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要離開, 沈詩意趁自己在幾天里,陪陪小湯圓。
奈何,小湯圓不賣面, 她不陪他玩土, 他就要一個人玩。
看到他身上沾泥巴, 她只叫陳阿姨過來。
玩土,是小湯圓最愛做事情之一, 陳阿姨替沈詩意, 蹲在小湯圓旁邊。
有陳阿姨盯住小湯圓, 沈詩意邁進屋里。
住了兩年多房, 她曾經將這里當成自己家來打扮, 如今與從前對比, 留下了不少她痕跡。
比如說,掛在二樓主臥婚紗照,以及次臥和書房里也放著照片。
照片中她, 笑靨如花,眼中滿是幸福和對未來憧憬。
拍婚紗照時,她心里有些忐忑, 害怕謊言被慕寒拆穿, 但是覺得很幸福。
和慕寒分手幾個月,為孩而復合, 她時懷孕月份大,不適宜獨居, 搬進這里來。會, 她滿心地著他會在孩出生前跟她結婚,就將原本應該丟棄婚紗照,拿來當裝飾, 保留起來。
現在,笑又悲。
她憑什么把自己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慕寒固然是她世界里一束光,但他不是救世主,她要什么,他都能無條件答應她。
越看婚紗照,越像對自己諷刺,沈詩意叫人將照片全扔掉。
這里終究會迎來真正女主人,她只是一個過客,走時候,把自己東帶走,或是叫人清理,省得給真正女主人添堵。
身在一樓管家,聽到沈詩意電話,急忙上去二樓,問:“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詩意指了指墻上掛著照片,“這些照片……”
未等她說完,管家又問:“沈小姐是認為灰塵沒擦干凈,要擦擦嗎?”
管家問得滿臉認真,沈詩意收回要說話。
算了,她走之后,慕寒必定會叫人清理。
假裝管家說中她心思,她笑了笑:“對,找人擦擦吧。”
“,沈小姐。”
管家不僅找人,親自上陣。
小湯圓有人看著,家里也沒事要讓她做,沈詩意無所事事,半躺在沙發上看林影飾演電視劇。
林影外表,屬于明艷亮麗類型,一顰一笑都光彩照人,分吸引人眼球,最不適合演小白花之類角色,沒紅起來前,選擇太少,演過愛生恨反派女二。
屏幕里,播放劇情,就是林影在弄死女主和男主,根據規律,反派一定死于話多,林影馬上就要贏了,現在要對兩人叨叨。
鏡頭一轉,林影果然發出得意冷笑,然后叨叨:“我對你這么,你竟然如此不識相,去選擇一個哪哪都不如我女人,我今天要把你都送到地獄里,讓你做一對苦命鴛鴦,你……”
話沒說完,林影就被男女主幫手給弄死了。
這劇首次上映時,沈詩意看過完整劇情,知道電視劇在講述什么。不過又是一使人做夢民國偶像劇,男主放棄門當戶對白富美,愛上一個不門當戶對女孩。
如果放在現實里,與男主門當戶對白富美一定笑到最后,不門當戶對個女孩,會早早被踢出局。即男主有心和個女孩在一起,他四周也會充滿阻力,個女孩沒有多少贏幾率。
就像她和慕寒,暫時在一起,算得了什么,她始終要出局,能當慕寒妻人,一定是跟他門當戶對、又是他愛人吧。
她羨慕過小湯圓得到慕寒溫柔耐心,卻一點都不羨慕以后會跟慕寒結婚人,只希望慕寒結婚后,又有了孩,不要忽略小湯圓。
她和慕寒是個錯誤開始,假如,慕寒沒有替慕去f大,增設對f大優秀學生獎學金,她不會認識他,也不會對他一見鐘情,淪陷于此。
她回到他認識一天,避開見到他,換一種人生。
不僅讀研,也要讀博,畢業后,找一家高校,進去當老師,穩穩定定地教書育人,閑暇時間理財賺錢,再找一個條件差不多伴侶,相伴一生。
幸,她人生沒有太糟糕,年輕,以尋找新生活。
***
小湯圓兩歲生這天,不是休息,而是工作。
慕寒上午去公司工作,中午回來家里,吃過午飯后,與沈詩意和小湯圓一起去游樂園。
年齡限制原,小湯圓能玩游戲不多。
坐了碰碰車、旋轉木馬,沈詩意不出有什么游戲玩。
沒,三人站在陰涼大樹下。
有位面相憨厚阿姨拿著棉花糖走過來,笑容熱情地道:“小伙,給你老婆孩買根棉花糖吃吧。”
他帶小湯圓出門,不避免遇到認為他是夫妻人,沈詩意以前會心里甜滋滋,偶爾會有點傷心,難過他不是真夫妻。
現在嘛,無所謂了。
認清慕寒不愛她和永遠不會跟她結婚現實,再遇到同樣人,聽到同樣話,影響不了她情緒。
看到棉花糖,在父親懷中小湯圓,小手不斷往前伸,“爸爸,我要吃棉花糖。”
慕寒掃向沈詩意:“吃嗎?”
