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暫時沒什么要緊時要去處理的勞墨,本來還打算窩在家里做點護身符出來刷刷經驗,結果他剛解決完早餐連盤子都沒洗就被老爹催促著出門,而布蘭登神父給出的理由居然還相當充分:
過去只是偶爾才會借別人車用的勞墨,既然近幾天正好一直需要頻繁外出,那么最好還是趕緊買輛屬于自己的車代步, 不然如果總是開別人的座駕,萬一哪天突然磕著碰著了也不好去跟車主交代。
正好總是閑著無聊的布蘭登神父在前幾天,就已經去車行物色了不少適合年輕人的款式,而今天勞墨在家里閑著沒有出門,那還不如趕緊去那邊親自挑選一下喜歡的類型,能盡早敲定買回來也算是了結一樁雜事。
雖然勞墨很想說自己又不是杰森, 開車時一向比較小心謹慎很少違反交通規則, 但他最終還是沒抗住老爹總是在旁邊翻來覆去地念叨,最終本著還是出門躲個清凈的想法,拿著幾張上面被涂抹了不少對比痕跡的宣傳單往車行趕去。
其實在勞墨眼里用來代步的汽車,根本犯不著費太大力氣去挨個仔細研究,而他能想到的要求無非也就是兩點,首先就是相關車型不能有明顯缺陷,不然到時候恐怕還要費工夫去跟車企扯皮,事后就算能拿到賠償也確實有點浪費時間。
其次則是樣式上不要太過于張揚顯眼,畢竟別說是最近這段時間了,將來勞墨指不定還會碰到需要到處亂跑、悄悄搜集線索的情況,如果座駕光從外表看上去就過于引人注目,也不符合他往日里低調行事的習慣。
當然后面那條倒是可以適當放寬一下限制,畢竟只要不是偶遇某些突發狀況,勞墨肯定不會傻到直接開登記著自己個人資料的私人車輛,去做跟蹤或盯梢之類的隱蔽行動,那樣萬一時間長了行跡暴露的話,目標只要稍微有點能量就可能得到他大部分的真實信息。
不過即便如此, 勞墨還是直接從那些老爹提前物色好的車型當中,優先劃掉了部分一看就主要是用來吸引異性眼球的跑車……老實說勞墨真用想借助這個方法泡妞的話,那他還不如直接去找杰森整輛改裝車, 然后再混進那個喜歡大半夜在街上飆車的圈子呢。
只是無奈之下被迫前往車行的勞墨,并沒有意識到老爹這回主要就是想找個借口把給他遠遠支開,以免跟某兩個今天可能登門造訪的不速之客照面。
就在半上午還不到十點,沒有太多云彩遮擋的陽光要逐漸變得劇烈起來時,一輛通體漆黑明顯要比昨晚高檔許多的商務型轎車,便順著空曠的街道緩緩駛進了教堂大門,而在里面坐著的兩個人也不再是昨晚那副休閑打扮,而是好好穿上了一身整潔的正裝。
“……歡迎你們的再次到來,孩子們,不過就像你倆昨天晚上聽到的那樣,這個教堂主要給信徒承辦葬禮。”從早上起就一直在關注外面動靜的布蘭登神父主動迎了出來,“所以你們如果是想要來懺悔,或者找人去主持彌撒、洗禮之類的活計,那就算是來錯地方了。”
結果今天就連下車關門時都顯得小心翼翼的那兩個人,卻完全沒有在意布蘭登神父那明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惡劣態度,他們反而是走到老人面前鄭重地微微低頭致意道:“尊敬的神父,其實我們只是想上門拜訪一下你,并代替……”
“代替?不、不不不,我可不想從你們嘴里聽到任何人的名字。”布蘭登神父連連擺手道,“這都已經二十三世紀,不管是誰想找我都完全可以打個電話過來,哪里還用得著讓你們幫忙轉達?除非是有誰快要死了現在已經說不出話,需要讓你倆上門預約個葬禮……”
結果正站在布蘭登神父面前的兩人,被如此直白的言辭給噎到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等兩人面面相覷微微扭頭對視了一下后,其中那個帶頭的隊長才向前一步說道:
“尊敬的……神父,請原諒我們來之前還稍微調查了一下你如今的個人信息,也許我們兩個能獲得允許,直接稱呼你為布蘭登神父?我的名字是……”
“我知道你叫羅斯雷特,而他則是哈維爾……你的記憶應該沒什么問題吧?難道這就忘記昨晚還給過我名片了?”
