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今天這是怎么了?”換上了一身白大褂的卡爾文神情有些疑惑,“從早上起床開始,我就感覺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是不是前兩天經受的訓練,讓你找回了……”
“別啰嗦了,卡爾文,我只是想來這里借用一下訓練場地。”衣著干練的白鳥則明顯有些不耐煩,“你還是趕緊去跟上面打聲招呼,我可不想被當成不懷好意的闖入者。”
“怎么會呢,其實自從大家看過你跟……好吧,我這就去。”在白鳥逐漸銳利起來的目光逼視下,連話都沒有說完的卡爾文及時住嘴,然后乖乖轉身溜出了自己的辦公紙——誰讓他那天一時興起,居然還出言嘲諷了躺在地上有些失神的女朋友呢?
隨著房門關閉,獨自留在男友辦公室里的白鳥這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悶氣,在愣了片刻之后就跟今早剛起床時那樣,緩緩擺出了一個好像隨時都會發起攻擊的架勢,然后就開始對著空氣呼呼揮舞起拳頭……
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經歷了兩天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繁瑣訓練后,昨天晚上白鳥突然就夢到自己進入了一片非常詭異的黑暗當中,并主動開始練習起一些過去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招式,比如她過去基本不會用到的揮拳。
而在白鳥能回憶起來的有限幾個片段里,她除了站在原地反復練習空揮,還會時不時面對從黑暗中莫名浮現出的各種奇怪生物,像是個頭大概只能到正常成年人胯部,面目猙獰渾身上下皮膚都呈現鮮紅色的矮人,以及渾身上下傷痕累累步履蹣跚行動緩慢的……僵尸?
其實按理來說,那些在夢境中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等到醒來后哪怕只能想起部分支離破碎的片段,通常都會讓人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也犯不著再耗費精力去特意關注。
可白鳥卻覺得昨晚那個夢境明顯有些不同尋常,因為她早上醒來后越是回憶,就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學會了某些特殊技巧,只是因為能直接拎包入住的房子里,一時也找不到可以用來檢測實戰效果的靶子,這才非要跟著到男友上班的安保公司這邊來。
對照著自己尚且能回想起來的畫面,白鳥先是一板一眼地連續揮出了一下、兩下、三下拳頭,然后又停下來仔細回味了片刻……在夢境中,她接下來可以給面前張牙舞爪的怪物隨便來上一拳,也可以抬腿來上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
對,昨晚睡著后,在夢境當中跟揮拳一并練習的還有這個側踢!
已經收起拳頭的白鳥,便又抬起腿開始尋找睡夢當中的那股奇特感覺……沒錯,就是這樣!
雖然看上去只是一下平平無奇的側身踢腿,但在夢境當中卻能輕易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怪物給踹成一灘爛泥,而這給人的感覺真實到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讓白鳥認為那完全是她過去通過助跑都難以發出的沉重力道。
“親愛的,就像我說的那樣,肯定沒有什么問……你這是在干什么?”就在白鳥開始逐漸沉溺于找回昨晚睡夢當中的那種神奇感覺時,卡爾文帶著一臉意料當中的表情推門而入,然后他就看到了留在自己辦公室里的女友,居然對著空氣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啥樣。
正在假裝自己面前就有個傻乎乎的僵尸,以便能更快進入狀態的白鳥,在男友的注視下默默收起了拳頭:“沒什么,我只是……你說我可以借用這里的訓練場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讓我們……哦,對了,你還要留在這里工作,那我還是自己過去吧,放心,我記得路。”
“親愛的,其實這里的醫護工作平時并不多見,畢竟很少有人會在訓練或對練中受傷……而上次被你送進醫護室的那兩個倒霉蛋,現在應該還在家里休假呢。”卡爾文隔著窗戶指了指隔壁空蕩蕩的病房,“再說公司里也不是只有我一個醫生,就算外面有人碰上什么緊急傷情,也會有廣播呼叫我們提前做好準備……”
總之在表達了自己過于悠閑的工作狀態后,卡爾文還是緊緊跟在了有些無語的女友身后,兩人一起朝著放置有各種器材的訓練場地走去。
“嗨,卡爾文,你……你好啊,白鳥!”