沈詩意望了望慕寒。
陌生人面前,慕寒不會解釋他不是夫妻,大概是懶得說。
只有在熟人面前,他會解釋。
她蠻知道,慕寒能為孩,允許她留在他身邊多少年,是否一遇到愛人,就毫不猶豫地踹掉她。
也不用了,在這種事情發生前,她識相離開,和平結束兩人關系,不把場面鬧得難堪,算是小湯圓長大后,不必為父母之間事情,留有疙瘩。
沈詩意面上露出慣性淺笑:“買一根給小湯圓吃吧,我不吃。”
聞言,阿姨當即從棍上拿下一根棉花糖,遞給小湯圓。
慕寒抱著小湯圓,不掃碼付款,這件事落在沈詩意頭上。
她掃完碼付款,阿姨沒有立即離去。
阿姨頗有興趣地將他三個人打量,目光定格在沈詩意臉上,笑道:“看你夫妻倆年紀不大,這么早就結婚生。特別是小姑娘你看起來像大學剛畢業,不像孩媽媽。”
沈詩意挺像慕寒之前樣,跟別人說,他沒有結婚。
她最終沒有說,又何必跟陌生人說自己私事。
朝阿姨禮貌地笑笑,她拉著慕寒衣角,示意他往前走。
小湯圓沉迷于高糖分美中,慕寒無需去關注他,視線全集中在沈詩意身上,她面上仍是淺淺笑意,一如既往柔和燦爛,喜歡聽到別人說他是夫妻。
起他姐和楚南風說話,他眸中掠過一絲譏諷。
找不到合適小湯圓玩游戲,三人改為在游樂園里走走逛逛,到了傍晚,再回家。
剛進家門,管家對他說:“楚少爺來了。”
隨即,楚南風出現,從慕寒手中接過小湯圓,揉他小臉蛋,“生快樂!”
高溫天氣出門,免不了出汗,沈詩意不知道楚南風來這干嘛,跟他打了聲招呼,就上樓洗澡。
抱了會小湯圓,楚南風放他在沙發上坐著,扭頭注視他舅舅,“今天是小湯圓兩歲生,我媽特地叫我過來送禮物。”
“禮物放下,人以走了。”
“……”楚南風微挑雙眉,“舅舅,待客之道呢?”
“不走?你媽叫你帶了話?”
“她沒讓我帶話!是她不止給小湯圓準備了禮物,也給沈詩意準備了禮物。”楚南風沒把禮物交到沈詩意手中,沈詩意就急著上樓了,要等她下樓。
“放下,我待會跟她說。”慕寒目光掃向門口,表達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媽叫我親手給她。”楚南風坐著不動。
沈詩意洗澡后,已過去半個小時。
剛下樓,楚南風就把一份禮物放到她眼前,她不禁一笑:“謝謝你送小湯圓生禮物!”
“小湯圓是另外一份,這份是送給你,我媽說,小湯圓生,也是你受難,不僅要給小湯圓慶祝,也要讓你開心。”
慕做法,無疑是溫暖到沈詩意心,她笑容濃了幾分,“有心了!幫我謝謝你媽!”
“禮物送到,我功成身退。”
見楚南風要離開,沈詩意急忙說:“別,晚飯馬上以吃了,吃完再走吧。多一個人慶祝小湯圓生,也多一分熱鬧。”
楚南風側目注視他舅舅,意有所指地道:“舅媽,你家有人不歡迎我。”
話語和視線都毫不掩飾,沈詩意豈能get不到楚南風在說誰。
她上樓洗澡時間,慕寒和楚南風發生了什么?
慕寒不歡迎楚南風,她開口叫楚南風留下來吃飯,這就尷尬了。
這是慕寒家,不是她家。
霎時,場面稍微僵硬。
慕寒冷眼瞥向楚南風,“幼稚,你是三歲小孩嗎,學人告狀!”
