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美里坐在觀眾席上, 滿懷期待看著冰場,在很多冰迷看來,也許在半個月后舉行世錦賽更有現場觀看價值,但對于作為日本人她來說, 這場商演卻具備特別的意義。
當天災發生時, 大家都會努力救援受難的人們, 而這在冰上舞蹈舞者們,也正在用他們的方式幫助自己同胞。
作為花樣滑冰項目著名日本貴婦粉群體一員, 這種時候肯定要挺自家人啊。
小宮太太在旁邊說道:“聽說這次還請了不少外國的運動員來呢, 這個時候能來咱們這里表演都是好人呢。”
三條美里贊同點頭:“是啊,聽說主辦方只給他們報銷了來往費用,都沒有給報酬。”
就在這時,麻生太太激動地說道:“要開始了!”
一道低沉男聲響徹全場。
“大家久等了,2011年loveice東京站即將開始, 非常感謝各位觀眾來到這里,表演者們將傾力為大家奉上精彩演出。”
一瞬,全場一黑, 僅有幾盞小燈維持著基本的視野,就在此時, 一道燭光亮起。
那是一個少年,, 他黑發用純白的發帶系著, 身穿一件雪白的露肩衣物,長長的流蘇隨著他滑行在肩背拂動著。
三條美里認出了這個身影:“小鱷魚?他們竟然讓外國選做開場表演嗎?”
張玨一只手捧著蠟燭,一只手護著燭火滑到冰場中央,將燭火放置于冰面,背對燭火跪坐。
一陣鋼琴聲響起, 聚光燈突然亮起,打在少年的身上,他睜開眼睛,回頭看向燭火。
纖細身影站起,他干凈美麗面孔帶著微笑,雙抬起,像是捧起了希望。
不管多驚訝于這個出場次序,張玨的確是立刻吸引住了許多觀眾目光,這身飄逸的白色考斯騰,與這孩子外貌、氣質都太配了。
張玨獻于311慈善商演節目,是《cinema paradiso(天堂電影院)》主題曲,不卻是由現代鋼琴家威廉.喬瑟夫演奏的版本。
琴聲安靜流動著,溫柔情愫卻隨著琴聲一層又一層疊加,纖細少年雙臂展開,如同一只燕子,以燕式滑行姿態掠半座冰場,冰刀在冰上劃出一個大大的橢圓線。
仙氣飄飄白鳥輕盈跳了一個3s,落冰恰好與琴音相合,可見雖然準備倉促,這個節目依然精巧且充滿誠意,表演者樂感也十分驚人。
其實要不是開場節目出現失誤不太好話,張玨本來是打算在這個位置上4s,就和很多自覺身強體健、未來無限年輕人一樣,他正處于最喜歡跳四周跳、揮灑自己資本的時候。
而美而自知的前偶像也深知,比起《黑天鵝》和《胡桃夾子》,這種仙氣飄飄表演風格才最適合他,因為他就長了一副適合這種風格的外表。
在音樂、服裝加成,身穿白衣小仙鱷在冰上展現出了一種驚人的美感與溫柔,靈動而優雅,如同冬季初雪灑到人間化作精靈。
瑪麗莎雙合十,嘆道:“god,他就像是一個天使。”
節目尾聲,燭火依然在空氣中抖動著,張玨回身,抬手做出邀請的姿態,白葉冢妝子身穿白色的紗裙上場,音樂立刻被無縫切換成電吉他。
這是日本最火的l'arcenciel樂隊代表曲目《瞳の住人》。
在成年組頂級選們還在備戰世錦賽情況下,這次商演開場便由世青賽男單、女單金牌得主完成。
張玨才場就打了個噴嚏,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問題,還是此時的東京到處都是盛開櫻花的關系,自從了飛機,他鼻咽炎就沒好。
小孩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就灌,他喝急,一道細細水流順著嘴角滑落到喉結,張玨又甩了甩頭,拿紙巾擦拭帶著薄汗額頭與脖子。
他聽了一陣背景樂,嘀咕:“hyde這時候就換發聲方法了?唱功越來越好了誒。”
不愧是日本超火的樂隊主唱,即使已經四十多歲了,還有這么好的嗓音狀態,不,這家伙好像到了五十歲依然嗓音狀態超好。
這么想著,他也跟著唱起來。
后臺也有鏡頭,張玨唱歌模樣就被怕了來,柔潤清澈聲音雖然稚嫩,卻能在低吟時漸漸拉高音律,且高音處完全不尖銳,氣息厚實,這就是很典型hyde式唱法,十分需要良好唱功基礎。
聽到他唱歌好幾個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張玨卻唱完以后就插兜,提著水瓶跑一邊去了。
不是他高冷,實在是語言不通,張玨想和同行們交流都做不到,還不如老實點站一邊去別礙。
和張玨不同,張俊寶節目被安排在了商演中段,因為這場商演總時長是70分鐘,到了中段時,觀眾們一定陷入了一定疲勞,這個時候需要有個人讓他們興奮起來。
嗯,張俊寶就很適合完成這個任務。
他滑《memory》是世界經典曲目,被數位著名歌翻唱過,而張俊寶滑則是其中最經典的版本之一——芭芭拉.史翠珊版。
即使已經不是真正的年輕人,但張俊寶看起來還很年輕,皮膚、身材和精氣神都處于一個看起來頂多二十三、四狀態,雖然在節目里沒上什么高難度跳躍,但賞心悅目的滑行與傾注了感情表演,依然令人動容。
一個禿頭教練抱臂站立于場邊,神情嚴肅:“他表現力比以前更好了。”
果然,運動員技術會隨著年齡增長下滑,表現力卻只會越來越強。
寺岡隼人好奇問道:“教練,您認識寶前輩嗎?”
