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西一臉驚喜的望著被束縛起來的多羅,剛要說什么,就見多羅面無表情的一抬腳——
……藤蔓就扯斷了。
有點尷尬的扯開話題,“我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同,施法時好像周圍起了些變化。”艾爾西看了看自己的法杖,說道。
“施法并不是一昧的念出咒語,而是要憑借自己的精神引導(dǎo)與駕馭元素,元素是施法的根源,雖然你現(xiàn)在無法明顯感知,但可以每次都試著用精神間接去帶動。”多羅開始解釋。
“對我來說還是有點艱難,不過那些天賦厲害的法師們肯定能輕松駕馭吧。”艾爾西揮了揮法杖,有些向往的說道。
“只要堅持,你以后也可以的。”多羅少見的鼓勵了下她。
菲斯琳娜在后面笑起來,說道:“雖然我知道多羅是修煉戰(zhàn)氣的,不過他教導(dǎo)起你來,仿佛自己也是一個出色的魔法師了。”
喬治在一旁也配合著夸獎:“多羅本身戰(zhàn)斗實力就強,想不到對魔法也這么了解。”當初多羅現(xiàn)身埃爾藍盾救人出城時,他就對這個與他同齡卻強大可靠的少年有種強烈的敬佩與向往的情感,再見面接觸的越多,崇拜之情就更烈。
“沒有,只是讀了些書,加上跟身邊的人學(xué)了些。”多羅謙虛的回道。
“身邊的人?是那位帝都的大魔法師嗎?”菲斯琳娜從艾爾西那得知多羅與他是兄妹,只是來帝都求學(xué),也得知了那位大師的地位。
現(xiàn)在兩人都住在大法師的府邸,艾爾西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多羅與其的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
“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師,我獨自在外,他對我照顧很多,他很信任我,而我在這里也力所能及的幫忙處理一些瑣事。”多羅仿佛明白她的暗喻,表情平靜無波動。
菲斯琳娜沒再問,以她的看法還有一層原因也許是天才總是能受到強者的優(yōu)待。
“你繼續(xù)練習(xí),”多羅對艾爾西說,“之前帶給你的那些法術(shù),多嘗試練習(xí),記住成功的感覺,不要一直僵硬的施法。”
艾爾西點頭。
“我有事先離開,午飯時再過來。”他轉(zhuǎn)身要走,艾爾西急忙抓了一下他的手,囑咐道:“對了,你別讓人送飯來,琳娜姐會幫忙準備的,讓他們帶些食材就好了。”
多羅沒反對,點了點頭出去了。
在他離開后,艾爾西并沒有松懈,她繼續(xù)堅持練習(xí),直到菲斯琳娜心疼的把她拉住才暫時休息一會,她明白自身,先天不夠只能后天努力補足。
早上的引導(dǎo)真的有些作用,一天下來,法術(shù)成功率高了許多,只是艾爾西因為太興奮訓(xùn)練的過度,到了晚上頭暈眼花的,回屋躺下就睡著了,第二天差點沒來的及起來訓(xùn)練。
這些天多羅一天只來幾次,他似乎越來越忙了,好像又有大事要發(fā)生,許多人因為沒法直接見到恩佐都會來府邸找多羅幫忙或者幫忙轉(zhuǎn)告。看來大家都把多羅當成了恩佐的代表人。即使這樣他有空還是會留下來幫忙指點艾爾西一會。
瑞克一直也在努力,迪倫休息了兩天也投入了訓(xùn)練,菲斯琳娜是他們的堅實后勤,她年紀不大,卻把所有人都視作晚輩來堅持疼愛。至于一起過來的男孩喬治,他也是修煉的魔法,親近元素是火,天賦比艾爾西要好些,但是毅力不足,他時常羨慕幾人能連著一整天訓(xùn)練不休息,又難以堅持下去,不過形勢所迫,他也時常來加入眾人的行列。
……
一晃半個月過去,中間無什么大事發(fā)生,景中間回家找過一次多羅,與眾人遇見打了個招呼,都爽朗的表示了歡迎。
艾爾西有幾次因為有些問題多羅也無法解答,就跟著多羅去拜見過恩佐,莉莉和她一來二去也熟了起來,莉莉藏不住心事,聊天的過程中,她依稀得知恩佐似乎越來越虛弱了。但見到本人的時候她又沒有這種想法,覺得恩佐還是一如既往的顯得強大又穩(wěn)重。
隨著訓(xùn)練的過程,院子也有些施展不開,多羅就幫他們安排了一處訓(xùn)練用的空地,離住的區(qū)域有些遠,艾爾西每次都選擇繞路跑過去,充當熱身。
今日總算又有了好消息,迪倫突破了六階,實力更進一步,現(xiàn)在瑞克已經(jīng)無法充當他的對手了,雖然二人還可以一起對打,但無法再刺激迪倫突破。
其實階級之間也很奇妙,階與階之間有實力與境界的差距,越往上,差距越大。這可不是高階能打敗低階的差距,而是,一階之差,高階究竟能打多少個低階的差距。