楚南風嗤一聲,“舅媽,我舅舅不給我告狀,你得幫我治治他。”
這倆人是一家人,今天鬧點小矛盾,明天就以和,沈詩意宛若什么也沒聽見,牽著小湯圓手,邁向餐廳。
沈詩意剛轉身,楚南風眼神銳利地掃過他舅舅,二話不說跟著沈詩意去餐廳。
晚飯比平時豐盛,旁邊放著一個大蛋糕,沈詩意做主,吹蠟燭吃點蛋糕,再吃飯。
在她教導下,小湯圓閉上雙眼,雙手合地許愿。
而后,她將蠟燭吹滅。
慕寒動手切開蛋糕,往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小塊蛋糕。
小湯圓正是喜歡吃糖年紀,不夠利落地使用叉,一點一點地挖蛋糕來吃,臉蛋上沾著奶油,沈詩意剛拿紙巾,幫他擦掉,慕寒比她快一步。
不喜歡吃甜楚南風,勉為其難地吃了幾口,隨口說:“蛋糕太甜了,沒我做吃。”
沈詩意驚訝地問:“你會做甜品?廚藝很精湛嗎?”
楚南風放下叉,“不算精湛,但我女朋友喜歡吃我做東。”
上次聽楚南風說起他前女友,這次聽到他口中女朋友,沈詩意默認他就是在說他前女友,“你戀愛時候,你經常給她做東吃?”
“嗯!為在國外,她吃不慣餐,也吃不慣改良中餐,又不會做飯,只能我下廚。”楚南風一開始做飯,是餐吃太多,換換口味,沒到,此,意外吸引到他女朋友對他關注。
“你這是為愛下廚?”沈詩意調侃。
“不下廚,她不會答應做我女朋友。”
“你是靠廚藝,得到她喜歡?”沈詩意失笑,訝異楚南風要用到這種法,來獲得女朋友歡心。
“對!她主動認識我,是吃我做飯。”
“所以,你從認識開始,你一直給她做飯?”說著,沈詩意欣賞楚南風展示對人喜歡,非常直接,喜歡個人,就給個人做飯吃。
“做了兩年多。”
“你留學生戀愛式,挺特別。”
“不特別,她喜歡我會做飯優點,我沒有別辦法,只維持住。”
楚南風語氣平淡又透著點無奈,臉上不是這個樣,明明是寵溺和對前女友念念不忘,沈詩意不由瞟了眼慕寒,他似沒聽到她和楚南風聊天。
說來,她和慕寒戀愛談得極其失敗,沒享受過慕寒對她寵溺,也沒得到過慕寒像楚南風這么直接愛。
她跟楚南風有一個相似點,面對自己愛人,會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愛,結局都有點慘,他前女友甩了他,而她則沒被慕寒愛過。
頓時,她對著楚南風,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覺。
沈詩意將沒吃完蛋糕放一邊去,給自己和楚南風倒酒,“快找她復合吧。”
楚南風一下恢復冷淡神色,“她把我所有聯系式都拉黑了,不知去向,我找人去查她蹤跡,沒查到。”
分手一年,前女友已經消失,楚南風不放棄挽回,找人去查去哪里了,沈詩意體驗被人這么濃烈愛著是什么滋味。
估計,她這輩沒有機會了。
沈詩意笑著安慰楚南風,“慢慢來,雁過留痕,總會找到。”
楚南風舉起酒杯,“謝謝舅媽!承你吉言!”
“如果你找到她了,跟她復合,走到結婚,記得請我喝喜酒,我見見你念念不忘女孩長什么樣。”自己沒擁有過東,沈詩意看看別人擁有,是不是特別幸福。
“一定!”
聊著聊著,楚南風問起沈詩意要休息多久,再找下份工作。
沈詩意不自覺垂下視線,“不知道呢!我明天要出門旅游,工作事,不著急。”
明天就要離開,今晚這頓飯,是她在s市最后晚飯,沈詩意有絲不舍,也有絲解脫。
去一個沒人認識她、不知道她過往全新城市,她要重新開始生活。
不會再天天失眠,為別人閑言碎語去煩惱厭惡,糾結慕寒會不會跟她結婚,有沒有愛上她天,顆曾悸動而熱烈心,平靜得很,她對未來新生活,充滿期待。
就是對不起小湯圓和慕寒,讓小湯圓在沒有母親陪伴長大,慕寒一個人要擔起父母二人養育孩責任。
她管不了么多,唯有管自己,再在s市生活下去,她身體會受不住,天天失眠要人命,閑言碎語像一把無形鈍刀,長期身處這種環境,也會要人命。
楚南風睨了眼他舅舅,“舅媽上次旅游回來,沒多久吧,又一個人出去旅游?不和我舅舅去嗎?”
