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花樣滑冰大獎賽總決賽在12月9日正式開賽, 張玨12月5日就到了北京。
這次他不再掩飾自己暈機的毛病,進酒店連晚飯都沒吃,就砰的倒床上睡個昏天黑地,和住一間的察罕不花小朋友輕手輕腳的放行李, 生怕打擾了師兄的好眠。
徐綽靠在門口招手:“不花, 快來。”
兩個小朋友坐電梯到了2樓, 這家綜合酒店的二樓是茶苑,走廊有一面落地窗, 兩個孩子便靠在窗邊, 看到一輛大巴停在酒店門口,不斷有穿著有楓葉圖案的運動外套的運動員走下來。
大巴附近圍著不少記者,們環繞著運動員,如同眾星捧月。
徐綽小聲說道:“是加國的運動員,們的冰舞是強勢項目, 不花,你看那兩個才下車的。”
察罕不花看去,一位高大俊美的白人男性正扶著一個妖嬈美艷的拉丁美人走下巴士, 還順手對方背包扛到自己肩上。
小孩不由自主的驚嘆道:“們長得好好看。”
“們是溫哥華冬奧的冰舞冠軍,男伴朱林和女伴斯蒂芬妮, 今年分別19歲和21歲,號稱是自90年代的gp組合后最有天賦的冰舞組合。”
徐綽撇嘴:“其實們的水平和亞軍差不, 主要是溫哥華冬奧就在加國主辦, 主場作戰,而且們兩個是這一屆冬奧里長得最好看……”
花滑是顏狗項目,顏值高的運動員總是更容易出頭,朱林與斯蒂芬妮的顏值高到第一次參加冬奧,便被媒冠上溫哥華冬奧最養眼運動員的頭銜、
裁判在他們和一對更資深的美國組合之間糾結許久, 到底把們捧上冠軍寶座,這對看資歷打分的冰舞項目來說,也算是奇跡了。
察罕不花懵懵懂懂:“那師兄以后參加奧運的話,是不是也能加更多分?”
徐綽搖頭:“的臉應該能抵掉一部分的壓分吧,加分是不可能加分的。”
加國選手也屬于北美系,待遇不是他們能比的。
因為花滑吃的是青春飯,運動員們都滿臉膠原蛋白,加上在室內運動,汗沒少流,新陳代謝健康,但又不會曬到太陽,一個個甭提皮膚多好了,再加上身材好、比例棒,怎么看都不會丑。
察罕不花知道自己骨架太過粗壯,永遠沒法和師兄一樣穿著閃亮的考斯滕,在冰上飄飄若仙,跳躍也不夠輕盈,還特黑,到了晚上就找不見。
小朋友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吃不到顏值福利了,以后想要有好成績的話,除了努力別無法。
徐綽又和察罕不花嘮叨了一通什么現在外國的雙人滑、冰舞都喜歡炒cp,比如朱林其實已經有女朋友,但為了讓自己和女伴的表演更有cp感,所以他們只要在媒面前露面,就一定會表現得曖昧。
一般這演的曖昧要么最后弄假成真,原配悲傷離開,要么就是等這對運動員退役,cp原地立拆,好好的愛情小船變沉船,數磕cp的冰迷心碎,嚷嚷著“又翻了一艘”之類的讓人聽不懂的話。
偏偏冰迷和媒們還特別吃這一套。
當然,因為雙人滑和冰舞有不少都是自小搭檔,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最后就成真情侶。
花樣滑冰大獎賽的分站賽階段,青年組和成年組都是分開比的,比賽地點也不同,總決賽卻會放在一起比,其中人氣低的青年組在白天下午比,成年組的比賽放在晚上。
經過分站賽的激烈競爭,能夠留到總決賽的只有該項目最強的前六名,們也可以被視為10-11賽季的上半段,用實力證明自己的地球最強的六位選手/組合。
為了能從容的倒時差,大洋彼岸的加國、美國運動員今天都已抵達北京,加上北美系花滑實績相當能打,每次有大巴抵達酒店門口時,徐綽和察罕不花便能看到閃光燈不斷地閃爍。
對于冰迷們來說,這運動員就是他們追逐的明星。
徐綽對花滑項目的所有知名運動員如數家珍,一個個的為察罕不花介紹著,等美國隊過來的時候,她指著一個亞裔說。
“看,那個就是安格斯.喬,被師兄在美國站打崩了。”
察罕不花瞅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師兄比帥。”
徐綽滿臉贊同。
沒錯,大師兄才是最帥的。
張玨睡醒的時候,窗外天光微熹,摸過手機看看,凌晨六點。
在昨晚八點被喊起來吃份老舅帶的蔬菜沙拉,之后又匆匆倒下,這會兒算算,竟是斷斷續續睡足12個小時,張玨徹底清醒,渾身輕松。
小孩悄聲息的完成洗漱,換上運動服,往長了水泡的傷處貼上創口貼,在走廊活動了關節,便離開酒店,開始順著街面慢跑,12月的北方寒風迎面撲來,張玨冷得一個激靈。
幸好跑起來就暖和。
晨跑半個小時,回酒店時順路進便利店,就看到一英俊的斯拉夫少年站在柜臺前,和店員比比劃劃的說著什么。
“#%&*#……巴(彈舌)拿(彈舌)。”
店員懵逼臉,她努力的用友好的語氣重復用英語問:“呃,請問您到底是需要什么東西呢?”