宗野教練點頭:“當然,早在10年前四大洲錦標賽,我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彼時的張俊寶嫩的出水,不看身高完全可以冒充初中生,他表現力卻讓宗野教練留了深刻的印象。
或許張俊寶跳躍難度不高,但質量都很好,功底扎實,而且他是隔壁帝國少有具備表演屬性的男單。
那會兒宗野教練還挺可惜,覺得這個男孩要是難度再高點,恐怕能成為黃皮膚的花滑男單里第一個能沖擊一線的選,誰知沒兩年,張俊寶就受傷退役了。
不在宗野教練看來,其實鄰居家的男單這年也是挺開掛,明明因為雙人滑于爭氣關系,對面都是把資源傾斜到了雙人項目上,但他們先是出了個四周跳標準得和模板一樣的沈流,接著又出了個技藝雙絕張小玉,反正甭管田地再荒,總有好苗子冒頭。
不像他,把寺岡隼人從小幼兒園教到了現在,才讓男單項目有了個挑大梁人,張玨還能說是從幼苗開始被教練挖掘,宗野教練可是從種子開始養苗,這年一把屎一把尿的培育著寶貝徒弟。
但是有個讓宗野教練不太理解的,那就是當張俊寶表演時候,全場尖叫聲就沒斷過,最詭異是,不少男性觀眾反應比女性觀眾還大……
這會兒很多來做商演選都是一臉微妙。
清水晴子看著張俊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是應該夸張教練性感好呢,還是應該夸他抒情厲害?”
要說張俊寶這個節目不澀吧,對不住他那個快把考斯騰撐破的胸,說他節目澀吧,這個《memory》確確實實情感表達不遜于一線,很有點感人至深味道。
而且除了胸肌,張俊寶四肢非常修長,明明身高只有一米七,臂展卻有一米七八,每次他一揮手臂,強壯有力長臂上肌肉賁起,都能引起大把目光追隨。
在lsp眼里,張俊寶表演是七分性感帶著三分感人,在正常人眼里,他表演是七分感人帶著三分性感,性感和感人在張俊寶身上達成了一種奇妙滾動播放。
經此一役,估計以后想要請張教練出門商演人會越來越多吧,這家伙身體條件太得天獨厚了,還有一張看著就清爽年輕的帥臉,滑多性感主題都油膩不了,簡直人間尤物。
張俊寶和察罕不花的節目是挨著,老舅才場,察罕不花就要準備登場了。
張玨穿著大外套,捧著紙盒和毛巾站師弟邊上,給已經和自己一樣高師弟遞紙擦鼻涕,又不斷地鼓勵他。
“不緊張啊,就是一個普通表演滑。”
他在這邊說話,旁邊的尤文圖斯就皺著眉看了半響,找教練要了眼鏡戴上,才確定張玨不是在對空氣說話。
察罕不花抱住張玨,決然道:“師兄,我去了!”
這孩子一出聲,旁邊的亞里克斯嚇了一跳,終于反應來自己邊上還有個人。
不怪他們,畢竟候場的地方沒啥燈光,而察罕不花的膚色太有隱蔽性了。
張玨拍拍小師弟后背:“誒,去吧,師兄會一直給你加油的!”
