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找林老爺子討教之前,勞墨就對自己將要學習的手段有了很多猜測,可他哪怕是想破腦袋也沒能猜到,禁制最終居然會以這樣的形式表現出來:
小護身符。
留在物品欄中有較多的額外好處。
未辨識。
別說是“青銅之耐久”等具體名稱了,主要由后綴帶來的17級需求等級,以及上面附帶的那些魔法屬性此刻消失不見了,而自從勞墨學會制作暗黑破壞神2中的各種物品裝備后, 他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未辨識”這三個大字。
原來所謂的“禁制”就是起這種作用嗎?
從頭到尾認真看完林老爺子的演示,并迅速確認自己帶來的那些護身符,居然真變成了像是游戲中戰利品那樣的未辨識物品之后,勞墨就忍不住打開物品欄,將目光投向了被放在角落里很少有機會用上的那本“辨識之書”……
畢竟勞墨當年還只有1級的時候,很多東西由于剛上手技術還不怎么熟練, 能成功做出來的物品種類其實相當有限, 而其中最簡單的當然就是各種白板裝備,只要最終能勉強做出個形狀,至少就能通過“粗糙”、“破碎”、“損壞”以及名副其實的“劣質”詞綴,獲得點像是安慰獎一樣的微薄經驗。
除此以外,像是包括兩種投擲品在內的各種藥劑,連同鑰匙、卷軸之類的零碎玩意,其實算起來也都是白色品質,其制作難度通常比有更強魔法屬性的藍色物品要低,所以勞墨在剛開始手生的時候就沒少在這方面浪費時間。
只是制作簡單卻不代表勞墨能大規模量產,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傳送卷軸”,由于材料方面的限制及其夸張,導致至今都沒能湊滿一本僅能容納20張卷軸的“傳送之書”,結果就是早先不得不做的必要測試之外,他往后甚至都沒有再咬著牙用過哪怕一次。
而往下材料要求稍低一些的應該就是萬能鑰匙了,畢竟到處回收用過的普通廢舊鑰匙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也就是這玩意兒確實在很多場合都非常有用,不然勞墨恐怕更愿意將自己的力氣,集中在更有效率的經驗獲取方式上。
至于最省事的白色物品, 大抵就是那些只要確定好合適的原料之后,便能隨時隨地大量制作的各種藥劑,和尋找材料時必不可少的“辨識卷軸”了,畢竟勞墨又不能像天朝老祖宗神農那樣通過嘗百草的方式,去到處尋找蘊含有各種藥劑必要成分的原材料。
其實就跟“傳送卷軸”變得能讓勞墨遠距離召喚特定契約對象一樣,制作起來相當簡單的“辨識卷軸”,在這個世界上的功能也稍微拓展了一點,而前不久他鑒定福金帶去的那份暗金首飾材料,正好就是個相當鮮明的例子。
不過這樣一來問題也就隨之而來了,那就是如今需要勞墨鑒定的東西已經變得越來越少了,畢竟他也不可能等到每次需要煉制藥劑的時候,都專門掏出數張辨識卷軸去挨個用在那些早就異常熟悉,哪怕閉著眼睛都能被迅速辨認出來的原材料上……
說起來這就跟辨識卷軸在游戲中的地位,也會隨著第一幕玩家救出迪卡·凱恩后就直線下降差不多,反正只要回到營地里便能找愿意隨時幫自己鑒定物品的赫拉迪姆末代成員幫忙,又有誰會嫌棄自己的物品欄空間太大呢?
也就是勞墨身邊壓根就沒有這么一個跟玩家志同道合,愿意為擊敗地獄惡魔盡心盡力的博學老人,不然他沒準早就把只能隨身揣著的那本辨識之書,給隨手扔到家里的某個角落里去了。
“喂,小墨?你這突然是在發什么愣呢?”
在林老爺子的疑惑詢問下總算回過神來,腦子里卻浮現出萬千思緒的勞墨,最終也只能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我……我要說自己以前見過類似的禁制效果, 您會相信嗎?”
“嘿,我還當是什么事兒呢!”結果林老頭卻直接對過于大驚小怪的勞墨翻了個白眼,“古今中外但凡是有點眼界的修行人只要不是本事太差,在意識到這種問題后只要花點時間,基本都能自己琢磨出點類似的手段來……我剛才不就說了嗎?‘旁觸類通’啊!”
知道自己明顯就屬于沒有眼界的勞墨被這番話給噎了半天,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畢竟禁制效果居然是能將護身符變成未辨識狀態的事情,他又不能直接對林老爺子坦白——不過他老人家最后強調“旁觸類通”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略微感到有些疑惑的勞墨,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那個一直緊握著的未辨識小型護身符,低頭看了看桌上的香爐、黃紙以及剛吸上不少鮮紅色顏料的那支毛筆,又略微思索了一下剛才兩人的對話之后,終于才恍然道: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其實這是通過模仿……”
“咳咳!”林老頭立刻過于刻意地重重咳嗽了兩聲,“借鑒,應該說是借鑒!畢竟常言道法不輕傳、道不賤賣,想從那些還沒有徹底斷絕傳承的牛鼻子手里淘換出本事,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這也就是我后來才自己琢磨出來點類似的手段,只是這撐死了也就能勉強用來應下急,不然你想學的話鐵定得先磕頭拜師!”
