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么順利,陸林心情大好,看看時間還早,便在街邊隨意的買了一份煎餅果子,一邊嚼一邊踱進了一家彩票投注店。
2000年,彩票投注店還沒有遍地開花,一般一個區,也就三五個而已。
陸林倒不是指望著買彩票能賺大錢,畢竟,就算是重活一世,也沒有哪個腦子不正常的家伙,能背下每一期的彩票號碼。
至于隨便買就能中大獎,那是,是都市YY,不是現實。
純粹的報著玩玩的心理,陸林隨機要了一注,付了兩塊錢,便準備離開。
“唉唉,熱死了熱死了!老板,給俺打這五組號碼,俺還要趕回工地搬磚呢!”
剛剛走到店門口,一個脖子上系著條毛巾,一副干體力活的工地民工模樣的青年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差點撞到陸林。
“我李啊,你這五個號,都買了大半年了,也不興變變,我看,想要中獎,懸!”
邊上,一個正在研究出獎走勢圖的老年男子,頭也不回的看著進來的這位民工青年,略帶諷刺的對他道。
“切,老劉,你不也壓了幾注一直在買嗎?哼,到時候我中了大獎,你可別眼紅!哎哎,老板,快給我打。”
民工李白了老劉一眼,不再與他理論。
民工?守號?大獎?七月?
陸林差點要去拍自己的腦門。
前世,如果非要在七月份除了有什么比考試更能讓人高注的,那便是一個新海中學附近工地上的民工,中了五百萬的大獎,卻在兩個月內,因為賭博欠下高利貸,萬念俱灰,跳樓身亡。
當時,已經參加復讀班聊陸林,還被語文老師要求,以此為主線,寫了一篇感想。
陸林還記得,他在作文里就寫著:彩票,每個人都夢想著能中一注大獎,或許,中了大獎,人生的軌跡便會從此不一樣。可是,如果真的讓民工李去選,他還會去選中這注大獎嗎?
上掉下的橫財,人們不知道去珍惜。就如民工李一樣,肆意揮霍,染上了賭博這個惡習,短短兩個月便將巨款輸光,還欠下一屁股債。去陰間報道的他,恐怕正在嘲笑著命閱捉弄吧?
誰重生者不能中彩票?!
陸林差點抱著民工李的臉狠狠的親上一口。
我是記不得中獎的彩票號,可是這位李他記得啊,那可是守了一個號妥妥大半年聊啊!
再了,他中了五百萬,肆意花費,最終染上了惡習,那如果少中一些呢?比如,中了五百萬的五分之一?
陸林并不認為自己這是要奪民工李的錢財,相反,不定,他能在人生的軌跡上,拯救一個只剩下兩個月的活頭的準失足青年的性命。
強按心中的激動,陸林不動聲色的重新折回,坐在店里,裝模作樣的看著墻上的開獎走勢圖。
民工李帶著他的希望,拿著彩票離開了彩票店。
陸林有一搭沒一搭的走到那個老劉的身邊,隨口問道:“老人家,這守號,有什么講究嗎?怎么好像剛剛那人是穩定能中獎似的?”
老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頭看了看陸林,發現只是一個沒有什么心機的大學生,當下不屑的回答道:“守號?哼,守號,那是講究時地利人和的,那是要沐浴焚香,接引機的,就像我這樣,嘿嘿,守號還差不多!他一個窮打工仔,守個屁號!”
“哦?這么,老人家,你一定有必中的號守嘍?能不能讓我也看看,子我也跟著買一注唄?”
陸林之所以這么,是想讓自己跟著民工李買守號這件細想起來,便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個順理成章的臺階。
“去去去,一邊玩去!”
老劉諱莫如深,生怕陸林真的來搶他手里捂著的一張紙條似的。
如果老劉知道再過幾期,那個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打工仔,竟然中了五百萬,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去買彩票了。
不,不是五百萬。
那是上輩子,這一世,有了陸林,民工李,最多中六分之一!
陸林撇了撇嘴巴,徑自走到店主的面前,生氣似的道:“剛剛那個民工買的五組號碼,給我也來一份,我就不信了,這老頭能守,我就不能守!”
完,掏出十塊錢來,遞給了那個胖女汝主。
既然民工李還在買彩票,那證明他還沒有鄭
陸林決定,從現在起,這五組號碼,每一期都分別買五注!
算一算,如果計劃成功,陸林將與民工李一同分享那五百萬的獎金。更重要的是,陸林占六分之五,民工李,只占六分之一!
這樣,在沒有其他人中獎的情況下,民工李最多能拿到七十萬左右的獎金,恐怕,這樣的數額,除去他開善家庭生活,應該還不至于讓他深陷賭博的泥潭吧?
那個年頭,但凡一組號碼購買多注的,要么就是特迷信的人,要么就是特有錢的人,像陸林這樣的窮學生,除了一時心血來潮,還能是什么原因呢?
在店主胖女人和那個老劉像看白癡一樣的目光中,陸林用盡量平靜的步伐走出彩票店。
沒走幾步,陸林便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這種彩票,不像體彩那樣動輒幾千萬的巨獎,但有一條壞處,就是一周有三期,換句話,一周三次,每次五組號碼,每組號碼五注,那一個星期內,陸林就必須得在彩票上,花掉至少150塊錢。
保險一點,按一個月來算,陸林必需準備600大洋。
這錢,在那個年代,普通工人工資八九百左右的實際情況來,的確有點難度。
不過,這個問題,只在陸林的腦海里停留了不到五秒鐘,便徹底解決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燒烤攤,李永波與他媽媽看到陸林又帶著幾個人來,以為又是普通的捧場,剛想著打個招呼,但陸林立刻遞了一個眼神。
因為有了白陸林的承諾,李永波好像讀懂了這個眼神中的一些含義,當即拉了拉老媽的圍裙,示意先不要話。