沈詩意佯裝哭笑不得,“我沒有工作,出門多久都沒關系,他要管理公司,哪有時間陪我旅游,而且,小湯圓在家,也要有人照顧。”
“明白,祝你旅途愉快!”
“謝謝!”
晚飯過后,沈詩意親自送楚南風踏出大門。
返回屋里,她看見楚南風送來禮物,放在一樓客廳。
慕向來出手大,特地給她準備禮物,必昂貴,她將其拿到二樓主臥,并沒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
進入到衣帽間,她開始收拾行李。
當年,她拎著簡單行李住進來,要離開了,也沒有什么東以帶走,將所有證件帶齊、幾套換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即。
慕寒在隔壁兒童房,給小湯圓洗完澡,就回來主臥,看見她往行李箱里放東,面色不禁微沉,“你要出去旅游多少天了嗎?”
沈詩意笑盈盈地回答:“了,我會早點回來。”
慕寒面色緩和了些。
僅用二分鐘,沈詩意弄行李。
睡覺前,她和慕寒做了深入交流,一切與平常無異,但她沒有失眠。
***
次,慕寒要上班,醒得比沈詩意早。
他動作雖輕,她是聽到了動靜,她裝作沒醒。
算慕寒出門去公司時間,沈詩意起床。
不同以往,今天是在這最后一天,也不能說一天,是最后幾個小時,她訂機票,是在下午一點。
撇開要預留路上和候機兩個小時,她剩兩個多小時。
沒有父親在身邊,小湯圓被陳阿姨帶著,高高興興,看見她,喊了幾聲“媽媽”,依然留在陳阿姨懷里。
沈詩意抱抱他,看他不愿意,只作罷。
陳阿姨低聲哄他:“媽媽要抱抱你,你得給媽媽抱抱,不?”
小湯圓搖搖頭,不肯離開陳阿姨懷抱。
父母與女之間緣分,真不說,像她和小湯圓,屬于緣分比較淡,沈詩意曾郁悶過小湯圓為什么不粘她,現在看淡了。
即將離開,若是小湯圓最親近人是她,她能舍不得走,無法割舍。
慕寒對小湯圓很,被父親一個人撫養長大,對小湯圓沒什么壞處,她以放心地走。
揉揉小湯圓腦袋,她沖他一笑:“媽媽不在家,你要聽爸爸話,知道嗎?”
小湯圓似懂非懂地點頭:“知道。”
陳阿姨沒聽出沈詩意說話另有含義,笑瞇瞇地插話:“沈小姐,您這次又去哪里旅游?是在國內嗎?”
沈詩意狀若思考了會,“在國內玩,再去國外。”
“羨慕沈小姐能隨心所欲地去玩。”
面對陳阿姨羨慕,沈詩意笑而不語。
填飽肚,再陪小湯圓玩玩,時間嗖地到了中午一點,沈詩意拿著行李,準備從慕家離開。
陳阿姨抱著小湯圓,陪她走到門口,并教小湯圓,跟她說“拜拜”。
小湯圓以為是陳阿姨要跟他玩,不停地晃著小手,嘴里重復“拜拜”。
上車前,沈詩意從包里拿出一早準備大紅包,往陳阿姨手中一放,“謝謝你這兩年一直以來辛苦地照顧小湯圓,以后也請你多費心。”
作為專門帶小孩保姆,陳阿姨經驗老道,帶得精細,這兩年拿高薪,外加豐厚獎金。沈詩意出門旅游前,特意給她一個大紅包,說不上哪里奇怪,又覺有點正常。
收下沈詩意給大紅包,陳阿姨謝地笑道:“這是我應該做,謝謝沈小姐。”
沈詩意摸了摸小湯圓臉蛋,“媽媽走了,拜拜!”
小湯圓揮動雙手,“媽媽,拜拜!”
望著小湯圓,以及居住兩年多房,沈詩意情緒復雜。
她和慕寒,始于夏天,終于夏天。
愛他七年,又能怎樣。
她渴望與他攜手度過一生,不過是她一廂情愿愛戀和法。
勉強他人愛上自己,要跟自己結婚,是不對。
知道這是一條錯誤道路,及時止損太重要,對所有人都。
最后對陳阿姨和小湯圓笑了笑,她頭也不回地坐車離開。
目送沈詩意離開陳阿姨,遲遲沒有抱小湯圓回去。
從厚度看,至少有兩萬塊紅包,陳阿姨拿著看了又看,月中剛拿完一筆獎金,月底又有紅包,為什么她是覺得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