“等等!你到底是在跟誰打招呼?”
“當然是跟你和你的女朋友……你們兩個正前后走在一起,不是嗎?”
雖然現在時間尚早,但公司里還是有不少沒有被分派任務的家伙在,白鳥因為跟他們都不怎么熟悉,所以碰到人后頂多也就是略微打聲招呼,而跟在后面的卡爾文則經常會被人攔下閑聊幾句。
“天哪,卡爾文,難道你的夫人終于決定要入職我們公司了?”
“不,伙計,其實她只是突然想借用一下公司的訓練場地。”
“借用訓練場地?可是老大和墨都不在,誰能有資格跟她同臺較量?”
“她好像只是想過來打打沙袋,我覺得以后也許應該直接在家里裝上一個……”
“打沙袋?好吧,祝你女友玩得開心……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讓她放開了打。”
“……拜托,別用那種目光盯著我,伙計,那會讓我覺得你似乎在不懷好意……請問什么叫放開了打?”
“其實自從老大進去之后,公司的沙袋損耗數量就下降了一大截,我只是覺得也許白鳥能順便幫我們清理一下庫存……就是這樣。”
“就這么簡單?”
“也許你應該抽空到庫房那邊去看看,卡爾文……要知道我們一向都是找熟悉的生產廠家回收報廢器械,然后再用個比較優惠的折扣價購置新貨,結果老大進去后在交接時稍微出了點疏忽,結果廠家按照以往習慣送來的新沙袋直接占用了大半個庫房……”
看著表情明顯有些無奈的后勤人員卡爾文直接傻了眼,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游蕩者老大閑著沒事就待在自家的安保公司里,然后每天會直接用拳頭打爆好幾個沙袋……
“其實老大以前主要還是喜歡玩槍,有時一天至少也會打掉成千上萬發子彈。”后勤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自從我們跟墨認識了之后,老大就開始偏重……其實我倒是覺得批發沙袋可比批發子彈要方便多了,至少我們被條子給纏上的次數減少了很多。”
如今游蕩者就算是成立了安保公司,在槍械方面的訓練也變得比較有限了,畢竟現在肯定跟以前經常出沒于戰亂地區時沒法比,就算是從正規途徑大量購入槍械子彈,也很容易撥動官方的敏感神經。
而扭腰這邊能接觸到的安保工作,大部分時候也不至于演變成拿槍互射的局面,所以從來沒有被大個打倒過的勞墨,反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游蕩者們加強了近身格斗方面的訓練,此消彼長之下進而還降低了扭腰警方對這個外來勢力的警惕程度。
咚、咚、咚、砰——嘩……
結果就在卡爾文帶著一肚子剛剛獲知的八卦消息,準備推開訓練室的大門時,他就聽到了里面傳來一連串節奏緊湊的擊打聲,和沙子散落發出的嘩嘩聲。
“呃,卡爾文?我只是稍微試了試……我也沒有想到這個沙袋居然這么不經打……”白鳥正被周圍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游蕩者圍在中間,而看那歉意中還夾雜著些許驚訝的模樣,顯然表示她自己對這個結果也感到有些意外。
谷</span> “厚禮謝特!卡爾文,你的女朋友簡直就是頭人行暴……”
“不會說話就趕緊閉上嘴!沒人當你是啞巴……沒關系的,白鳥,其實這玩意兒,我們老大過去每個月都要報廢好幾百個,旁邊房間里還堆著好多個呢,喊人來收拾一下就行了……至于你,卡爾文,我現在非常敬佩你。”
敬佩我什么,難道是居然能交到這種女朋友,還沒有出意外被打成肉醬嗎?
對此心里有數的卡爾文,也沒有理會調侃自己的那個家伙,只是趕緊上前告訴女友,公司里多得是這種沙袋,她完全可以隨便取用,至于旁邊圍上來看熱鬧的那幾個人……
其實早在那天看過勞墨和白鳥的比試后,安保公司這邊就發覺,他們又親眼見證了一個超出常理的人行怪物,頂多就是這次出現的是一名女性,至于今天看到她居然也能直接打爆沙袋,也就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必要了。
隨后放下心來的白鳥,也在旁邊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指引下,從訓練場旁邊的小庫房里,拖出了好幾個一模一樣的沙袋——很顯然,這些東西已經在庫房里堆放了不少時間,上面甚至已經落上了不少灰塵。
“白鳥,我們老大目前的最高記錄,是連續打爆了二十三個沙袋,你想試著挑戰一下嗎?”
