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大人,突然帶起了一副白手套。</br> 沒人知道為什么。</br> 早晨用餐的時候,王宮的宮人們都看到了,國王陛下優雅的,帶著白色的手套,優雅的把早餐一口口的喂給他身邊的女人。</br> “哎呀,親愛的,你這樣是不是很不方便啊,要不要我幫你把手套摘下來?”</br> 戀戀吃著人家喂過來的食物,還不老實的用小手去摸人家的白手套。</br> “老實點吃飯。”他把她的手按下。</br> 開神馬玩笑,這玩意如果摘下來,那是個粉紅粉紅的指甲,豈不是曝光了?</br> 這就是英明的國王大人想到的好辦法,戴手套...</br> 可是厲千痕卻不知道,他越是這樣,宮里的人就越好奇。</br> 畢竟吃飯的時候都帶手套,是很奇怪的事,不是嗎?</br>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雷戀鸞,則是笑的像是頑皮的小狐貍,她舔舔嘴角,故作思考狀。</br> “哎呀,我好想吃龍蝦啊,好不好啊?”</br> “中午告訴御廚,做奶油焗龍蝦。”厲千痕對身邊的人命令道。</br> 戀戀搖頭。</br> “不不不,我要吃鹽水龍蝦,必須要親自剝殼的那種,唔,你們的皇宮靠著海邊,一定有很多的海鮮吧?再加幾個螃蟹,記住哦,要親自剝殼才過癮的那種。”</br> 她就不信,這家伙能帶著手套剝蝦子!</br> 戀戀頑皮的小眼神,逗的厲千痕心一緊,差點放下手邊的早餐,直接拖她進臥室,把昨晚發生的事,原封不動的重復一遍。</br> 怎么也要不夠。</br> 可是,他的歷程已經安排滿了,身處高位,總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br> “你乖乖的待在,等我回來,不要四處亂跑。”他本想伸手,捏下她的小鼻子。</br> 可是看到手上白色的手套,默默的收回手。</br> 對上她頑皮的小眼神,只能無奈的在心里嘆氣。</br> 這只小狐貍...</br> 戀戀特別喜歡把冷漠的男人逗到無可奈何,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他一這樣,她就好快樂。</br> 他有事要做,她就在他的宮殿里四處閑逛。</br> 試圖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宮殿里,找尋到他這些年的經歷。</br> 其實分開了這么久,他知道她所有的動態,她也一樣。</br> 她知道,他離開她后,回到炎夏,用最短的時間發動兵變,把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拉下臺,并采取了一系列鐵血的手腕,擺平了一切反對者。</br> 這中間有多少個血腥,就有多少個她失眠的夜晚。</br> 在他征戰四方的時候,她能做的,就是在家,在她的臥室里,認真的疊著一個又一個的千紙鶴。</br> 每一個都是她滿滿的祈禱,只愿他能夠平安。</br> 不是不想他,不是不愛他,是她知道,她不能出現。</br> 在他最困難的時刻,她如果出現,不僅沒辦法幫助他,反而會成了他的軟肋,到時候不僅他左右為難,就連她身后的雷家,也難免會被她牽連。</br> 在雷家,她有一個秘密的柜子,打開,里面是滿滿的千紙鶴,都是她親自疊的,她把對他的牽掛,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br> 游走在他的宮殿里,她試圖找尋著他的痕跡,身邊負責陪伴她的宮人,盡職的為她講解。</br> “這個宮殿在陛下上臺后,經過一番調整,里面很多東西,都做了改變。”</br> 戀戀笑而不語,或許其他人不懂,厲千痕為什么要把炎夏的宮殿弄的如此的夢幻,還帶著濃厚的東方神韻。</br> 但是她懂。</br> 因為,他改變的那些,全都是按著她的喜好做的。</br> 鋪著的手工地毯都是跟她臥室里的品牌一樣,在他那顆不善言辭表達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極為細膩的心。</br> 炎夏的王宮占地非常大,戀戀現在住的地方,是厲千痕的私人寢宮。</br> 戀戀繞夠了,穿過他寢宮外面的花園,那里面盛開著一片繁花,繁花的盡頭,有一條充滿花香的小路,環境十分清幽。</br> “這條路通往后宮,王后想過去看嗎?”</br> “后宮?”戀戀挑眉。</br> “是的,其實按著祖制,您應該居住在后宮的個人寢宮里,可見陛下對您有多寵愛。”宮人討好的說。</br> 雖然不知道王后到底是從哪里來,但是只看陛下對她的態度,這個宮殿所有的人都清楚,這個突如其來的王后,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一定是非常特別的。</br> “呵呵...”戀戀的笑根本沒到眼睛。</br> 到底是他寵愛自己,還是他害怕她翻臉?</br> 厲千痕非常清楚戀戀的脾氣,如果讓她跟一堆女人擠在一起,她一定會扭頭就走,所以干脆把她放在自己的身邊,隨時看著,以防她跑路。</br> “炎夏的后宮,應該有多少人?”戀戀問。</br> “炎夏平民是一夫一妻制,按著祖制,王室可以擁有一名王后,兩名側妃,夫人不限,這個名額比較其他國家的皇室已經算是很少了,不過王后您放心,未來您一定是這個宮里最耀眼的,畢竟陛下那么的寵您,就算未來為了穩固政治,陛下贏取其他側妃進來,您也是獨一無二的。”</br> 宮人討好的話,并沒有引來戀戀過多的反應,宮人偷偷的觀察,很難從戀戀波瀾不驚的表情里,讀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br> 不像是喜悅,也不像是憂愁,她就好像在聽別人的事情。</br> “現在后宮這邊只有前朝遺留下的各位太妃,包括陛下的母親在內的幾位太妃都住在這邊,您要過去看看嗎?”</br> 戀戀已經走到了路的盡頭,抬頭,看到眼前的雕像,純黃金打造的雕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br> “這個,如果我回去的時候,一起打包帶走,會怎樣?”</br> 她指著一人多高的雕像問。</br> 宮人尷尬的笑,“這個,呃...”</br> 把象征后宮的雕像拿走,王后真幽默啊。</br> “這雕刻的是什么你知道嗎?”</br> “據說,是來自古老國度神獸。”</br> “不,這雕刻的,是我。”</br> 厲千痕既然敢把象征她名字的青鸞,立在后宮最耀眼的位置,戀戀就已經猜到他要做什么了。</br> 哎,她只想出來渡7天的羅馬假日。</br> 可是這個固執的男人,似乎不打算放她離開,這該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