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內(nèi),莉莉出于自己的職責(zé)在主殿守候,瞧見多羅艾爾西兩人進(jìn)來,她又開心的跑過來:“多羅!”
艾爾西這幾日未曾再來過,看著小姑娘又恢復(fù)如初的樣子,想著多羅應(yīng)該是自己來找恩佐時向她道過歉了。
多羅還是伸出一只手略微制止了莉莉沖到身上的動作,莉莉也沒生氣,她轉(zhuǎn)頭笑瞇瞇對著艾爾西講:“艾爾…西?你也好呀?!?/p>
看來道歉的誠意應(yīng)該很足,連帶著對她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
“你好,莉莉小姐。”艾爾西禮貌的微笑回了問候。
“占卜室?”這時多羅開口了。
莉莉點點頭,“不會又有什么人來麻煩大師吧?真是的,多羅你也幫忙拒絕拒絕,大師最近身體越來越差了。”莉莉不滿的噘著嘴說。
艾爾西有些汗顏,似乎今日他們兩個過來就是麻煩大魔法師的。
“我知道?!倍嗔_點頭,然后順著上次的路往偏殿走去,艾爾西連忙和莉莉道了再見跟上,多羅等了她幾步,然后偏頭說:“不用擔(dān)心,你的事不算麻煩?!?/p>
知道多羅不會騙人,艾爾西聞言算是打消了些愧疚。
“恩佐大師,他主修的是什么呀?”路上,艾爾西開口問。
“時間,”多羅回道。
“時間?那不是很罕見的天賦嗎!在這個領(lǐng)域突破到大魔法師,恩佐大師真是了不起?!卑瑺栁鞲袊@道。
“他是不是能操控時間?”艾爾西對此不是很了解,一提到時間,她立刻想到了這方面。
“并不是。恩佐確實是罕有的時間系大魔法師,但是他最出眾的能力,并不是廣泛意義上的操控時間,而是占卜?!倍嗔_開始解釋。
“占卜?就是預(yù)知?他能看到未來?”這比操控時間更讓人羨慕。
“并不能任意觀測,是有副作用的?!倍嗔_的解釋到此為止,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占卜室門前。
還是初次看見的敲門與傳喚,兩人進(jìn)來問候過恩佐后,后者已是慈祥的笑容:“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p>
說來奇怪,恩佐年輕的臉漏出這樣慈愛的笑容,并沒有讓艾爾西覺得違和,反而異常親切。
“麻煩您了?!倍嗔_道,同時輕輕拍了拍艾爾西的肩膀,將她輕推了下。
艾爾西有點一愣,她有些緊張。
“沒關(guān)系孩子,我只是幫你誘導(dǎo),讓你更清晰的感知與自己親近的元素?!倍髯粞普T的聲音使艾爾西放下了警惕,她放松了下來。
“過來孩子。”
艾爾西聽從恩佐的指示走到他身邊。
“閉上眼睛。”
艾爾西照做,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恩佐的聲音響起。
“現(xiàn)在,用你的精神,用你的心靈感知周圍。”接著是一段簡單的咒語。
在人類修煉中,現(xiàn)在兩人所做的是非常常見的行為,孩童發(fā)現(xiàn)魔法天賦后,會開始在學(xué)院系統(tǒng)的學(xué)習(xí)簡單的法術(shù),在突破三階后,就可以開始感知自己親近的元素,發(fā)現(xiàn)自己的成長方向。
小孩并不容易能放開精神,需要成熟的法師進(jìn)行些簡單的引導(dǎo)。
艾爾西聞言,漸漸沉靜下了心情,過了一會兒,她甚至連恩佐的聲音也聽不到了,似乎周圍僅剩下她一人。
她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一小簇白色的火苗猛的躥起,接著世界界又開始有了輕微聲音,不過不是人聲,而是自然的聲音,花鳥魚蟲的輕鳴,水流,葉搖,風(fēng)過。只聞其聲,不見其景。
艾爾西只能在空曠的黑暗中,全神貫注的盯著那簇火苗,越來越近,越來越亮,越來越模糊…
忽然,周圍仿佛玻璃破碎,如同打破了什么屏障一般,周圍自然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清晰大聲了起來,她猛的睜開眼,只見周圍草木山川,花鳥風(fēng)月,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她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堵木墻,她左右看看,看不見盡頭,向上看看,墻穿入云霄,也看不清。世界仿佛被分割開來,一面是自然,一面是木墻。
她伸手想摸摸木頭,還未觸碰到,就被一聲輕喚打斷:“孩子,艾爾西!醒醒!”
霎時間,周圍的一切都化作碎片遠(yuǎn)去,聲音也不見了,她面前一片漆黑,發(fā)現(xiàn)自己還閉著眼睛。
恩佐的聲音還在耳畔,艾爾西睜開眼,看到了恩佐的面容,左右轉(zhuǎn)頭,多羅正在背靠門兩手交叉捂胸看著他。
恩佐見她睜眼,問道:“孩子,你看見了什么?”
艾爾西露出思考的神色:“很多…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到處是綠色的山川樹木,有很多小動物,還有一堵好大的木墻…”
“木墻?”恩佐打斷了他。
“嗯,”艾爾西點點頭,“木頭的紋理,很長很高,我怎么也看不到盡頭。”
恩佐聞言笑起來:“孩子,那不是木墻,是生命之樹。”
“生命之樹?”這名字,那是棵樹嗎?艾爾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左右目力難以觀測樹干的盡頭,這棵樹得多大???!
恩佐原本是微微彎腰和她平視講話,現(xiàn)在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她說:“現(xiàn)在我明白了,孩子,你最親近的元素應(yīng)當(dāng)是木元素與生命元素?!?/p>
“木…生命?”艾爾西喃喃自語。
“生命之樹是木的象征,同時,它也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活力,有它在的地方,無論什么都是生機勃勃的。它的形象,就是一棵巨大無比頂天立地的巨樹?!倍髯粑⑿χ忉尩?。
“你能看到它的象征,說明你在這兩個元素方面很有天賦?!?/p>
艾爾西卻重點在那棵大樹上,“生命之樹在哪里啊?我們能見到嗎。”腦海里那棵看不到邊際的樹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恩佐搖搖頭,“生命之樹在現(xiàn)世中,更像是自種概念,沒人知道它在哪里存在?!?/p>
“不過我想,”恩佐低下頭,用指尖輕輕點了下艾爾西的鼻子,笑容祥和:“也許在生命與木領(lǐng)域達(dá)到頂峰,或許能找到遇見它的辦法吧?!?/p>
艾爾西沒想自己以后能多么厲害,她心里想的是,既然在這方面有天賦,那么應(yīng)該更容易學(xué)習(xí)與施展治療法術(shù)吧,怎么自己之前的小治療術(shù)都那么的失敗呢。
真是令人費解。
……
離開了教堂,多羅并沒有立刻要帶艾爾西回去的意思。她悶在家里太久了,前幾天每日都郁郁寡歡,多羅想讓她出來散散心。
走到一半,艾爾西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準(zhǔn)確的說是一匹馬:“阿土呢?”
多羅確實沒再注意這些,他皺了皺眉頭:“估計還在之前的旅館吧。”一匹馬還算值錢,老板應(yīng)該不會直接放跑。
“不去我們現(xiàn)在去接它回來?”
艾爾西有些祈求的望著多羅,多羅一向不會拒絕她,他點了點頭,兩人轉(zhuǎn)了方向,就往城門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