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下來就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過聊完了李懷年之后,張欣秋的心情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厭厭的,蕭紅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么些年過去了,她也知道在臨近生日的這些天里,怎么和張欣秋說都沒用,于是索性便不說了。
姐妹倆就靠著看著電視里的畫面,沒過多久,門開了,兩少女都下意識地向著門看去,卻發現李懷年拎著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家中。
蕭紅云最先激動起來,“哇,年哥哥買了好多零食,是給我的嗎?”
張欣秋則看著李懷年,皺著眉頭,不動聲色地拉來一張攤子蓋在了蕭紅云的大腿上,以防偷看。
李懷年一進門看見這兩少女都躺在沙發上,也是一愣,將門帶上,“你們怎么都在家里?今天不是該上課嗎?”
張欣秋沒好氣地看著李懷年,反問道:“你不是也該在學校上課?”
李懷年摸了摸鼻子,沒說什么,將一口袋零食放在桌子上,蕭紅云立馬湊了上去在口袋里翻過來翻過去:“哇,年哥哥,這些都是小云愛吃的!”
李懷年將零食放下后,便想坐下來,可發現兩少女將整張沙發都坐完了,他雖然臉皮厚,但也不會擠在少女身上,索性便蹲了下來,將袋子拆開,邊拆邊說道:“這些都是胖虎買來的,說什么都要給我,我就拎回來了。”
這倒不是李懷年說謊,這大口袋零食還真是胖虎買的,他去看了姜謠后,便回了學校,剛到教室吧,就發現胖虎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說自己精挑細選給老大挑了這么多零食一定要讓李懷年收下,李懷年本來還挺感動的,可是看著口袋里的零食都是粉色的包裝,立馬就明白了胖虎的小心眼,這哪是買給他的啊,這就是買給張欣秋的啊。
幾天以前,胖虎就知道了李懷年和張欣秋蕭紅云住在一起的消息,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的,不過也沒多問,只是這幾天來一直都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話都不多說,特別是王紹天回了學校后,一整天里也沒見他怎么活動。
不拿白不拿,雖然知道零食不是買給自己的,但李懷年還是將零食全部拎了回來。
張欣秋聽了李懷年的話先是一愣,繼而沒說什么,倒是蕭紅云聽到這是胖虎買的,伸出去的手一下就猶豫了:“啊,不是年哥哥買的啊……”
李懷年笑了笑,隨意從里面拿了一塊巧克力來拆開吃下去,說實在的,他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這些高檔零食呢,也就小時候看著隔壁村的孩子時不時都有水果糖吃,或騙或搶才吃到一點,至于破老頭,每次李懷年說想吃糖果的時候,都吝嗇地說“哪有那閑錢!”害得李懷年每次嘴饞,都只有去廚房偷白糖吃。
不過后來長大了,也就沒那么想吃零食了,倒是隔壁那些長大的孩子都挺羨慕李懷年牙沒蛀過蟲。
見李懷年拿起吃了一塊,嘴饞的蕭紅云自然也不客氣了,說著什么“就當時年哥哥買的好了”,拿起就吃。
隨便吃了幾塊,李懷年發現這些東西也就那個樣子,便不想吃了,起身的時候,卻發現一個小腦袋正盯著自己,一看,可不是那條雪蟒么?
李懷年笑著伸手把偷偷拎起來,拿到自己面前問道:“你也想吃?”
偷偷吐了吐信子,水靈靈的白色眼睛盯著李懷年。
雖然經歷了這么些天,張欣秋也明白了這條可怕的蟒蛇并不會咬人,基本上無害,而李懷年也給她解釋了偷偷能夠保護她倆,但骨子里就怕蛇的張欣秋還是怎么都對這條渾身雪白的小東西喜歡不起來,一見到李懷年拎起,就下意識地往邊上縮了縮,皺眉道:“李懷年,你能不能把這條蛇弄到你屋里去?”
李懷年聽了話后,讓偷偷纏在他的手上,笑著看向張欣秋:“我那屋太小了啊,把偷偷放進去它活動不開啊,成天憋在屋里,萬一憋出精神病了就要亂咬人呢。”
張欣秋一下子就聽出了李懷年話里的威脅意味,立馬瞪眼:“你信不信我讓震伯伯把它丟出去!”
李懷年哈哈大笑,故意把偷偷向前一甩:“你來啊!”
張欣秋嚇得神魂顛倒,立馬尖叫。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懷年卻皺了皺眉,因為他發現手里的偷偷突然異常警惕了起來,尾巴急促地細微顫動,這是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
張欣秋仍在尖叫,將抱枕一下扔在李懷年身上:“李懷年,你不得好死!”
李懷年將抱枕丟開,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張欣秋不理會,以為是李懷年裝神弄鬼:“你還想嚇我是吧?!我告訴你我……”
“嘭!”
一聲劇烈的爆破聲突然響起!登時,李懷年人影就已掠了出去,將蕭紅云和張欣秋同時撲倒在地,然后雙腿在茶幾上一蹬,三人一同滑躲在沙發之后!
而動作完成的瞬間,一群黑衣人分別從別墅的不同角度,破窗而入!而幾顆扔進屋里的煙霧彈也瞬間射出大量的煙霧,彌漫整個客廳!
張欣秋瞪大了眼睛,她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但是已經知道自己處于極度的危險之中了!