張玨捧著兩瓶水發陣呆,見們用嘴扯不清的樣子,便上前和店員打招呼:“姐姐,有紙筆嗎?”
張玨用聾啞英語拯救兩個可憐人,通過書寫,得知金發少年想知道在哪里能買香蕉。
富含鉀的香蕉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增強飽腹感與提高血糖,是運動員最青睞的水果之一,連張玨都習慣了在上場比賽的15分鐘前來根香蕉。
張玨嘆氣:“這兒沒香蕉,和我來吧.”
勾勾手指。
“follow me。”
這會兒后世開得到處都是的精品水果店還沒有流行開來,張玨對這一片也不是很熟,干脆直接帶人去了最近的菜市場。
清晨的菜市場很是熱鬧,到處是涌動的人流,伊利亞頗有所適從,那個漂亮過頭的男孩一直和說“follow me”,伊利亞便緊緊跟著。
以他的口語水平,萬一走丟,想問路都難。
張玨順手扯住俄系太子的袖子,帶人找到一個水果攤前,指著一大把香蕉。
“老板,香蕉少錢?”
老板一稱,比個數:“12元。”
“我還要一盒菠蘿。”
“20塊。”
張玨付錢,用水果攤自帶的剪刀剪了半把香蕉遞伊利亞。
“喏,banana。”
伊利亞.薩夫申科捧著香蕉,拿出錢包問他“少錢?”
這句張玨聽清楚,連忙搖手:“不用給錢,香蕉好便宜的。”
香蕉是最便宜的水果之一好嗎,張玨真挺不好意思和人要這點錢,而且伊利亞的錢包里只有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張玨找不開,也懶得找。
這時候張玨又想念起支付二維碼的好處,哦,忘,外國不流行二維碼。
菜市場門口還有個豆制品專賣店,老板點了最新鮮的豆花,張玨路過那的時候,用一渴望的目光盯著豆花好一陣,隔壁早餐店里飄出才炸好的油條的香味。
碳水和油脂對于張玨這被迫保持低體脂的運動員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張玨忍痛移開目光,耷拉著小腦袋往回走,伊利亞依然緊跟的腳步,眼中浮現一抹興味。
張玨的長相和型都很有辨識度,只要見過就不會忘,伊利亞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認出了張玨的身份,不然他也不會輕易和一個才認識的人走。
伊利亞相信張玨也認出了自己,證據就是他們都沒有互道姓名,但等進酒店電梯時,張玨很自然的按21和22。
俄羅斯代表團住21樓并非秘密,們本來是住23樓的,但昨天有一個瘋狂的男冰迷溜進去,然后撲到現役世界第一的女單——芙羅妮亞的面前求婚,事鬧得挺大,賽事主辦方就們換了樓層,運動員這邊都知道。
伊利亞所在的樓層先到了,走了幾步,突然轉頭指著自己,冰藍的眼睛帶笑。
“伊利亞。”
張玨也指著自己。
“張玨。”
下一瞬,門扉合上。
們還有一句相同的未盡之語,由于語言不通的問題沒有說出口,那就是“期待與你的比賽”。
伊利亞有預感,這個天賦過人的中國少年,會和寺岡隼人一樣,與他在賽場上斗上年。
張玨一臉嚴肅的盤腿坐床上,然后擰了根香蕉剝開,咬一口,嚼嚼。
那就是在瓦西里退役后接下俄羅斯一哥位置的伊利亞.薩夫申科,雖然看起來的確不是好親近的樣子,但也沒傳言中那么不茍言笑嘛,
如果能在退役前贏伊利亞一次就好了,這樣以后吹牛打屁的時候,也可以說自己是贏過世界冠軍的人。