于是察罕不花帶著一臉悲壯上了冰場,不知道還以為他上不是冰場,是上戰場。
正如張玨想得那樣,這孩子一上白色的冰面就立刻顯眼了。
察罕不花的表演滑《草原蒙古人家》是一首很典型具備蒙族風情曲子,背景的童聲與男聲合唱著,剛強與柔情在曲目中結合得恰到好處,馬頭琴悠揚的飄蕩在場內。
這首曲子是h省省隊一位老師推薦,據說學民族舞男生在跳蒙古舞時,十個有八個都跳這首曲子,察罕不花也跳過,如此改編新節目容易,孩子適應起來也快。
張玨看了一陣,發現小白犍牛不負后世冰迷為他冠上“國內最穩定選”稱號,雖說是第一次上場,跳躍和滑行都看著很緊,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孩子一次失誤都沒有,這對菜鳥來說便已經很夠了。
據說蒙古舞是跳族舞男性最喜歡的舞種之一,原因是這種舞蹈豪邁、剛強中不失柔情,跳起來賊帥。
男生也是喜歡耍帥啊,張玨靠在擋板上看了一陣,發現確實很帥。
而張玨本人上輩子除了練芭蕾外,跳嘻哈、爵士之類的街舞比較多,畢竟是愛豆么,除此以外,跳著跳著還要對舞臺底露出一個邪魅酷炫笑容。
別說,如果顏值不夠,妝容太濃,舞技不行,還自以為帥氣邪魅一笑,那真是要多油膩就有多油膩,張玨覺得自己邪笑時候之所以沒被罵油,主要是有一張好臉撐著。
但當時和他競爭最狠云思,和與他炒cp那位導師都挺喜歡這種勁爆舞臺,有一次導師說唱,云思在旁邊邪笑跳舞,面一群妹子喊awsl,讓張玨特別想對捧燈牌妹子們說上一聲“別追這貨了,回家好好念書吧,這家伙沒啥實力,也沒給你們傳遞什么正能量,除了用資本炒作cp割你們的錢以外沒啥本事”。
話說他好像真對自己粉絲說過“看完節目記得回家還是要好好念書”之類的話,后來被經紀人敲了一頓。
商演末尾還有一場群舞,張玨準備去候場,卻在通道中看到白葉冢妝子靠墻站著,捂著小腹,神情痛苦。
他跑上去扶住少女:“嘿,你還好嗎?”
白葉冢妝子唇色發白,簡短的回了個“fine”,抓著張玨的,閉上眼睛不斷地深呼吸。
張玨特不放心:“你是哪里不舒服?”
這小姑娘看起來就挺倔,張玨挺怕她死撐撐出問題來,他自己上輩子可就是死撐到最后真升天的典范。
白葉冢妝子睜開眼睛,眼前是少年關切神情,她抿抿嘴,露出一個笑:“我沒事,就是剛才跑太急了,撞到了墻,然后嗑到牙齒了。”
張玨沒聽懂:“啊?”
白葉冢妝子也知道這貨是個外語渣,簡單句式還好,稍微復雜一點的都聽不懂,包括寺岡隼人標準英語,自己日式英語就不行了。
她張嘴,指指自己滲血牙齦:“看到了嗎,是這里不舒服,不礙。”
張玨哦了一聲,指指她的小腹。
白葉冢妝子尷尬了一:“呃,這里是常見現象,我是說……”
張玨用中文說了一句:“姑娘,我意思是你漏了,裙子上面有一塊血印子。”
白葉冢妝子也不懂漢語,張玨沒法子,只好脫掉外套環在白葉冢妝子腰間,白葉冢妝子這才意識到什么,秀麗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低低回了一句謝謝。
這句話張玨就聽懂了,他心想這姑娘果然是身體不好,現在就這么多狀況,難怪兩年后退役,數十年找不到人影,連妹妹拿了奧運銀牌時都沒露面。
她應該很不舒服,但還是堅持繼續表演,張玨沒說什么,默默跟在女孩身后,等她和教練匯合,才轉頭去找老舅與師弟。
他們的結尾群舞背景樂是濱崎步《my all》,一首傳說中火的時候連日本自殺率都降了一半神曲。
即使聽不懂歌詞,可是這首歌曲調,以及舞者們傾盡全力演出,也讓這場演出變得熠熠生輝。
表演者,要做是通歌舞等等形式與觀眾們達成共鳴,在困難時有義務與苦痛掙扎的人們共鳴,并為他們帶去希望,伸出作為同類的。
張玨因為身高關系被安排在群舞第一排,在和身邊人握手向觀眾席鞠躬時,便對此深有感觸。
花樣滑冰號稱冷門的冰雪運動中熱門運動,所有競技運動中小眾,他們的力量當然是有限,但至少此大家因為心底善意聚集在一起,做了無愧于心。
燈光熄滅的那一刻,張玨想,今天他好像又更喜歡花樣滑冰了一點。
冰天雪地-花樣滑冰-男子單人滑
【hot~】loveice直播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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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都沒想到小鱷魚居然是loi開場,不愧是我村第一男單!太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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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看到商演出場的選名單時還怕loi質量不行呢,畢竟參加不是退役運動員,就是青澀的青年組小朋友,沒想到這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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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歡張教練節目,他出場的時候觀眾們都好熱情哈哈哈哈,好多貴婦粉看著他眼睛都是亮,小鱷魚和妝子妹妹節目也好看,一個靈動飄逸,一個帥氣深情,小鱷魚的考斯騰據說是臨時趕制的,沒想到上身效果那么好,給裁縫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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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屆世青單人滑金牌得主都很強,技術實力放在成年組都不算弱,而且同樣兼具技術和藝術,最令人驚喜是,他們還都是黃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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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亞洲花滑要崛起了,高興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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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啊,總覺得妝子妹妹跳結尾舞蹈時候,腰上是不是多了件外套?