“二十三個沙袋嘛……”剛剛小試牛刀的白鳥有些膨脹,“如果按照之前的那個速度,恐怕就是上百個沙袋也不夠我打……對了,墨最多打壞過多少個沙袋?”
圍過來的那幾個游蕩者面面相覷,然后又是那個口不擇言的家伙冒出來說道:“抱歉,墨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么無聊的事情……”
旁邊的人趕緊踹了那個家伙一腳:“還是閉上你的嘴吧!嗨,這也就是咱們這邊沒人計較,這要換成我們當年碰上的某些軍閥,你當場就得吃槍子吃到飽……其實墨以前也試著打爆過沙袋,只是他的效率好像不怎么高,大概要打二三十拳才能砸壞一個……”
結果照著夢境中的方法,只用三拳一腳就處理掉一個沙袋的白鳥,現在變得更加膨脹了:“哦?原來墨居然不擅長這種事情啊……好,那我今天就試試,能不能破掉你們老大的那個記錄!”
“親愛的,其實你……”
“好耶!這邊就只掛著幾個沙袋,加上隔壁小倉庫里的那點沙袋也肯定不夠,我們還是再去搬一些過來吧!”
“走走走,另外再去多叫點人過來,讓大家一起來做個見證!”
卡爾文倒是想勸女友冷靜一下,奈何旁邊的那幾個家伙全都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一邊吹捧白鳥一邊往外面跑去,顯然并不介意有女人能贏自家老大一頭。
“卡爾文,你剛剛想說什么?”趁著其他人離開的功夫,正在掛沙袋的白鳥扭頭跟男友聊了起來。
不過卡爾文則直接搖了搖頭,雖然他已經逐漸開始了解游蕩者的作風,但過去養成的部分習慣顯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過來,相比之下反倒是女友白鳥好像更容易融入這里的氛圍:“不,其實也沒有什么……希望你玩的開心?不過說起來,我現在倒是開始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打爆沙袋的?”
“嘻嘻,待會兒你看著就知道了,不過我現在倒是還想試試……”說話的功夫白鳥就往后退了幾步,然后助跑跳躍一氣呵成,直接飛身踢向了剛剛掛起來的那個沙袋。
咚!
隨著白鳥落地,沙袋則飛快的向后擺去,顯然這樣的一記飛踢尚且無法對其造成有效破壞。
“奇怪……”
白鳥皺起了眉頭,而卡爾文則明顯有些不明所以:“奇怪?哪里奇怪?說真的,我就是用再大的力氣,估計都沒法把沙袋打到這種程度……”
結果白鳥當即便站在原地,對著蕩回來的沙袋來了一記側踢。
咚!
這次沙袋也只是劇烈的顫抖起來,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破損的跡象。
“果然,直接這樣踢也不行……”
喃喃自語起來的白鳥,先是上前用手止住了沙袋,然后擺出架勢開始揮拳。
咚、咚……
“親愛的,你這改成用拳頭肯定還是不如用腳啊,我都能看出來,這還沒有剛才那兩腳的……”
砰——嘩……
“力氣大……呢?”卡爾文當場就愣住了,“不對啊,這跟你剛才那腳有什么區別嗎?可這沙袋怎么突然就破了?”
可白鳥同樣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默默抬起了自己的拳頭,顯然也在思考之前發出的拳擊,和最后的那腳到底有什么聯系。
只可惜勞墨不在這里,不然他當場就能看到白鳥身邊環繞起來的白色光球,然后迅速意識到——這特么不就是三下虎擊聚氣,然后用再龍爪收尾打出至少四倍傷害的刺客基礎連段嗎?
以白鳥的身體素質,只要隨便穿上雙鞋傷害恐怕都快要破百了,別說沙袋,就是勞墨站在她面前可能都抗不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