迪倫和瑞克只是一階之差,但雙方境界已經(jīng)不同,兩人都算是優(yōu)秀了,但迪倫更扎眼一些,所以他突破后,多羅會偶爾抽點時間與他對打一會帶帶他。
六階與七階又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雖然多羅已經(jīng)留情許多,但迪倫還是被壓的難以反抗,同時在此機會下受益匪淺。
而瑞克幾乎接不下多羅的攻擊,根本參與不進去,在另外兩人刺激下,更加拼命。有時候迪倫都覺得體力不支時,他還賴在訓(xùn)練場不肯離開,直到菲斯琳娜將他一頓怒罵攆回家。
日子過得緊湊但充實,艾爾西又有了幻想,希望這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有一天,多羅輕輕的問她,如果帝國覆滅,他想去哪里。
艾爾西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好像又被拖回現(xiàn)實,她原以為這個問題可以不用,或者晚些再面對,但即使她再不想承認,
城里開始亂了。
剛來到帝都時,這里繁華又祥和,里面的人雖然害怕劫難,但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
直到帝都長老會將除帝都外所有城池全部淪陷的事告知平民。
長老會并不是里面都是長老,這實則是國王與其親衛(wèi)下最權(quán)威而實力強勁的組織,雖然恩佐本人不常提起,但他也是長老會的一員,他是民眾信服長老會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另外兩座幸存城池在悄無聲息中覆滅了,令人驚恐的是,即使臨近,也沒有一隊幸存者逃到帝都,他們仿佛受到攻擊的那一刻,就永遠失去了逃走的機會。
帝都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攻擊,它們到底是想放過這里,還是……玩一票大的。
官方并沒有想要隱藏這一消息的意思,事實上,已經(jīng)是生死存亡時機了,瞞著也不過讓普通人死前少經(jīng)歷一些對未來的恐懼而已。
逃?往哪逃?帝國除這里全部淪陷,鄰國自身難保,大陸的其他地方……太遙遠了,試問有誰能闖過危機四伏的大陸?疲憊而害怕的死在路上,還不如死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想活,想活著,怎么樣才能活下來?無數(shù)人心里大喊著這樣的話,他們蜂擁著沖進教堂,向神禱告,為什么發(fā)生這種災(zāi)難?為什么是這個國家?為什么是這里?最重要的,為什么……要經(jīng)歷這一切的是自己?
艾爾西再一次跟著多羅來到教堂時,許多人密密麻麻擠在門口,街道中,擠在看得到教堂的地方,他們見不到恩佐,但仿佛能看到尖頂上那顆明珠,沐浴在他的光輝下,就可以驅(qū)散心中的恐懼。
艾爾西一直不知道恩佐對在這座城市的人們有多重要,占據(jù)多重的地位,直到今日才得以窺見。
多羅和恩佐在屋內(nèi)談話,艾爾西和莉莉坐在門口的臺階聊天。
莉莉還是一貫的樣子,直率而可愛,聊到趣事笑的沒個形象,她喜怒都表現(xiàn)在臉上,艾爾西覺得她好像一點也沒被影響。
“你不害怕嗎?”艾爾西還是問了出來。
“你說最近的事嗎?當然害怕了,誰會不怕怪物啊!”莉莉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你怎么一點變化也沒有,大家都很慌張。”
“慌有什么用?又躲不過,又逃不出去,還不如就像平時一樣生活。”
“就是有點遺憾,劫難來臨前沒和多羅哥哥在一起。”莉莉喜歡多羅這件事艾爾西也知道,其實她能看出來,但莉莉硬要自己告訴她,說是因為她是多羅的妹妹才有的優(yōu)待。
“不過仔細想想,”說到這,莉莉輕笑了一聲看著艾爾西,她的眼睛漏出狡黠的神色,“我離大師最近,說不定是最后死的人呢。”
艾爾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來,她重重點頭,感覺自己心里也豁達了許多。
對啊,慌什么,自己能與多羅重逢,能遇到琳娜迪倫這樣的同伴,和大家一起面對好像也沒什么可怕了,更何況,死了之后,說不定還可以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呢?
艾爾西故作成熟的摸了摸莉莉的頭,覺得她是一個大智若愚的小女孩。
結(jié)果當然是被小女孩怒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