看著面前那個變得瞠目結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的菜鳥隊長,布蘭登神父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吐出更多惡劣的語句,隨后他便側過身朝教堂里揮了下手:“行了,有什么話還是進去坐下說吧……對了,這里面可是前不久才剛修葺了一遍,你倆的動作可小心點別弄壞什么東西。”
而被擠兌到完全不知該說什么才好的羅斯雷特,也沒弄明白布蘭登神父為何會認為,自己和哈維爾可能會弄壞剛修葺好的某些東西,他也只能順從地跟在跟在對方身后,慢騰騰地挪著步子走進了空曠的教堂大廳。
其實按照從上面從軍方那里獲得的機密文件,專門負責某些特殊行動的羅斯雷特和哈維爾,之前最多也就是知道扭腰的某所教堂當中,隱居著一位曾經跟官方有過多次合作的特殊人物,除了他性別為男年紀可能比兩人爺爺都大之外,就再沒有其他更多的信息可供參考了。
不過除此以外,有些特殊的內情兩人也都心中有數,比如近些年格外受軍方關注的那兩種機密項目,基本都是受到了眼前這位老人,以及某些跟他同樣神奇的特殊人類影響——正是由于從前就有實際的例子存在,軍方才會堅信他們也可以利用如今日新月異的科技手段,逐漸掌握那些過去只存在于極少數個例手中的強大力量。
只是從眼前的情形來看,這位早就隱居在此多年的布蘭登神父,好像還跟上面或是軍方有過什么齷齪啊……
表情逐漸僵硬下來的羅斯雷特,心里開始忍不住冒出了這樣的想法,而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哈維爾則開始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當上隊長,這才論不到他負責出面交涉。
谷譬</span> “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們就直說吧,如果真是哪個我認識的老東西要咽氣了,那我倒也不會介意讓他埋在這個地方。”停下腳步隨便找了個座位的布蘭登神父終于回頭開口說道,“說起來你倆昨晚可不是這副模樣啊?怎么到今天居然還搞這么正式呢……坐,你們也坐。”
其實羅斯雷特很想說自己的老板即便不算年輕,如今也遠沒到快要入土的那種年紀,即便再加上軍方的負責人也是一樣,可看到依舊板著一張臉明顯誤會了什么的布蘭登神父后,他就只能趁著慢慢坐下的片刻功夫瘋狂開動腦筋,然后支支吾吾地轉移起了話題:
“尊敬的布蘭登神父,其實我們這次突然找上門來,只是……只是偶爾來到扭腰處理某些公司業務,出于禮貌才想著要來拜訪你一下……就是這樣。”
“公司業務?啊,對了,昨天晚上你們給的名片上就寫著公司……”其實布蘭登神父曾經也考慮過是不是找家大型企業頤養天年,只是沒多久他就看透了有很多老板為了追逐利益,到底會顯露出何等卑劣的丑惡嘴臉,所以最終才會轉而選擇了早就安生了許多的教會。
當然到后來教會里被爆出的那攤子丑聞,也著實讓布蘭登神父惡心好了好久,甚至不惜立刻關閉苦心經營起來的孤兒院,都不愿意等到自己將來埋到土里之后,再被某些明面上總是表現得悲天憫人,但實際卻該立刻下地獄的混蛋所接手。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過去那幫因席卷全球的戰爭才會聚集到一起,結果因其中一部分人開始越發接近官方,所以才會憤而脫離組織的布蘭登神父,突然感覺自己的選擇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正天下烏鴉一般黑嘛,不管是為錢、為權還是為了心中的理想,到頭來最讓頭疼的,恐怕還是該如何讓自己的本領繼續流傳下去。
