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們這些作為臣子的,都可以投降,唯獨皇帝,不能投降。</br> 皇帝投降,可就沒那么幸運了。</br> “郭達,都是因為你這奸臣,迷惑陛下,廢掉丞相與大將軍,才讓秦國與楚國,有機可乘!”</br>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塊墊背!”</br> 只見一個齊國的元老,將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從袖子中抽出,趁著郭達不經意的時候,就刺了過去。</br> 不過,郭達畢竟是年輕人,腿腳自然是要利索許多。</br> 見到齊國老臣,揮匕首而來,他迅速躲避。</br> “老東西,都這個時候,還想著忠心護主,真當我郭達,是吃干飯的嗎?”只見,郭達一腳將那齊國元老,踹倒在地,將其匕首奪過,直接就刺進了后者的身體上。</br> 一抹鮮血,濺在郭達的臉上,讓其那副奸邪的嘴臉,體現的更是淋漓盡致。</br> 走的時候,還不忘朝其尸體上,吐了一口口水。</br> 田鴻大驚失色,他沒想到,之前那個在自己面前,諂媚殷勤的郭達,而今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殺人。</br> “郭達,你好放肆!”田鴻大怒。</br> “陛下,您就別裝了,現在齊國已經亡了,您馬上就要變成階下之囚了,還裝什么裝!”m.</br> “我郭達,依舊可以憑借這副口舌,得到秦帝的信任,可陛下您……一輩子將會被囚禁,當然!你也可以學學燕帝與晉帝,拔劍自刎,以彰顯自己,是一位好君主。”郭達也沒有好隱藏的。</br> 一朝天子一朝臣,對于他們這些墻頭草來說,到哪不都是當官呀!而且,這列國交伐之后,很少有殺官員之事,只要你投降,都會留你一條命。</br> 畢竟,每打下一州一地,都需要有人鎮守、治理。</br> “郭達,你說什么……”</br> 還沒等田鴻將話說完,田豐率領一隊兵馬,直接走了進來。</br> 他要宰了郭達這個奸臣。</br> “郭達,你以為你還能活得了嗎?”田豐冷冷的聲音,直接引的眾人,不由看向了大殿門口。</br> 只見田豐,步履穩健的走了進來。</br> “田…田豐!”</br> 皇帝本來還挺驚喜的,可看見身后的秦兵,皇帝與朝中大臣,立馬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br> “田豐,你怎么回來了?”郭達很詫異,還很害怕。</br> 看田豐的模樣,估計已經投降大秦了。</br> “自然是回來,殺了你這等奸臣!”</br> “來人,將郭達拖出去,五馬分尸,家中老小,誅其三族!”</br> 這是秦牧,給田豐的權力。</br> 啊~</br> 郭達大驚失色,立馬將匕首舉著,護在自己身前,“田豐,你別過來,我要見秦帝,你…你憑什么殺我?”</br> 他想用自己學來的甜言蜜語,來迷惑秦牧。</br> “郭達,就你那些手段,對我家陛下,沒有絲毫用處。”田豐說道。</br> “果然,你田豐居然背叛,投靠了秦國!肯定就是因為你,臨淄城才會被秦軍攻破的,你是齊國的罪人!”郭達破口大罵。</br> “田大人,一個小人罷了!等本將將其拿下!”呂無雙上前一步,手里的方天畫戟,只是對著郭達的手,輕輕橫掃而去。</br> 哐當一聲,便是將其匕首打掉。</br> 身后的秦兵,立馬將郭達拿下,強行押了下去。</br> “田豐,你不得好死!”</br> ……</br> 緊接著,外邊大批的士兵,將駐守大殿的所有齊兵,都換掉了。</br> 此時的田鴻,無比害怕,他看向田豐,問道:“田愛卿,您真的投降秦國了嗎?”</br> 田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br> “陛下,從您將老臣貶出齊國的時候,你我之間的君臣之誼,便已經走到盡頭了。”</br> “當下,在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選,第一便是投降,如此一來,陛下日后,恐怕再無自由;第二便是自刎而死,以衛大齊顏面。”</br> 當然,在田豐的心里,他希望田鴻,能夠以帝王的尊嚴自刎而死,如此!也算是對得起齊國的列祖列宗了。</br> 田鴻一屁股坐在龍椅之上,不停地搖頭,“不,朕還這么年輕,朕才剛剛繼位,怎么能就這樣死了呢?”</br> 周圍齊國的大臣們,對田豐開始言語謾罵。</br> “田豐,你這賣主求榮的賊子……”</br> “陛下將你貶黜,是最明智之舉。”</br> ……</br> 現在的田豐,已非以前的田豐,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后,他覺得,自己有時候務必需要,使些手段。</br> “呂無雙將軍,勞煩您將剛才,罵在下的人,全部都捉拿下去,于午門外斬首。”</br> 這些敢罵他的人,必然是與齊國站在同一條線上,那他們必然不會效忠于秦國。</br> 他很欣慰,齊國滅亡之時,竟還有如此多的忠臣。</br> “田大人放心,殺人之事,就交給本將來處理。”呂無雙說道。</br> 隨即,身后的秦兵,立馬將剛才有反聲的齊國大臣,全部都扣押了起來。</br> “秦武皇帝陛下駕到!”</br> 就在這時,外邊的士兵,高聲呼喊著。</br> 兩側的秦國士兵,立馬手握著長矛,半跪在地上。</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br> 那呼喊之聲,將原本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環境,瞬間打破。</br> 此時的田鴻,已經快要坐不住了。</br> 在他的眼里,秦牧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br> 只見秦牧,昂首闊步進入齊國的皇宮之內,他那清冷的眼神,立馬朝齊國的皇帝看了過去。</br> 田鴻也是乖乖的,從龍椅上走了下來。</br> 手里拿著玉璽,跪在秦牧的面前。</br> “秦武皇帝陛下,此乃齊國的鎮國玉璽,還請陛下,放我一條生路。”</br> 此刻的田鴻,無比害怕與恐懼。</br> 這一幕看在田豐眼里,不由失望的搖頭。</br> 如果是太子繼位,是不是就不會變成如今之局面?</br> “呵呵!”秦牧的嘴里,頓時發出一陣冷笑,說實話,他是真看不起田鴻,身為一國的皇帝,竟然如此卑微,真是丟了齊國歷代皇帝的臉面。</br> “起來吧!朕看在田豐的面子上,就不殺你了,不過!你要與朕回北平!”</br> 只要囚禁了皇帝,齊國本土的人,就不敢造反。</br> “謝陛下不殺之恩……”</br> 田鴻的嘴里,不停的喊著。</br> ……</br> 大秦五年!</br> 秦牧揮師滅齊國。</br> 在中原屹立的兩百多年的齊國,徹底覆滅,成為了歷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