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甜站在醫院的人來人往之中,怔了許久。
她其實早該想到的——
腦海里不斷浮現著之前她遇到伍綺夢的情景。
伍綺夢在舞會的洗手間里嘔吐,來醫院檢查破天荒穿了平底鞋……種種跡象都表明她懷孕了!
*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桑甜才機械的走出醫院大門。
包里手機響,是欒城言發來的消息:“下班了嗎?我今晚可能要到很晚?!?br/>
他的語氣是自然的,看來他還不知道伍綺夢的事。
她頓了頓,簡短給他回了一條:“我也是?!?br/>
放下手機,她的手指還在不自覺顫抖。
不知道去哪,不想回家,她想索性就去臺里加班吧,總之她現在不想見到欒城言。
開車回臺里。
一路上她腦子很亂……
關于那一夜的事,欒城言跟她保證過很多次,說雖然他喝醉了,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沒做什么。
可現在伍綺夢用懷孕來證實,他們當晚真的發生了關系。
當然,欒城言很沒有說謊,但他也有可能是喝斷片了不記得……但這個孩子怎么辦?
這是一條生命!
不是兒戲!
桑甜陷入崩潰的情緒之中,在辦公室里裝作很忙碌的樣子,直到所有人都下了班,她還在找事情讓自己忙起來。
但其實她什么都沒有做,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加班了一整夜。
凌晨三點多她實在太困了,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
睡到六點多,桑甜腰酸背痛的驚醒,起身去茶水間接了一杯咖啡。
她端著咖啡回來,看到桌上手機在震,是欒城言打來的。
她好不容易忙忘了那件事,他的電話又一下子讓她陷入到昨天的煩躁情緒中。
猶豫幾秒,她還是接起來。
“昨晚你沒回家?”他在電話那邊問。
如果是平常,欒城言問她的語氣一定是質問,不管他是真生氣還是因為擔心裝作生氣,絕不會是現在這種略帶歉疚的語氣。
她沒出聲,不置可否。
“伍綺夢的事你知道了吧?”欒城言主動道。
“嗯。”她聲音很低。
“我剛看到她給我發的消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件事我仍然堅信我的判斷。”欒城言在那邊解釋。
“如果你相信你的判斷,為什么現在的語氣并不完全自信?”她說出她的心底話。
“我并非不自信,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拖了很久,沒想到居然給你再次造成傷害,我很心痛?!睓璩茄哉Z氣篤定。
桑甜定定的站在原地,手臂僵硬舉著電話,沒有出聲。
欒城言又道:“今晚我約了伍綺夢見面,你也一起去吧。這件事我要當著你的面和她說清楚?!?br/>
“你確定讓我去?”
“你要相信我,我會證明給你看。”欒城言聲音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