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新遲總覺得最近有人在跟著他。
下班去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應酬結束從飯店里出來的時候、周末陪女兒去游樂場的時候、甚至在酒吧里摟著香艷的姑娘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股視線。
但是轉(zhuǎn)頭之后又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湯新遲都感覺自己魔怔了。
可能是家里那個婆娘又開始作妖了,湯新遲想。
湯新遲25歲開始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立了寒天出版社。
28歲和林粒相遇,開始戀愛。
30歲和林粒結婚,林粒父親出資入股寒天出版社。
33歲和林粒生下女兒湯蔓蕓。
36歲,湯新遲的寒天出版社已經(jīng)是全國第一的出版社。
52歲的湯新遲事業(yè)有成,家庭美滿,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
可湯新遲卻不滿于現(xiàn)狀,對妻子林粒多年的陪伴視若無睹,也對林粒父親對湯新遲事業(yè)上的扶持忘恩負義。
明明是個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卻常常出入酒吧、夜店。
身邊的女人更是一波又一波的更換。
不知廉恥!
曾恪看著面前自己電腦的文檔,覺得那一個[!]并不解氣,于是又重重的按下鍵盤,變成了[不知廉恥?。。 盷
湯新遲是曾恪最近盯上的對象,是自己所在的報社的合作商。
曾恪是一名記者,有著滿腔熱血,一心為名除害的記者。
雖然短短入行半年,還不能自主選題采訪,但曾恪一直想做的,就是揭露那些看起來表面正直,背地里確是個人渣的人。
曾恪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把電腦關了機,抽出自己隨身帶著的u盤,準備下班。
回家后,曾恪吃完了從外面打包回來的晚飯,便拿出藏在柜子深處的裙子和假發(fā)。
沒錯,就是裙子和假發(fā)。
他要變裝,變成一個“女人”。
只有變成“女人”,才不會讓湯新遲有懷疑到自己身上的可能。
曾恪身高176,骨架比起其他男性要小,穿上長裙也能遮掉男性比女性膝蓋關節(jié)稍微突出的問題。加上假發(fā)和淡妝,看起來并不違和,也和曾恪平常的樣子有很大的差別。
進去酒吧后,曾恪走到吧臺前坐下,隨意點了一杯低度數(shù)的酒。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秋,晚上的溫度已經(jīng)低于15度,但熱浪的人群和高功率的燈光,即使酒吧里已經(jīng)開了冷氣,曾恪還是微微出了汗。
這個地區(qū)的幾個座位是自己常常坐的,因為湯新遲總是固定坐在一個位置。
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湯新遲,而這里是這個酒吧容易忽略的位置。
曾恪拿起酒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湯新遲這次又換了一個女人。
依舊畫著艷俗的妝容,和林粒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品味還是這么差,曾恪想。
“我能坐這里嗎?”一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曾恪的旁邊。
還來不及拒絕,這個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曾恪旁邊的位子。
這不是第一個來搭訕曾恪的男性,曾恪內(nèi)心表示十分苦惱,自己雖然可以變裝,但卻不能變聲,以往都是微笑應對后往旁邊的位子坐去,離搭訕者遠一點表示拒絕。
這一次曾恪也打算這么做。
放下杯子后剛想起身,就聽見男人說:“你也在看著他嗎?”
曾恪那句[你說誰?]都到喉嚨了,硬是被自己吞了下去,給對方一個疑惑的表情。
“你在看著他,是嗎?!蹦腥擞每隙ǖ恼Z氣問他。
曾恪看著男人,沒有回答。
“他是你喜歡的類型?不應該呀。”男人笑著說完,手抵住臉頰撐在吧臺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
曾恪這個時候已經(jīng)確定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在看湯新遲。
湯新遲怎么可能是曾恪喜歡的類型,就算自己真是女人,也不會喜歡一個52歲的老男人吧?
可是為什么呢?曾恪并沒有一直盯著湯新遲不放,不應該被發(fā)現(xiàn)的。
湯新遲對面便是舞池的中心,穿著暴露的女人們正在跳舞,即使跟不上音樂節(jié)奏,也要全力擺動自己的腰肢,向所有展示自己熱辣的身體。
所有人都在跟著舞女一起跳舞。
這個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
又是怎么看出自己在看湯新遲的?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曾恪便想問問眼前這個男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曾恪剛把手機解了鎖,就聽見了女人的尖叫聲。
聲音的來源是在舞池里跳舞的女人,站在中心位的那個,被一個穿著貴氣不俗,但卻面容猙獰的女人拉扯著頭發(fā)。
那個女人是林粒。
“你個賤人!你他媽敢勾引我老公!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給我死!!”說完林粒抓著舞女的頭發(fā)往地上摔去。
摔在地上的舞女不敢反抗,摸著自己被林粒抓傷的臉,哭著說:“我沒有……我沒……沒有……”
“你還敢說沒有!”說完林粒就踢向了在地上的舞女,直擊臉部,也沒有因為自己穿著高跟鞋而手軟。
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出手阻止,就這么看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施暴。
曾恪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在湯新遲旁邊的女人是這個酒吧的舞女。
“你應該知道她吧?!迸赃叺哪腥碎_口。
曾恪看了看男人,沒有回應。
“如果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應該……是個挺有魅力的女人?!蹦腥嗽俅伍_了口對曾恪說,但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林粒所在的地方。
林粒被和她同行的男人給攔住了。
身旁的男人頓了頓,移開目光轉(zhuǎn)向曾恪,說:“這里現(xiàn)在不太適合談話了,一起走嗎?”
曾恪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轉(zhuǎn)向酒吧出口處,沒走幾步就被一個拿著裝滿液體的托盤的服務生給撞到了。
曾恪的胸口濕了一大片。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對不起客人!”說完就想拿起自己的衣服給曾恪擦衣服。
曾恪緊張的雙手捂住胸口,因為穿著假胸,他害怕被人摸出來。
“女士我給你擦擦吧,不然會留下印子的?!狈諉T緊張的說。
曾恪搖了搖頭,繞開服務員向門口走去。
“還好嗎?”男人追上來問他。
曾恪下意識就想說出[沒事],頓了頓后搖了頭。
“我的車就在那里?!蹦腥酥噶酥覆贿h處。
快走到停車處的時候,男人開口,說:“你一直不說話,但我不認為你是個啞巴?!?br /> 曾恪覺得有些煩躁,這個男人就不能把他當啞巴嗎?
突然,男人的手按在曾恪的胸部,沒有猶豫的抓了一下。
曾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石化了。
“你果然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