看起來更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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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鱷魚跳在鞠躬的時候打了好幾個噴嚏,后來好像是鼻涕都噴出來了,于是一直捂著臉,小朋友要注意保暖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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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還特別受歡迎,結尾的時候被好多外國運動員拉著合影,于是他到處找紙盒想要擦鼻涕,最后是慶子妹妹遞紙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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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葉冢慶子應該是全場唯一比他矮的表演者了吧哈哈,連他師弟和妝子看起來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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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鱷魚:周圍人都在長,只有我萬年不變,可怎么得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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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兩年,村花大概就要成為小學生體型聯盟里唯一成員了,點蠟。
……
loveice總共會辦8場,張玨到底有學業在身,參加完東京站和神奈川站,便在張青燕奪命連環call催促回國念書。
4月底,世錦賽正式開賽,彼時張玨忙著月考,沒能看到世錦賽直播,只知道自家雙人滑拿了銅牌、女單和男單各拿了第17名和22名。
冰舞繼續沒有存在感。
在他埋頭做卷子時候,梅加體育館,董小龍跪坐在冰面喘著氣,汗水滴落在冰上,他捶了冰面,才慢慢站起。
等坐到kiss&cry,他低聲對孫千道歉:“抱歉,孫指,我失誤了。”
成年組自由滑有八組跳躍,五個單跳,三組連跳,他摔了兩個單跳,一組連跳,失誤多,恐怕連前二十名都進不去。
就在此時,總分出來了,董小龍自由滑僅有129.15分,加上短節目的70分,總分連兩百大關都沒有突破,離張玨在世錦賽奪金244.29分差了四十五分。
孫千拍著年輕人的肩膀安慰他:“沒事,你盡力了。”
董小龍苦笑,他知道教練們這么說,其實就是壓根沒在他身上放什么期望意思,正被他們期待人還在青年組,他只是一個對方升組前用來撐場面,不至于顯得中國男單無人的替代品。
曾幾何時,他也是備受期待,最有希望完成四周跳男單之一,但自從膝蓋受傷后,他跳躍能力便直線滑,再也無法擔負起教練和冰迷們的期待。
我花滑生涯只剩這兩年了吧,等那孩子升組,我就可以離開了。
在世錦賽結束后,董小龍得到了一段為期兩周的假期,教練們照例叮囑了一通“在外面不要亂吃東西,遵守紀律”之類的話,便爽快放了人。
他提著行禮登上回h省航班,才飛機,就打去了省隊。
董小龍覺得自己很迷茫,這個時候,他很希望能從往教練那里得到建議。
就在他進入省體工隊時候,操場草坪上有一群男孩子追著一個足球奔跑,其中一個高個男孩一腳將球朝球門踢去。
就在此時,有人含著怒意輕喝一聲:“休想得逞。”
一個眼熟嬌小身影撞進董小龍視野,并對足球使出了倒掛金鉤。
一刻,張俊寶沖了出來,怒吼:“張小玉!午休不睡覺跑來踢足球,你小子是真不想長高了吧?”
“張教練來啦!”
之前還在球場上蹦跶熊孩子們紛紛作鳥獸散。
張玨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卻被沈流堵了個正著,這位在董小龍眼中一直溫文爾雅前一哥手里提著個掃把,對著張玨的屁股抽去。
熊孩子痛叫出聲。
“嗷!疼死爹啦!”
傳說中清爽帥氣前兔村最帥男單張俊寶神情兇惡,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張玨面前,提著小孩的衣領子,大巴掌在大外甥的屁股上啪啪的抽,抽一彈一。
“你出息了啊,昨天教師弟在冰上后空翻,現在又倒掛金鉤。”
“還不是就是被人夸彈簧腿夸多了,得意忘形,以為自己腳底有彈簧呢。”
沈流擼著袖子站邊上呵呵冷笑,外套松垮垮,一看就知道是才從午睡的床上爬起來,就跑來收拾熊孩子了。
重逢不到十秒,這兩位董小龍曾無比敬仰前輩形象,便在熊孩子哇哇叫聲中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