——”感覺自己也快逼近極限的珍妮呼吸也開始亂了,“在鍛煉時身邊有一個要求嚴格的教練、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哈——至少我們不用擔心自己半途而廢了,不是嗎……”
“天哪……我就不該陪你湊這個熱鬧、珍妮,那明明是你看上的男人……”而為了能理直氣壯地退出,企圖說服閨蜜來支持自己鼓起勇氣的簡,到了這個時候才終于理解到什么叫女生向外。
“……誰來救救我啊!”
簡格外凄涼且沒剩什么力氣的哀嚎聲,開始回蕩在空蕩蕩的健身房當中。
其實艾伯特的俱樂部里,也不是什么時候都有一大群人在的,他們平時不是需要上學就是需要上班,所以能常駐在這邊的人,就只有幾個專門雇來負責俱樂部運營的工作人員,包括幾個看門的安保人員、負責維護俱樂部網站的喬,以及保證他們有飯吃的廚師。
而勞墨這時剛從餐廳里出來,手上正端著兩個盛滿食物的餐盤,而他之所以要好心幫珍妮和簡取餐,就是為了找機會偷偷往她們的飯菜里加點作料……
走到某個拐角處的勞墨趁著四下無人,立刻將餐盤輕輕放下,然后他兩手一翻,就從自己的物品欄中,取出了兩瓶看上去頗為可疑的粉紅色藥劑——不要誤會,這玩意兒其實是勞墨花了不少力氣,才成功制作出來的本土化治療藥劑。
至于原本應該呈現為鮮紅色的治療藥劑,到了勞墨手里為什么會變成顏色曖昧的粉紅色……這大概是由于成品的效果實在過于拉胯吧:
??治療藥劑。
點數:10。
掛在前面的那兩個問號,恐怕意味著效果只能算勉強合格的治療藥劑,就連金手指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要知道在游戲中哪怕是最低級的“輕微治療藥劑”,其恢復生命的點數對德魯伊來說也能達到30點,如果換成身強力壯的野蠻人,其恢復效果甚至能達到驚人的60點。
至于勞墨手中那只能恢復區區10點生命的無名治療藥劑,其實已經是他目前所能制作出來的最高杰作了……當然了,也是只要原料拉滿,就能批量生產的最高杰作。
另外,治療藥劑的生效方式,其實就是大幅度提高生命恢復速度,直到恢復足夠點數或滿值為止,這個時間在游戲中是用秒來計算的——不過游戲中的戰局瞬息萬變,大部分玩家到了中后期,會更青睞能瞬間補充生命和法力的“全面恢復活力藥劑”,也就是俗稱的大紫瓶。
可是勞墨制作出來的問號治療藥劑……說起來倒也挺丟人的,那玩意兒的起效時間得按小時來計算,如果有哪位英雄在對抗地獄魔王的時候,用到了這種極端劣質的治療藥劑……但凡是人家沒有當場暴斃,回頭就肯定會去找賣家的麻煩。
說白了,這玩意兒恢復生命的效率,還不如帶生命恢復詞綴的魔法裝備呢——哦,在這個世界恢復生命的裝備也不怎么好使啊,那沒事了。
所以這些拉胯到極點的治療藥劑,如今最大的用處,就是勞墨在給其他人做傭兵訓練的時候,給人快速恢復身體損傷了——其實說白了,在鍛煉的過程中肌肉總是會被不斷撕裂,一旦超過某個閾值就會給人體帶來損傷,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不過到了勞墨眼里,一切形式的身體損傷,都會以生命值的形式直接顯現出來,雖然肢體傷殘之類的情況肯定無法輕易解決,但至少肌肉撕裂過度這種程度的事情,對他來說無非就是掉血嘛。
在游戲中掉血了還能怎么辦?趕緊給人嗑紅瓶啊!
當然勞墨手上也沒有紅瓶,不過卻有更適合輔助人鍛煉身體的曖昧粉瓶……只是這玩意兒也不太方便被人給看到,連當年訓練俱樂部和游蕩者里那些糙老爺們的時候,為了趕進度他都只能偷偷往人家飯菜里添。
至于什么進度嘛……
看著“雇傭”窗口中剛剛進入訓練列表的那兩個美女頭像,勞墨便只能雙手合十默默為她們祈禱了起來——珍妮和簡一開始都是自愿的,但是搭配后面嘛,恐怕就由不得她們了……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勞墨,畢竟對金手指而言,進入訓練狀態的人最終只有兩個結果,要么訓練失敗徹底從傭兵列表中消失,要么訓練成功成為一名光榮的暗黑世界傭兵,獲得一身神奇的力量,而期間絕對沒有中途退出的選項。
所以勞墨最多也就是在受自己掌控的對抗階段,稍微給珍妮和簡放點水,至于在力量、速度等基礎訓練階段,他就只能按照金手指的指示板著臉下達命令,然后眼睜睜看著受訓的人像受到了什么心理暗示一樣,不由自主地去完成那一系列訓練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