其實在當年強行將孤兒院關閉之后,根本沒有找到傳人的布蘭登神父在百般無奈之下,就只好把自己掌握的傳承知識封存,然后又將一份副本遞送到了教會高層——而這也是沒有辦法,不論教會內部到底有多少惡劣的混蛋,這個已經在世上流傳了上千年的宗教組織,都是保存傳承的最佳選擇。
至于其他那些選擇了其他道路的老伙計,最終所遭遇的情況想來也不會有太大差別,就像眼前的這兩個家伙,就只可能是當年有某些家伙沒有抵抗住金錢的巨大誘惑。
“行了,你們兩個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想到這里布蘭登神父就直接擺了擺手,“不管你們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那恐怕都是在浪費時間……”
差不多同一時間,手里舉著老爹給的那些宣傳單,正在車行里按圖索驥的勞墨,也不耐煩地揮舞著胳膊,打發起了身邊那些總想湊過來說點什么的導購:“行了行了,不用在我這里白費功夫了,等決定后我肯定會自己過去找你們……”
其實已經在車行里轉了好一會兒的勞墨,總感覺自己看過每一種車型都差不多,好像挑哪個都無所謂,以至于讓他都陷入了某種選擇困難當中。
說起來今天勞墨也有些頭疼,畢竟一直到現在游蕩者那邊都尚未傳來任何消息,也就是說黑手黨昨天晚上并沒有行動,這也就意味著想徹底解決毒蝎搞出來的破事,看樣子還得再僵持上一段時間。
而昨天從拳館離開后,莫名認識了霓虹人的迪克至今也沒有任何回應,也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大河原現在到底是跑到了什么地方……
講道理,勞墨可不認為只區區幾把槍,就能輕松制服林老頭那樣的人,所以他總感覺一直都沒有露出底牌的大河原肯定會偷摸著跑路,最多就是地點要精挑細選一下——當然拳館里肯定不行,畢竟連他都知道迪克的那些保鏢身上基本個個都帶著槍。
除此以外,勞墨手頭剩下就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像是什么等到飯店裝修完畢正式營業,就要跟老湯姆和吉米協調好,到底怎樣操作才能糊弄住湯大廚,才能盡量避免泄露他們想在菜品中加入某些特殊的添加劑。
珍妮和簡的訓練倒是還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完成,不過跟艾伯特合作舉辦的減肥訓練班,最快這周末可能就要提上日程了,到時候搞不好除了白鳥的這個插班旁聽生外,旁邊又會多出幾個第一時間就被內部廣告吸引來的新成員……
另外說到白鳥,就不得不提到她的男友卡爾文,其實最近的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勞墨都會在睡前抽空研究金手指中跟醫療有關的信息,然后挑挑揀揀將其中不太離譜的部分轉寫到訊息記錄上,想等到足以整理成冊的時候再拿出來。
其實勞墨倒是也想過,要不要先把那些東西都寫到紙上什么,這樣刪減起來似乎也方便一些,只是由于他最近需要到處亂跑,為了不在物品欄里塞一堆占地方又不相干的玩意兒,才不得不轉而選擇這種有些費勁的方式。
說起來也是離譜,在暗黑破壞神2中不管是一本書還是一張羊皮紙,居然都要站2乘2總共四格的空間,要是選擇在物品欄里裝上那樣一堆零散資料,那勞墨身上恐怕就帶不了其他任何東西了。
而眼下讓勞墨最期待的,可能就是曙光咨詢公司即將舉辦的例行活動了,即便重點還是需要盡快揪出騙子的破綻,到時候他也能到稍微在里面放松一下,畢竟按照上輩子的經驗來看,在類似的現場活動中,肯定少不了一些參與者集體打雞血的搞笑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