而蕭紅云相比之下則顯得鎮靜許多,但這也只是相比之下,少女在這突然的襲擊之下,已經是臉色蒼白。
李懷年又對兩個少女做了一個絕對噤聲的手勢,然后趴在地上向外面看去,只見七八個全副武裝持槍的黑衣人正在房間搜索。
李懷年看著這些人的裝備打扮,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一支受過專業訓練的雇傭兵!
可是這些人,為什么會來張欣秋的別墅呢?
李懷年皺著眉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兩位驚慌失措的少女耳邊說道:“一會兒我說‘跑’,你們就彎腰向著廚房跑去,躲在櫥柜里,不要回頭,盡管跑,知道了嗎?”
兩位少女驚恐地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都點了點頭。
李懷年又探頭出去確定了一下那些人的位置,然后撿起地上一塊碎片,抬頭打向客廳的吊燈,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整個客廳瞬間暗了下來!
“跑!”
李懷年低聲,兩位少女立馬彎腰說出聲音的同時自己已經從另一個方向起身,手里三枚碎片分別擲向破窗而入的不速之客,三枚碎片猶如子彈一般瞬間射入一人大腿,那人痛苦低吼一聲,便跪倒了下去。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立馬被李懷年的起身吸引過去,幾乎是瞬間,子彈就已連串地打了過來!
李懷年一個撲身,撲向另一個掩護后面,可是沖鋒槍子彈輕而易舉就穿透了這件木制家具,李懷年咬牙,猛地蹬地,在黑暗中直接躍向二樓樓梯,子彈立馬跟了過來,李懷年又落地一個翻滾,滾進二樓的樓道。
雇傭兵們立即壓低腳步,持槍紛紛向著樓梯壓了過來,而李懷年透過縫隙,看到兩位少女已經成功躲入了廚房,并且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接著,他的眸子陰沉下來,偷偷從他的衣兜里伸出腦袋,嘶嘶兩聲,剛才在感受到威脅的同時,李懷年就已將它裝進了衣兜里面。
李懷年將偷偷從口袋里拿出來,小聲對它說道:“你繞一圈,去保護好她們兩個。”
偷偷聽懂了李懷年的話,靈性地吐了吐信子,隨即李懷年將它放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雪蟒就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懷年躲在墻壁后面,如今別墅里可視性很低,更是煙霧彌漫,就連李懷年都很難精準地分辨出黑暗之中的光景,他只能看到紅外線在墻壁上掃來掃去,靜下心來,去聆聽每一個人的細微聲響,雇傭兵們鞋底經過特殊處理,再加上壓了腳步,幾乎很難分辨這種摩擦,但是李懷年還可聽到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跳。
可是這一聽,李懷年卻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的心跳率甚至在這種高危急的時刻都遠低于常人,這分明就是修煉者所特有的性質!
來人居然不光是雇傭兵,居然還全部都是修煉者!
李懷年壓下心中驚訝,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都是雇傭兵的話,那么自己的情緒波動一大的話,是會很容易露出馬腳的,他已能聽到兩處心跳聲音越來越近,有人開始上樓了。
李懷年屏住呼吸,運行真氣,做好了準備,然后在那心跳聲已近在咫尺之時,雙腿猛地發力,雙手直接伸出,作爪狀,徑直抓住兩人脖子,同時磅礴真氣猛地爆發,直接引調兩人氣機炸碎全身血管,這兩名雇傭兵頓時便失去了生氣,脖子耷拉下來。
而幾乎是同時,余下的雇傭兵瞬間便掃射了過來,李懷年急忙將兩人拉近至身前,擋住迎面而來的子彈,卸下那巨大的沖擊力,可是一顆子彈還是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射來,直接射進了李懷年的腰部!
李懷年吃痛一聲,丟下兩具尸體,咬牙用力再一蹬地,整個人就已躍入走廊另一側,一直在地下滑行幾秒,身體強行扭轉,撞入二樓一間房里。
吃痛地起身,竟發現這是張欣秋的房間,房間里還沒打掃,很亂,衣服隨意地丟在床上,可是李懷年這時候可沒心思來欣賞這些小旖旎,連忙關上了門,盤坐下來,看著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腰間。
雖然李懷年罡氣護體,但奈何這樣的境界還是無法擋住子彈,氣機瘋狂流轉之下,還是讓子彈沒入體內一寸,李懷年深吸一口氣,眉頭也沒皺一下就伸手直接摳入了傷口,劇烈的疼痛讓李懷年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上一用力就將那枚子彈頭從腰間摳了下來,鮮血瞬間涌流。
李懷年隨手撕下一截床單,將腰間做了簡單的包扎,同時運行體內氣機,這才好不容易止下血來。
手法熟練,動作迅捷,整個取彈,包扎,止血的過程不過十多秒,這倒不是李懷年天賦異稟,而是早些年或是在南非,或是在敘利亞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已多次做過這樣的事情,甚至有一次,子彈還直接從李懷年的肚子打進去,嵌在深層,還是李懷年冷靜處理進行自救。多年的歷練,李懷年已經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修煉者,他還是一名完全合格的具備偵查與反偵察等多項能力的殺手。
做完這些事后,李懷年注意到,那些雇傭兵已經上了二樓,并且正向著自己這邊壓進過來。
平息了一下體內的氣息,李懷年的表情難得見到一絲暴戾。
“想要刺殺我?那爺爺就教教你們什么是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