張玨知道自己的技術相對伊利亞來說還粗糙,除非能有四周跳,否則在面對這位青年組霸主時,張玨只有三分勝算。
然而張玨的四周跳只能用一字形容——菜。
張玨人菜癮大,卻有自知之明。
的空中轉體能力只到3.6至3.8周的水準,這要是張玨的技術臟一點,來個提前轉體,使勁偷周,腆著臉說自己完成四周跳,似乎也能騙騙外行人。
可惜這人偏偏是個臉皮薄的。
不對,張玨突然想起個事,就是其實在比賽中,裁判對于周數的判定是,只要周數不足沒有超出90度,那么這個跳躍就可以被視作是成立的,屆時裁判會根據選手的完成度來給們加減goe。
四周跳足周需要轉體1440度,張玨全力以赴的話可以轉體3.8周,也就是1360度。
好像……也就離1440度差80度,在90度的范疇內呢。
但如果拼全力轉體的話,張玨將會沒有余力落冰,因為他的腿部、核心力量都不夠,四周跳的落冰沖擊力太大,張玨根本穩不住。
為了進一步提升張玨的穩定,張俊寶已經安排增肌訓練,說要張玨狂吃增重,再把那些重量全部練成肌肉,由于訓練是可以預見的辛苦,又臨近總決賽,沈流便做主將訓練推到全錦賽之后。
全錦賽在1月,世青賽在3月末,到時候張玨可以有兩個月的時間專注力量訓練,即使增肌是不能速成的事,但在世青賽之前,絕對能進一步提升自己,少年人的身體就這點好,總是有數的潛力可以榨取,進而創造令人驚嘆的奇跡。
對張玨來說,全錦賽并不是什么難度高的比賽,畢竟金子暄和察罕不花現在都嫩的出水,國內沒有可以和張玨抗衡的對手。
張玨做下決定,要提前力量訓練的時間,等總決賽結束就立刻開始!
張玨本不用這么急迫,恢復訓練的時間連一年都不到,在所有人看來,只要再訓練兩年,的未來絕對會一片光明。
但伊利亞和寺岡隼人都比張玨大兩歲,們會一起在下個賽季滿15歲并升入成年組,想和們在青年組交手的話,就只有在這個賽季了。
張玨根據前世的記憶,判斷自己會在升組那年開始發育,的完好狀態只存在于發育之前。
所以這次總決賽和世青賽,是張玨唯一可以挑戰兩位未來的世界冠軍的機會。
張玨想,我果然還是不甘心,就算注定要做流星,我也要是最讓粉絲們感到遺憾和法忘懷的流星。
參加選秀的最后一次舞蹈時,張玨就抱著這樣的想法,現在他依然如此。
瓦西里不是擅長調時差的類型,加上昨晚還有斯托卡搞事,這天便起得晚。
發現師弟不見的時候,世界冠軍先生差點急的報警,幸好伊利亞及時提著香蕉回到房間。
瓦西里看著香蕉,面上是滿滿的疑惑與擔憂:“伊柳沙,你的香蕉是哪來的?是粉絲送的嗎?”
反正肯定不是買的,就伊利亞那口語,連瓦西里這個俄羅斯人都聽不懂,就算中國的水果店老板想賺錢的心情突破天際,也絕對沒法突破語言限制賺到這小子的錢。
伊利亞回道:“是jue送的。”
就在此時,寺岡隼人乘坐的飛機終于抵達北京,的教練是個走路都慢吞吞的胖老頭,隊醫則是個頂著雞冠頭的視覺搖滾青年,這三人站在一起實在違和,一路走來吸引數路人目光。
寺岡隼人抵達機場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找到免稅店。
小伙拿著出發前從媽媽姐姐那里領的清單,用怪腔怪調的中文詢問地勤人員:“勞煩……請問賣化妝品的免稅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