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馬小理的母親
馬小理的媽媽,有一陣子沒有說話。
她的情緒不高,眉頭緊皺著。兩只手在來回握捏。這個動作,使黃妮想到了馬小理。他在接受心理治療時,也常常習慣性的做這個動作。
“阿姨,您也不要著急。馬小理他會慢慢好起來的。”黃妮安慰道。
“是嗎?”老太太眼中露出一抹光亮。
“你們喝水,喝水。遠道而來,辛苦了。”她站起來,又在黃妮和小華的杯子里添了一些熱水。
“阿姨,作為醫生,我們也想盡快治療馬小理的病。”黃妮開始了緩慢的敘述。
她把馬小理先是患了焦慮癥,后來受到官司事件和記者的圍攻,精神受到了一些刺激,住進了精神病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我可憐的兒啊,怎么倒霉事都讓他給遇到了?”馬小理的母親開始了哭泣。
先是有節奏的哽咽,然后,便開始了大聲哭泣。把黃妮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阿姨,您別這樣。人生病,是免不了的。何況,他現在身體好多了,精神狀況也逐步穩定。我們來,就是想和您多聊聊,有關他小時候的事情,看看是否小時候受到過什么刺激?當時沒有注意,到了長大以后,遇到適應的環境,就發作了。假如能夠找到病因,治療起來,就方便多了。”黃妮說。
作為馬小理的心理主治醫生,黃妮非常希望能夠由自己把他的心理病治愈。這在自己的心理治療史上,也可以算是攻克了一個疑難雜癥。況且,現在,有吳教授做后盾,有立項的科研課題。無論是實踐層面,還是理論層面,都具有可開拓的空間……她覺得,這對自己來說,也算是一種能力的提升吧。因為,一個醫生,如果只滿足于實踐層面的探討,就太膚淺了。只有以理論為基石的成功實踐,才具有可借鑒和可推廣的價值。就如同,一個教師,教了幾十年書,千篇一律的上的都是那幾堂課,講得那幾篇文章,那就只是一種無意義的重復,不可能進步。只有一邊上課,一邊對自己的教學方法進行總結提煉,形成一種獨特的有別于他人的授課方法,那么,才可能上新的臺階!
所謂,理論之樹常青,就是因為它是由鮮活的實踐經驗提煉的,具有蓬勃的生命力。
“馬小理小時是一個很乖的男孩。他從小長得很好看,總是吸引周圍人的目光。剛開始,我帶他出門,別人都會說他是個女孩。唉,他就是長得太好看了。”馬小理的母親說。
“阿姨,馬小理長得像您。您年輕時一定長得很美吧?”黃妮不失時機的夸贊老太太道。
“謝謝您的夸獎,黃醫生。”馬小理的母親臉上現出不易察覺的紅暈。
“好看的男孩子,總是受人欺負的……”她似乎在回憶往事。
“我們馬小理在上小學時,有好幾次,就受到班上同學的欺負。他回來總是哭,我問他,他也不說。后來,我便找班主任問情況,班主任說,馬小理性格有些像女孩,比較面。其實他個子并不比其他男生矮,可他就是不敢向欺負他的男生反抗。所以,學校一些調皮的男生,專門喜歡欺負他,拿他開涮。有一次,我被班主任叫到學校去,老師告訴我,馬小理又被一個學校高年級的男孩欺負了。那個男生是個小霸王,他經常在學校欺負同學。那天,馬小理獨自走在學校的操場上,這個小霸王帶著一幫人圍住了馬小理,踢他,打他,罰他下跪……這些,馬小理都照做了。最后,那個小霸王居然讓手下脫他的褲子……”說到這,馬小理的媽媽再次哭了起來。
“他天性比較弱。不知為什么,明明是個男孩子,性格中卻有女孩子的柔弱。我真是恨鐵不成鋼啊!”她說。
“后來,因為這件事,我報了警,那個小霸王被送到一個專門教育壞小孩的地方去接受教育了。但經過那件事后,我們家的馬小理,性格更軟弱了……他在家待了半個多月,不愿意上學,也不愿和人說話。看到他整天萎靡不振的樣子,我便讓他爸爸把他送到農村老家呆了兩年,讓他在農村老家的小學上學,遠離原來的環境,這樣,他一直讀到小學畢業。等到他該上初中的時候,我才把他接回來。看上去,他好多了,性格變得粗獷了一些,個子也長高了,臉也曬黑了。總之,回來上初中時,我們覺得他應該從那次事情中走出來了。”馬小理的母親說。
“這件事,算是他小時受影響最大的事了。”她說。
“阿姨,您們家族里,有沒有類似于馬小理這樣生病的親戚?”黃妮問。
“有的。馬小理的一個舅舅,就有這個毛病。”馬小理母親說。
“哦,他現在在哪里?我們能不能去看看他。”黃妮問。
“可以是可以。不過,看他,對治療馬小理有什么用處呢?”馬小理母親問。
“阿姨,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臨床實踐表明,精神類疾病會遺傳的。假如一個家族中的前輩,患有精神病類疾病,那么,他們的后代,患上這類病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如果看下這位得病的前輩,我們可以了解這位前輩究竟得的是哪類病,馬小理今后的治療中,可以采取更加有效的方法。”黃妮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馬小理媽媽似乎能夠理解了。
“不瞞你們說,小理的這個舅舅,病的還不輕。我們這些人也不太懂,又沒有錢送他上醫院,只好把他困在家里……我都很長時間沒有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老太太說。
“沒關系,我們就是了解情況,不會過問你們的家務事的。”黃妮說。
來前,黃妮就聽吳教授介紹,關副院長曾經派人查訪過,情況和馬小理媽媽說的相同。但是,不親自去看一下,黃妮還是不放心。她覺得,既然是研究,就應該詳細了解真實的第一手資料。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于是,她們商定,次日上午,黃妮打的來接馬小理媽媽,他們一同去探望這個患病的舅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