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等護您離開。”宋遜將雙錘都后背上取下,守在一側。</br> 姬無命原本悲憫的雙眸,突而變得無比冷厲。</br> “宋憲,我軍如此大敗,皆由于你之錯,若非你將呂無雙帶回,我軍何時落得如此下場。”</br> 撕拉!</br> 姬無命將寶劍拔出,指著宋憲。</br> 這可將宋憲嚇了一跳,自己沒死在戰場,若這般無緣無故,被直接人給殺了,他如何能甘心。</br> “大帥,末將對燕國,絕無二心呀!末將也沒想到,這呂無雙,居…居然是假投降呀!”</br> 此刻宋憲的心里,真想罵娘。</br> 身為主帥,你自個不也相信了呂無雙的屁話嘛!</br> 被秦牧擺了一道后,現在反過來,倒來怪罪他了。</br> 唉!</br> 姬無命將寶劍放下。</br> “對啊,殺了你又有什么用?燕國將亡,不可避免,本帥是罪人!”</br> “啊~秦牧,本帥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br> 咆哮一聲之后,在宋憲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是將寶劍提了起來,從自己的脖子處,抹了過去。</br> “不!大帥。”</br> 宋憲大喊著。</br> 可這一切都晚了。</br> 姬無命已經沒了生機,鮮血順著劍刃處,直接滑落了下來,滴落在地上。</br> 對,二十多歲,就有如此成就,任誰都不會甘心的。</br> 沒了姬無命的燕軍,最后的一道防線,也被摧毀。</br> 秦牧親率大軍,直接沖入燕軍軍營中,連殺了幾陣之后,燕軍才投降。</br> 幾個負隅頑抗的將軍,皆被斬殺。</br> 其中包括毛瓊。</br> 毛瓊作為燕國的老將,自然不愿意投降秦國,率領麾下秦兵,戰至最后一刻,對此!秦牧獻上最崇高的敬意。</br> 莫甘霸、宋憲等將,盡數被俘虜。</br> 兩人可并非燕國高層將領,在軍中官職,處處受到打壓,他們唯一忠心的人,乃是姬無命,現在姬無命死了,他們也無需,為了一個將亡的燕國,付出自己的性命。</br> 秦牧與盧鱗子,進入燕軍中軍大帳。</br> 眼前懸掛著一張大大的地圖,地圖上邊,是燕國全境。</br> “軍師,現在我軍拿下北平、漁陽兩郡,燕國主力大敗,只剩下廣陽、上谷、涿郡,總計三十七座城池了。”秦牧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br> 燕國覆滅在即,只是時間問題罷了!</br> “陛下,不可高興過早呀!燕國此敗之后,晉國或許會橫插一腳,如此一來,對于秦國來說,又是一大挑戰。”</br> “燕國在列國之中,屬于墊底的存在,打燕國容易,可要打晉國,就有些困難了,至少!以咱們秦國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具備與晉國一戰高下的實力。”</br> 盧鱗子比較擔心。</br> 以少戰多,在歷史戰役中,也不算稀奇,可這并不代表,秦國能一直以少勝多。</br> 晉國的人口,比秦國要多出三倍,即便拿下整個燕國,也要多出兩倍之多,國中大軍五十多萬,除軍隊數量外,有百姓六百余萬,后續能源源不斷的,補充兵源。</br> 所以,盧鱗子的意思是,暫時不能與晉國開戰,該慫還是要慫的。</br> 嗯!</br> 秦牧撫摸著下巴,對于盧鱗子的話,非常贊同。</br> “軍師說的非常對,不過!晉國若真敢出兵,那朕必然是要接著的。”秦牧冷冷說道。</br> 潛意識告訴他,絕不能向任何一國低頭。</br> 現在,只能先拿下燕國全境再說吧!</br> 片刻!</br> 蕭翦、張繡走了進來。</br> 在張繡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人,正是郭家的郭淮與郭泰。</br> “陛下,我軍此戰總傷亡,統計出來了。”</br> “我軍總計戰死兩萬四千余人,總殲滅燕軍七萬多人,其中俘虜燕軍總計八萬余人。”</br> “其中北平俘虜,已經全部收編為秦。”蕭翦匯報道。</br> 嗯!</br> 秦牧對于這個戰果還算滿意。</br> “陣亡的士兵,要好生埋葬,要做好體恤家屬的工作,另外!此戰俘虜的七萬余士兵,除去傷兵之外,全部篩選后,編入軍營中。”</br> 這一戰,雖然損失了兩萬多人,但這些俘虜,將會是補充秦國軍隊,最好的兵源。</br> 這些燕國俘虜,也都算是百戰的老兵了。</br> 收編入秦軍,只要改變的訓練方式,與戰斗理念,就能繼續打造出,一支強悍的秦軍。</br> 十一萬秦兵出燕塞,而今!收編燕軍俘虜之后,秦軍就達到十五萬之多。</br> 仔細核算下來,秦軍就擁有二十三萬大軍。</br> 當然,投降過來的燕軍,現在士氣低落,至少需要好幾天,才能走出自己被改編給秦軍的事實。</br> “末將明白!”</br> “另外,還有宋憲、莫甘霸等一干燕將,該如何處置?”蕭翦繼續問道。</br> “宋憲、莫甘霸,是難得的勇將,將他們帶進來吧。”秦牧說道。</br> “諾!”</br> 蕭翦退下去。</br> 而此刻的秦牧,則是看向了張繡身后兩員將軍。</br> 郭淮、郭泰二將,站在帳中,無比惶恐。</br> 他們聽說秦牧之名的時候,還是在北平,那個時候,秦牧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郡守,可沒想到,兩三年的時間,竟然成為了一國的皇帝。</br> 要知道,之前十國相互制約著,而秦牧居然敢在十國相互制衡的局面中,建立秦國,這是何等的大膽與氣魄。</br> 張繡立馬介紹道:“陛下,此二人乃是郭將軍府的兩位少將軍,郭淮將軍與郭泰將軍。”</br> “若非兩位將軍,與我軍里應外合,我軍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將北平城拿下。”</br> 哦!</br> “原來是郭將軍府的兩位公子。”</br> “說起來,朕能活下來,還多虧了郭登兩位老將軍,算是對朕有救命之恩,而今!又立了如此大功,朕自然是要賞賜的。”</br> “兩位若是不介意,就在朕麾下效力吧!”</br> 畢竟是將門之后,兵法、戰陣類的東西,自然是有所涉獵的。</br> 兩人此來,就是效力秦牧的,聽到秦牧如此說話,當即大喜,跪了下來,“我等愿意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好,今日便封郭淮為揚威將軍,郭泰為揚武將軍,日后若再建功立業,朕再給二位將軍,封侯拜將!”秦牧毫不吝嗇。</br> 兩人大喜過望。</br> “謝陛下!”</br> 他們剛來的時候,心里打定,以他們的功勞,最多封一個正五品的偏將軍,可沒想到,秦牧居然直接將他們封為了從四品官職。</br> 整整跳了一級,這如何不讓他們感恩戴德。</br> 不知不覺中,秦牧又收獲了兩位將軍的忠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