這話說得相當直白,林老頭一來是強調這種禁制之法其實并不高深,就算他不愿意輕易傳授出去,按照勞墨目前已經展現出來的那些可怕天賦,只要稍微假以時日恐怕也能參考某些真假難辨的西方傳統形式,自己鼓搗出一版類似的山寨術法。
二來兩人到底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并且自從雙方徹底解除誤會之后,勞墨也確實算是表現得誠意十足,不光是愿意交流各自對魂靈之術的使用方式和理解程度,緊接著居然還主動把自己在扭腰上層的交際圈給分享了出來。
其實修行人手段再怎么匪夷所思,到底也離不了衣食住行這些繁瑣俗事,雖說活了大半輩子還經歷過戰爭年代的林老頭,終究也算是人老成精且小有積蓄,但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帝這邊他還真就沒有什么門路,不然早先也不會選擇向坑過徒弟武文鋒的唐人街黑幫靠攏。
再加上勞墨這回上門求教送出的謝禮,明顯是些個頗有獨到之處的特殊法器,林老頭肯定就更不能隨便糊弄過去了,不然他自認這張老臉將來都沒處可擱,就算到了徒弟面前恐怕都會直不起腰來。
所以在說完之前的那番場面話之后,林老便又馬上繼續講解起自己那套禁制之術的其他應用方式——多的不說,早先林老頭在俱樂部里看到到的那些法器都是刀劍盔甲,而能徹底包裹住那些玩意兒的黃紙恐怕還真不怎么好搞。
另外被基礎禁制封好的物件,既然都在勞墨眼里變成了“未辨識”的狀態了,便意味著其在被辨識或解除封印前,肯定是無法繼續發揮出上面存在的任何魔法效果了,也就說那套流程主要還是用來封存某些需要被長時間閑置的物品。
“……即針對物件的大小不同,流程方面也必須做出些許變化,當然這些全都是細枝末節,重點還是你首先得找到相應的合適方法,才能運用好屬于自己的獨特力量,去封鎖住法器上時刻都會散溢出來的‘味道’。”
“不過需要時刻用到的法器,就無法不分青紅皂白直接一封了事了。”這時林老頭的話頭突然一轉,“看你剛才那副樣子,想來也能輕易破除掉這層禁制,只是來回折騰的做法顯然有些蠢笨,所以我還是以這些護身符為例,來演示另外一種相對細致些的做法……”
說著林老頭便隨手拿起了一張黃紙,同時表情格外嚴肅地往自己的手指上輕輕一劃——初時勞墨還沒有意識到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等到林老頭齜牙咧嘴地往毛筆末端擠出幾滴血珠之后,他才發覺對方居然是以紙做刀往自己手指上劃了道小口子。
無腦將物品封禁到“未辨識”的狀態,尚且只需要用到朱砂調制的顏料,而高深些的方式居然就需要血液了?
勞墨心中才剛泛起這樣一個念頭,林老頭便忍著疼迅速提起毛筆,用混合著自己血液的鮮紅色顏料往黃紙上涂抹了幾下,至于后面的操作倒是跟之前沒什么了兩樣了——當然小型護身符上林老頭剛親手布下的那層禁制,肯定也早就被他隨手給破去了。
“喏,其實以血為引只是種頗為粗糙的做法,就是勝在操作上格外簡單……嘶,當然對我這種上了年紀,氣血早就開始逐漸衰敗的老頭子來說,絕對是輕易不會動用這種手段,畢竟幾塊護身符小還好說,可你那些刀劍盔甲就……”
等到這一次的示范完畢之后,正在往自己手指上纏創可貼的林老頭說著說著,卻又感覺到旁邊安靜的有些不對勁,他扭頭一看才發現勞墨居然把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回甚至連嘴巴都微微張開,活脫脫像是在給人表演什么才叫“瞠目結舌”。
“小墨?你這又是咋了?以前見過就見過嘛,畢竟這種手段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其實勞墨很想再喊一句“臥槽”,同時還跳將起來手舞足蹈,只是他剛才就已經這樣做過一遍了,實在不好繼續在林老爺子面前大驚小怪。
而依舊會讓勞墨感到萬分詫異的事情,則是護身符這回不光沒有變成“未辨識”的狀態,反倒直接變長了些許多出了以“林”開頭的幾個字,只是按照他上輩子玩游戲時的模糊印象,類似的情況卻應該只能出現在各種裝備上才對。
所以就能算得上是禁制的深層次應用了?
看著眼前那些被批量個人化的小型護身符,其實早就掌握了相關的NPC能力,至今卻從來沒有使用過一次的勞墨,心中突然生出一絲騎驢找驢的尷尬——沒辦法,畢竟除了那些對游戲尚且不怎么了解的新手,又有誰會無聊到用掉僅有的三次任務獎勵機會,去專門往裝備上添加自己的名字呢?就算真要加,恐怕也要等到獲得難得的極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